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兒和姜妄躺在床上,無心做其他的,討論著剛剛的一切。
而後沈黛兒仔細將和初一點點滴滴回憶說給姜妄和老狐狸聽,與他們一齊分析初一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初一每年大概會回來兩到三次,每次待個一兩天就會離去,也並非無時無刻和她待在一起,她當真一點頭緒都無。
“你說它一年到頭不歸,會不會是在魔域森林裡面?”姜妄猜測說道:“它會不會在守著你娘?”
沈黛兒覺得有理,可她娘在魔域裡面,初一要是進去了,又怎麼出來呢?光是守在外頭又有什麼用呢?它要是能自由進出魔域,不早就把她娘帶出來了?
“或許它和爹爹一樣,是在外尋找破開魔域的法子,想救出娘吧。”
姜妄沒做聲,若有所思想著,不明白初一為什麼會說白費師娘的苦心,難不成師娘當初出事是另有玄機?
這是不是就能解釋師娘的魂魄為何能在魔域存活?
若是猜測這般,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師娘自願拋棄丈夫和剛出生的女兒,進入魔域裡面呢?
姜妄覺得說不通。
“師兄!”沈黛兒突然想到什麼,猛地喊了句師兄,很是激動,“初一不對勁,它那樣看重我,知道我和你在一起,那麼生氣,可它聽說我體內有狐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對!這就是最大的不對勁,比起姜妄,狐妖這事應該更嚴重吧?可初一卻是一點反應都無。
“我就說它肯定是當年那隻貓妖!”老狐狸也激動了。
和老狐狸有關係,應是貓妖無疑吧?
“可它為何身上一點魔氣都無?它如何又改邪歸正了?又怎麼和我娘有關係了?”沈黛兒十分不解。
“會不會你娘就是花花?”老狐狸越想越是,讓沈黛兒趕緊去鏡子前面,讓它好生看看。
沈黛兒被它催促,無法,只得起身到鏡子前面細瞧自己。
“不對不對,花花可沒有你這麼大奶子,你先前穿得下你娘的衣裳,你娘t型肯定和你差不多,又怎麼會是花花呢?”
這下老狐狸又失望了,沈黛兒沒法接這話,她沒見過娘親,不知道娘親長什麼樣,只能把目光投向姜妄,現只他見過娘親的模樣了。
根據姜妄的描述,她娘長得和她有六分相似,身形大致差不多,完全不是老狐狸印象中的花花。
老狐狸頹了,哀聲不斷,沈黛兒趕緊安撫它,至少現在有點眉目了,只要救出她娘,一切就清楚了。
“你說的對,咱們加緊修行進魔域,奶奶的,讓姜妄把竹狸妖的魔晶給你,竹狸妖被天雷劈死,魂魄幾近於無,不擔心殺不了它,只要煉化它的魔晶,不愁進不了魔域。”
老狐狸憤憤說著,這就讓沈黛兒趕緊問姜妄要。
沈黛兒並沒有聽它的,老狐狸現在太衝動了,五級魔晶她已經是極限,直接來個九級快十級的,指不定會出什麼事,別得不償失了。
或許我們該回雲里澗問問我爹,看他知不知道一些內情。沈黛兒轉移話題。
“那這就走吧,別睡了。”
沈黛兒感知到老狐狸的著急,看來今晚是別想睡覺了,便和姜妄說了一句,兩人起床穿好衣裳,打算回雲里澗。
正要走,房門被敲響了,兩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誰呀?”姜妄假做被吵醒,問道。
那人沒說話,輕咳了一聲,姜妄和沈黛兒頓時慌了,沒想到說曹c,曹操到,剛說要回雲里澗找父親,父親這就來了。
兩人慌張打量了一下房裡,又整了整衣裳,確認一切無誤,方才開門。
沈度是來問狐妖最近的情況的,沒想到他話還沒問出口,女兒倒先問起了他有關初一的事。
“初一和你娘十分要好,當初我與你娘成婚,它很生氣,甚至不和我們一起住,住去了你九師叔那裡,它的來歷我不清楚,不曾聽你娘說過,怎麼了?”沈度不明白女兒著急問初一的事情幹什麼。
沈黛兒趕緊把剛剛的事情盡數告訴父親,這下沈度也坐不住了。
“別人都以為我對你娘是一見鍾情,實際上並非如此,我早就見過她,那是我修行的頭一個百年,也是春獵的時候,遇見一個大魔物,同行的搭檔死了,我也受了重傷,千鈞一髮之際,是你娘和初一救的我,只可惜當時我暈了過去,只來得及看她一眼,沒有問清楚她姓甚名誰,是哪家修士,從那之後,我一直在找她,想當面謝謝她的救命之恩。”
“然而我找遍所有門派,也沒有找到她,她來無影去無蹤,彷彿不曾出現過,彷彿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救命之恩讓他無法忘懷,那一抹身影慢慢在他心裡生了根,不知不覺就變了味道,他不停尋找每個有關她的消息,然而幾千年過去,他從籍籍無名,到收徒,再到雲里澗的掌門,都不曾再見過她。
正想放棄時,弟子風槐受傷,他帶著徒兒去附近藥王谷求葯,沒想到她就是藥王谷的新谷主,就是那百年間風頭無倆的葯修。
“娘那麼厲害,那麼有名,怎麼可能找那麼久也沒找到?”沈黛兒不明白。
“之前我也去藥王谷找過,當時的谷主是個男的,弟子眾多,找遍了也沒找到你娘。”
“藥王谷當年盛極一時,但因只有葯修,時常被魔物欺辱,不過幾百年,弟子要麼死了,要麼投靠了別處,到最後只餘下老谷主和他的女兒兩人。”
“他女兒我見過,年紀b我小,哪會是你娘呢,所以後來聽說藥王穀穀主換成個女葯修,我還以為是他女兒,所以才並沒有在意,再後來藥王谷名聲漸起,我還有些詫異,沒想到因這個疏忽,晚了百年與你娘相見。”
回憶起往昔,沈度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沈黛兒若有所思,按父親這麼說來,娘親和初一的修為b父親還要高,且來路十分神秘。
“爹,您以往可有聽娘說過往事?說過狐狸?”
沈度搖了搖頭,“這倒是不曾,不過當年你娘懷孕的時候,表現的很奇怪,初一也是。”
“本來成婚之後,初一生氣,跟著小九去了,對我們不搭不理,自打你娘懷孕前一年多吧,初一突然一改常態,又跟著她寸步不離。
“那天你娘生產,拉著我說了許多莫名其妙地話,似有感覺自己要出事,而後魔物來襲,我與大家急忙應敵,來不及多想,只以為有初一守在她身旁,不會有事,沒想到最後初一隻救下了你。”
“我當時只以為是因為你娘剛生產太虛弱,初一到底只是只貓兒,覺得是自己大意,如今聽你們說來,一切似乎都不是巧合。”
若沒有初一剛才的話,確實不會懷疑,可按它的話,逆推這種種跡象,就像故意的了,可娘親故意進魔域幹什麼?
“話說回來,你娘究竟叫什麼名字?”老狐狸突然插嘴。
沈黛兒不知道全名,只聽六師嬸喚過‘麥娘’,只能再問父親。
“你娘名喚薺麥。”
“可是過春風十里,盡薺麥青青的薺麥?”老狐狸激動了,沈黛兒趕緊把它的話轉問給父親聽。
“正是。”
“嗷!她就是我的花花!”老狐狸興奮得嚎叫出聲。ρο1㈧ǔ.cο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