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球迷進場,雙方球員則冒著風雨進場熱身。
本菲卡球員估計一邊熱身一邊在罵老天爺。
桑德蘭球員大多臉色平靜——可憐他們對這麼惡劣的天氣已經習慣了。
伊布1米95的個頭,在所有球員之中顯得鶴立雞群。他一面熱身,一面稍稍露出不屑,似乎在說:這連抹糖霜都算不上……是撒糖漿嗎?
桑德蘭的門將皮克福德則蹲在場邊觀察一會兒角旗的方向,暗暗鬆了一口氣:倒也不是因為場地內風不大,而是因為這風沒有一個固定風向,在四面八方地亂吹——這對雙方來說就是公平的。
他一旦確定了這一點,就大步跑到球門附近做準備去了。在這種天氣里,一直守在禁區內的門將反倒是場上最容易受到寒冷侵襲的人,稍不留神就會失溫——這是他從冰島人哈爾多松那裡學來的經驗。皮克福德還想著待會兒要提醒一下本菲卡的門將,否則回頭人真的受傷了可就不好了。
球員們熱身之後沒多久,雙方教練組都進場了。
這樣的天氣里,安東依舊是穿著厚呢大衣,但是頸間多圍了一條紅白相間的桑德蘭圍巾。他頭上還戴了一副毛絨絨的耳罩,將那一頭黑色的短鬈髮壓著,顯得十分俏皮。
本菲卡這邊,赫蘇斯披著他臨時購置的長羽絨出場。一出球員通道,赫蘇斯立即和他的同事們一樣,手忙腳亂地去拉羽絨服的拉鏈。
然而那件嶄新長羽絨的拉鏈並不那麼容易被馴服,赫蘇斯拉了半天,也沒把拉鏈拉起來。赫蘇斯一度放棄,將這羽絨服當作對襟大衣,把自己緊緊地裹起來,片刻后被冷風灌得遍身麻木,只得又低下頭去,再次嘗試,最後在助理教練的幫助下,總算是把拉鏈拉上。
赫蘇斯長舒了一口氣,心想今晚總算不會被凍死在英格蘭了。可是一看到安東那一副毛絨絨的耳罩,赫蘇斯立即覺得頭臉好冷,心想這到底還是北方人民有經驗啊。
誰知安東卻在比賽之前,把他那副耳罩摘了下來,遞給了教練組幫忙收著,隨即又把鼻樑上架著的那副眼鏡摘下來,交給了一名扎著本菲卡圍巾的球迷——
赫蘇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賽程,與阿森納的比賽在3月,所以暫時沒有機會寫溫格教授的羽絨服拉鏈了,所以讓本菲卡主帥代替他拉一回吧。
第210章
桑德蘭入夜之後,東北風大作。
光明球場頂棚上的LED燈放射著明亮的燈光,將整個球場照亮。光柱中可以清楚地看見密密麻麻細細的水點落下,洋洋洒洒,一陣又一陣。
這雨不算小,可也還沒大到需要推遲比賽的程度。
桑德蘭對本菲卡,這場被推遲了兩天的比賽,在寒風與細雨中準時開始。
因為下雨的緣故,早先被完全清掃乾淨的綠茵場顯得有些濕滑。剛開場時雙方球員都踢得比較保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雙方主教練都站在場邊,赫蘇斯把自己整個人都裹在羽絨服里,戴著帽子,手揣在兜里,整個人瑟瑟發抖。
安東在赫蘇斯隔壁的指揮區里,一如往常,神態輕鬆,顯得相當自信。細雨打在他一頭微鬈的短捲髮上,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不過,今天他卻沒戴著日常隨身的那副寬邊眼鏡。
倒是安東身後坐著的教練組裡,混著一個本菲卡球迷模樣的人,那副眼鏡正戴在這傢伙的鼻樑上。
這名本菲卡球迷很明顯受寵若驚,此刻他坐在兩名教練組成員中間,顯得非常局促。只見他正襟危坐,不時伸手去托一托鼻樑上的眼鏡,試圖戴正一些。
開賽沒過多久,細雨就將他鼻樑上的眼鏡打濕,這名本菲卡球迷連忙接過身旁助理教練羅素遞來的眼鏡布,小心翼翼地把眼鏡上的水滴擦拭乾凈。
羅素看這傢伙像是頭一次坐在距離球場這麼近的地方,也樂意給他講講在球場邊臨場指揮的門道,只是羅素的東北味兒英語,葡萄牙人能聽懂多少,他就管不了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各自爭取到了一些機會,但都沒有把握住。
其中最驚險的一次,是皮克福德撲救脫手——這回可絕對不是什麼黃油手;眼看著對方伸腳補射,這名年輕的門將冒著被蹬踏的危險,奮力上前,總算是在對方觸球之前,把球牢牢地抱住。
大冷天里,桑德蘭球迷的後背齊齊地出了一身汗;本菲卡球迷卻都抱著頭惋惜——太可惜了,多好的機會啊!
雖說這是桑德蘭的主場,主隊對場地更熟悉,但是降雨天氣對雙方都造成了影響,場地濕滑,比賽用球上沾了水,變得濕且重,不止加大了守門員撲救的難度,也給所有的球員增加了技術難度和體能負擔。
所有人都踢得愁眉苦臉,只有伊布一個人例外。
伊布顯然對這種天氣條件非常熟悉,在風雨中踢得相當自如。
此外,伊布還多出了一幫迷弟,每次只要伊布拿球,場邊都有一群球迷在奮力歡呼,還有人響亮地吹著口哨。
這些球迷,就是早先在光明球場掃雪時,和伊布打雪仗的對家,一場雪仗下來,原本就已經是伊布粉絲的球迷齊齊晉陞“伊吹”,伊布干任何事他們都會狂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