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這也正是安東最需要他們這些朋友的時候。
可是卡卡現在還有些迷糊:“這……也是玩家B刪除的?”
安東點點頭,微笑著說:“是的,他經常這麼干,預先寫一個程序,等到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程序已經把該乾的不該乾的都幹了,偏偏我們還不知道是他乾的。”
所有人都啞口無言,望著安東,心想這程序猿的世界我們完全不懂。
還是C羅能抓得住重點:“那麼,安東,玩家B托我們給你送的這個口訊,你……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嗎?”
安東點頭:“謝謝你克里斯蒂亞諾,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早在C羅開口說出“平行時空”這四個字的時候,安東就已經完全明白了:玩家B要給他傳遞的消息是關於那部紀錄片的。
他對這個世界的全部懷疑,都來源於那部看上去足夠“真實”卻又絕不可能成立的“紀錄片”。
玩家B給了他一個提示:如果這部“紀錄片”根本來自與一個於這個時空相互平行的時空呢?
兩個世界彼此接近,但又各自不同。
各自世界里的人和事擁有大致相同的發展軌跡,但又各自受偶然因素的影響,可能走上不同的分支。
這就是說,可能存在不同的世界,但是眼前的這個,依舊是“真實”的。
伯納德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獲得了另一個“時空”里的紀錄片,播放給安東看,讓他對這個世界的真實性產生懷疑;而玩家B則提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雖然他一時沒法驗證這種可能性是否真實,但是安東的“自我懷疑”卻在瞬間被打消了。
可是羅素還有些“不服氣”,這位老哥掏出手機,在網上找到了當初伯納德“直播”受訪的那個視頻,把音量放到最大,舉起來給大家看,同時說:“這位是安東的二弟伯納德本人,大家都來看看,和遊戲里這個玩家B真的很像嗎?我覺得並不是同一個人。”
羅素找到的視頻里,伯納德的笑看上去僵硬且冷酷。
羅素的手機音量調大了之後完全是渣音質,安東家的起居室里就嗡嗡嗡地響著伯納德的聲音:“……我意識到,人類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來自外部,而是自我懷疑……”
安東聽著聽著,嘴角緩緩挑了起來。
“自我懷疑”——原來還真是為了這個?
就個性而言,安東其實是個心底始終抱著懷疑論的傢伙,他坦白而誠懇的外表很具有欺騙性,而有時他對麾下球員那種孤注一擲的信任也完全掩蓋了他這種“本質”,可是安東總是傾向於做好完全的準備,並且時刻懷疑自己是否還有未曾顧及的地方——所以他才被人稱為“一向謹慎的安東”。
這是他的本性,無法輕易改變。
如果說“自我懷疑”就是一種“個性”,那麼伯納德日前所做的,就像是當年在南非世界盃時那樣,測試性格是否決定命運,具體而言,就是安東的“自我懷疑”是否能直接導向他的“自我毀滅”。
至於伯納德為什麼要這樣做,至此安東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
這會兒他聽見羅素的話,就跟著點了點頭,說:“是的,確實如此,目前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兩個伯納德。”
“兩個伯納德?”羅素實在是無法跟上節奏,撓著後腦問,“安東……你是說,你父母當年生你弟弟的時候,生的是一對雙胞胎嗎?”
第263章
梅斯伍德路上,媒體都被遠遠地攔在了社區之外。記者們自從安東的聲明發布之後,就趕來這裡蹲守,希望能蹲到什麼“大消息”。算起來,他們也已經在這裡蹲了很久了。
可誰知他們竟然蹲來了一陣陣烤肉的香味。
飢腸轆轆的記者們:……他們這算是“烤肉蹲”?
這是安東隔壁梅森家在院子里支起了烤爐,開始烤肉,然後由伊布和埃里克森一起幫著招呼,請這些來到梅斯伍德路的朋友們稍許填填肚子。
因為安東沒有參與食材的準備工作,燒烤架上就只有英國人民耳熟能詳的那些“基本款”——烤肉烤腸烤玉米,烤韭菜之類的“異域風情”則完全不見。
埃里克森和伊布,各自作為“四分之一”個主人,出面邀請客人們將就著用餐。最積極的客人竟然是阿根廷老帥貝爾薩,他一躍而起,拿了一個紙盤就撿了一塊碩大的烤肉——這是阿根廷人最習慣的飲食。貝爾薩還強迫瓜迪奧拉也撿了一塊,兩人托著盤子到旁邊木桌上去享用。
只見兩人一面吃,還一面說,貝爾薩始終不停地在桌面上划來划去,與瓜迪奧拉一起討論戰術。
羅素在一旁見到了,非常想把貝爾薩留下來,留在安東身邊,這樣絕對可以保證安東沒有片刻功夫可以“思考人生”。
此刻的羅素與馬丁他們一樣,完全沒有半點胃口。梅森太太家院子里的烤肉香氣除了增加他們的飢餓感與焦慮之外,沒有起到任何安撫作用。
桑德蘭的教練組和管理層都在急切地等待著安東的回應——要知道,自從全網發布安東賽季末要離開桑德蘭的消息,已經過去了兩三個小時了。桑德蘭的管理層目前還未做出任何回應:官推賬號目前正處在癱瘓狀態,這個賬號被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賬號輪著番敲著小窗提問,根本來不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