思來想去,姜妄還是覺得綠竹並不在林府,應該是去了另一家富貴人家吧,至於為何會去,絕大可能是那處有幫手。
“還能不能探得更詳細?”姜妄問安九。
安九搖搖頭,“我修為有限,只能探到這麼多,不過我探得距離並不遠,應該就在這附近的人家。”
安九說著,拿了兩個羅盤,一大一小,小羅盤遞給姜妄,“我會繼續探綠竹動向,方位會通過羅盤反應給你們。”
姜妄應下,便與沈黛兒離開了據點,按著他給的方位一路尋去。
沈黛兒好奇這羅盤,不由問姜妄這是什麼寶貝?
“是子母羅盤,靈修常用的法器,子羅盤與母羅盤之間能有感應。”姜妄一邊說一邊指點她看,“這與青蚨子母佩有異曲同工之妙。”
“青蚨子母佩?”沈黛兒依舊沒聽說過。
“青蚨生子,母與子分離後會重回一處,用青蚨子母血塗在錢上,花出去的錢又會自己回來這就是坊間傳言的青蚨還錢之說,不止錢上能用,其他的也能用,正因如此青蚨子母佩在坊間價格很高,是進魔域森林必不可少的東西,萬一遇險,可憑此救命。”
姜妄說著,從荷包里掏了掏,拿了一對玉佩給她看。
沈黛兒接過,仔細看了看,看起來就是尋常的玉飾,上頭雕了個蟲子的模樣,有點像蟬,仔細看裡面有一絲一縷的紅線一樣的東西,泛著紅光。
“這對子母佩成相太差,裡面只浸了一點青蚨血,只能用來做指引尋人,進魔域森林還差點,我打算找機會去萬寶閣賣了。”
“好的子母佩是用琥珀製成,要花大功夫,先將青蚨培育,再將其嵌入琥珀,凝成玉佩,這過程起碼百年不止。”
原來如此,難怪這麼貴,沈黛兒咂咂嘴,把玉佩還給姜妄。
晚上尋找不方便,安九那邊進度不快,姜妄與沈黛兒慢悠悠地御劍,無聊之際,沈黛兒突然還挺想念嘰嘰喳喳的狐妖,不免沒話找話與姜妄聊起了小峰家的事,只是一說起這個,她就忍不住生氣,“人家好端端的一家人,全被魔物毀了!”
姜妄好笑道:“魔物不壞咱們殺它做甚?”
“能被稱作魔的,必然是壞到了極致,小峰他們我不敢作評,不過對於尋常人,只是魔氣的話並非是完全不可對抗的,你看珠兒,她同樣是頭一批遭遇的魔物,身染魔氣,但她卻是忍住了,說是幸運也好,但她就是逃過了,杏兒本來也是逃得過的,但誰能料到她沒栽在魔物手上,卻栽在了惡人手上,這能怨誰?怨那老闆動了壞心?怨她爹娘粗心?還是怨我們沒及時趕到?亦或是怨她自己貪心折返回山上?”
這……沈黛兒一時答不上來。
“這其中任何一環出了偏差,杏兒都不會失身,她若是沒回山上,沒被小峰咬胸脯,她不會知道揉穴捏n的樂趣,我若是沒接到師弟求救,在客棧就能幫她解除身上的魔氣,她爹娘看閨女換那麼久的衣裳,也沒覺得有異,但凡仔細一點也不會讓那老闆得手,說到底她失身這事,看似必然,其實巧合,除了天意二字,還能說什麼呢?”
“師兄,你覺得世上有好魔物嗎?”沈黛兒說著,下意識看了眼腰間的荷包,也不知狐妖能不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姜妄絲毫不做猶豫:“沒有。”
沈黛兒心中頓時一咯噔,正想繼續問,就覺腰間荷包輕動,不用說肯定是狐妖。
一瞬間,姜妄微微皺眉,猶疑說道:“我怎麼覺得你身上還有魔氣?”
“不,不會吧,我已經服用過清心丹了。”沈黛兒下意識用手捂住了荷包,避免狐妖再亂動。
姜妄側過頭,仔細看了看她身上,“許是我感覺錯了吧。”
聽他說完,沈黛兒心中鬆了口氣,可隨即又想起他剛剛的話,不由得又懸起了心,一時不知是該相信姜妄還是狐妖,誠然最近見過不少作惡的魔物,但這段時間狐妖對她確實沒有動過壞心思,如若不然,它一開始就能奪過她的身體去勾引人雙修,沒必要一直遷就於她。
沈黛兒糾結的不行,猶豫要不要向姜妄坦白,她有些不敢,沒有狐妖她便無法修行,也無法與姜妄做夫妻,可若是狐妖真存著壞心呢?她該怎麼辦?再說采艷補y於姜妄也有損,說也為難,不說也為難。
一直到長安縣落地沈黛兒也沒糾結出個所以然來,她想,暫時還是相信狐妖吧,畢竟到目前為止狐妖並沒有做出傷害她的事來,反而短短時間讓她有了靈力,並習得了妖刃。
思及此,沈黛兒暫時把這個念頭放下了,與姜妄按著羅盤指示到了一家門前。
雷府,看大門氣派不差林府,還是按著先前的法子,兩人從偏僻處翻牆進去,避開眾人,依著羅盤很快找到了綠竹的藏身地。
延壽居,看這名兒就知主人家的希冀,此時延壽居大門鎖著,裡面隱有人聲。
沈黛兒正想問姜妄該怎麼辦,就被他捂住了嘴,帶去了一旁。
“這裡面還有個大東西。”
沈黛兒一驚,若她沒領會錯,除了綠竹之外還有個大東西?
“看來它還真找到幫手了。”
“那咱們要怎麼辦?可要聯繫據點?”
“沒事,我們先按兵不動,看看它這幫手實力如何。”姜妄說著,抱著她上了延壽居外的一棵大樹上,從樹上往裡頭瞧,就見有許多人圍在幾棵竹子旁議論什麼,姜妄凝神細聽,只聽他們在說:“這兒什麼時候多了幾棵竹子?”
另有一人說:“不是一直都有嗎?”
一群人就著竹子爭吵著,不必說,肯定是竹妖影響了一些人的記憶。
正吵著,屋裡頭出來了一個女子,“吵什麼吵?”
“紅珠姑姑,咱們院子里突然多出了幾棵綠竹。”有人搶先說了。
紅珠看向他們身後的綠竹,神情明顯一愣,隨即罵道:“你來延壽居多久了?院子里有沒有綠竹你都不知道?”
這……那人再看身後綠竹,一時啞口無言,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先前說沒有綠竹的人,此時都反口說一直都有綠竹,只有那人挨了頓罵。
大傢伙很快散去,紅珠又回了房,院子里安靜了下來,在大伙兒沒注意的時候,其中一棵綠竹無風自擺起來,竹葉沙沙聲,竟沒一人察覺到。ρο1㈧ǔ.cο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