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安東在“綠茵人生”里,大多以球員角色出場——一來他收到了幾個球員技術的基礎包,不用白不用;二來玩家F托雷斯近來熱衷於練級,經常拉著他一起打比賽。
在安東看來,托雷斯是擁有出色天賦的頂尖球員,即便在真實世界里為傷病所困,在“綠茵人生”里這位照樣是大佬,玩了七八次遊戲之後已經從1級升到了8級。安東現在也從5級升到了8級,但是他的升級完全是由大佬托雷斯帶著升上來的。
“這是一種感覺,你看著球在空中運行的軌跡,你自然而然地知道球的落點在哪裡。這時候你會忘記自己,就好像你是一陣風一樣,你知道你會及時跑到那裡,而皮球會落在你的足尖……”
托雷斯這樣解釋所謂的“球感”。安東則按照他的指點,一遍一遍地嘗試。剛開始他的確是做不到的,可是在練級練了幾回,速度和判斷水平都提升了不少之後,他好像突然悟到了前鋒在球場上的感覺:游曳、等待、判斷、衝刺、抓住機會、射門——
球應聲入網。
這是個凌空,是個精彩到酷炫的凌空射門!
托雷斯激動地上來與安東擁抱,沒忘了抱怨:“你這傢伙,怎麼總是忘了取消匿名模式?”
安東卻茫然地立在地面上,他知道自己剛才完成了一腳非常精彩的射門,但就在那一刻,他能感覺到有什麼變化已經發生:似乎有電流流過軀體的感覺,這種感覺比他在“綠茵人生‘里所感受到的一切都要真實。
安東只好向托雷斯說聲抱歉,留這位大佬一人繼續升級,自己退出遊戲,來到現實世界。
夜已深,安東的房間里一切如故,屋角的一盞落地燈早先被安東調暗了,此刻正籠著一團昏黃的光暈。安東首先起身,去看了一下隔壁盛放著伺服器的房間,那裡一切正常。
他回到自己桌前,擰亮了檯燈,這才發現桌面上留下了幾個淡淡的,梅花一樣的爪印,不止桌面上——擺在他面前的鍵盤上也有。
第31章
1月31日晚24點,轉會窗口關閉。除了尚且留在門興格拉德巴赫的羅伊斯以外,桑德蘭的引援已經全部到位。
除了1月初引入的兩位北歐球員以外,桑德蘭還引入了來自瑞士的小將謝爾丹·沙奇里,來自鋼鐵人的業餘球員傑米·瓦爾迪,並且從青年隊提上了紅髮小子傑克·考爾貝克和年輕的門將喬丹·皮克福德。只不過皮克福德被安東轉手就租借出去,丟他到保級隊謝周三去“練級”去了。
留下來的三人中,最先大放光彩的是小個子沙奇里。他速度極快,左右腳的技術都很優秀,位置感出色,放在場上,能左能右能突前,即使不讓他突前,他也能時不時地轟一腳遠射,讓對方門將出一身冷汗。
在桑德蘭內部的訓練賽上,沙奇里的速度優勢迅速體現。他在場上奔行,簡直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跑得令人眼花繚亂。
原本最不看好沙奇里的人,就是助理教練羅素·布萊克。說起來羅素是個略顯老派的傳統英格蘭教練,一向欣賞身材高大的站樁式中鋒,站在禁區里吃餅就行的那種。
但等到他站在場邊看沙奇里打訓練賽的時候,羅素徹底沒話說了。他抱著雙臂,望著場上飛速奔跑的小個子,心裡默默計算沙奇里步伐的頻率,一臉的震驚。一面看,羅素一面喃喃地說:“像,真像啊!”
旁邊有個清朗的聲音突然插話:“像誰呀?”
羅素:“像……像梅西!”
是的,看著這個小個子少年在場上飛奔,讓人稍許生出置身拉瑪西亞的錯覺。這時的西甲賽場上,夢三巴薩如日中天,其核心10號也正是一個小個子。去年年末,這個小個子剛剛一人獨得“世界足球先生”和“歐洲足球先生”兩項殊榮。
誰說小個子不能踢足球的?
在一旁笑嘻嘻地問話的人這時候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寬邊眼鏡,“現在不覺得他身高不夠了?”
羅素咬牙:“安東,你……”
“沙師弟很有潛力,好好培養,也許他會成為‘瑞士梅西’。羅素老兄,這要靠你了!”安東丟下咬牙切齒的羅素,自己回辦公室去。相處一個多月下來,他已經完全摸清楚了這個助理教練的脾氣。羅素脾氣不算好,嘴上特別愛抱怨,喜歡吐槽,但是人品很正直,不會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就拒不承認。這正是他個性中可愛之處。
不過安東給沙奇里起的這個外號“沙師弟”,倒是很快在俱樂部里傳開了。很多人都問是什麼意思,安東只說是迦納的“師弟”。
旁人都表示了解了,只有哈爾多松聽說了這個外號,張羅著要給沙奇里找個骨頭制的“項鏈”,說是沙師弟應該戴一條讓他顯得“威風凜凜”的項鏈才行——安東表示震驚:連這都知道?
他曉得哈爾多松有文化,可是沒想過哈爾多松這麼有文化,連《西遊記》里的這等小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沙奇里讓安東很放心,他的判斷是:到了二月中,沙奇里就能漸漸融入一線隊,成為球隊主力了。
但令安東頭疼不已的是瓦爾迪和考爾貝克這兩人。
瓦爾迪此前一直都在業餘隊,現在剛剛辭去了加工義肢的工作,成為職業球員——他確實很不適應。而且安東發現,此前謝周三選擇與瓦爾迪解約,是有道理的:瓦爾迪比較瘦。
英冠聯賽的對抗非常激烈,桑德蘭自己隊內的訓練強度也不弱。一場訓練賽打下來,瓦爾迪差不多就被撞了個人仰馬翻,外加鼻青臉腫——倒不是隊友會故意欺負他,都是瓦爾迪自己摔的。
除此之外,瓦爾迪在兩次訓練賽中發揮得都不夠好,有些找不到感覺,技術動作容易變形,射門也不進。一度讓教練組有些灰心:好不容易從業餘隊里挖出來的,以為是珍珠,仔細一看卻是魚目,這多鬱悶?
紅髮小子考爾貝克從小就在桑德蘭青訓接受訓練,對桑德蘭的訓練方式非常熟悉。他的問題不是在身體或是技術方面,卻是在精神面貌上有些問題。這個少年很少笑,總是綳著一張臉,甚至與隊友說話的時候也總是冷言冷語的,酷固然很酷,但是與隊友之間總有距離感。
無論是青年隊,還是進了一線隊,考爾貝克都沒有什麼朋友。他唯一的朋友是皮克福德,但是卻被安東扔出去練級了,平時根本見不到。
安東覺得考爾貝克看自己的眼光也總是冷冷的,似乎總帶有一絲敵意,也不曉得是因為皮克福德的緣故,還是真像羅素說的,那小子“腦後有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