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回過頭望著羅素,“老兄,你一定打過雪仗,你踢過雪球沒有?”
羅素:雪球……啊?!
安東沒有向羅素多解釋什麼,反而扭過頭緊緊盯著戰術板。
戰術板上有一個圓圓的紅點,教練組一般拿它來指代大中鋒,本場比賽里,原本該是伊布的位置。可是伊布只有在下半場的一部分時間裡好好在這個位置上踢過。上半場他死盯著范德法特,下半場則還有一部分是伊布的“賢者時間”。
安東伸手往戰術板上一拍,說:“兩個月之內,總要想出個辦法,讓這傢伙變成徹頭徹尾的‘自己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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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安東所言,就在英足總做出裁決,認為安東戴“眼鏡”上場的行為並沒有涉嫌違禁之時,昔日與桑德蘭同組的赫塔菲和歐登塞都再沒話說,但是即將與桑德蘭進行歐聯杯淘汰賽的本菲卡提出了異議。
他們要求歐足聯繼續“徹查”此事。
這要求其實有點兒過分,畢竟英格蘭是歐足聯的成員國之一。英足總已經做出的裁決,歐足聯卻不予採信,這稍許有點兒說不過去。
但是歐足聯和英足總顯然預見到了這種情況,並且早早就通過了氣。
英足總將與本次裁決相關的所有相關審查文件、聽證會錄像、調查委員會的裁決流程、所有成員的意見與簽名,全都提交了歐足聯。
桑德蘭的球迷終於明白過來:原來8號到12號,這麼幾天里各位就是干這個的呀!錯怪你們了。
很快歐足聯通知了兩隊,為了讓歐足聯有時間審查所有文件,兩隊原定於15號進行的比賽,將推遲到17號進行。
安東在接受賽前採訪時對本菲卡的疑慮表示了非常“理解”:“我對對手的疑慮感同身受——畢竟是不同的國家,處理爭議的手段方式都不一樣。再加上所涉及的設備和器材都是現今世界頂尖的科技產品。中國有句俗話,叫做‘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們的對手沒能親眼見識這些,對此有疑問是正常的事。”
“但我也很希望對手不要對17號的比賽予以太多抱怨,並且做好應對雨雪天氣的準備——英格蘭嘛,二月里的天氣總是這樣!與葡萄牙沒法兒比,這點我承認。而我和全隊都非常期待前往裡斯本的那一天。”
就在對陣熱刺的比賽結束之後不久,桑德蘭當地氣象站發布了天氣預報,在數天之後,英格蘭東北地區將會迎來一次冷空氣的侵襲。按照多年的規律,本地居民得出結論:該下雪了。
如果本菲卡沒有節外生枝,早兩天趕來英格蘭比賽,那麼桑德蘭地區還處在暖洋洋的“小陽春”天氣里。但這樣延遲了兩日,意味著本菲卡很可能遇上雨雪天氣。
按照歐足聯的規定,除非出現比賽無法舉行的極端天氣,原定的比賽日程不會再次改變。
在桑德蘭採訪安東的記者都能遠程體會本菲卡的鬱悶。
除了天氣以外,本菲卡另外一件最有趣的談資,自然就是“古特曼的詛咒”了。
古特曼·貝拉,匈牙利人,本菲卡隊史上一位知名的冠軍教頭。自從他1960年上任,就立即率領本菲卡兩奪葡萄牙聯賽冠軍,奪得一次葡萄牙杯的冠軍。1961年,本菲卡在歐冠決賽中戰勝巴薩,首次問鼎歐冠,隨後的1962年歐冠決賽里,本菲卡又擊敗了皇馬,蟬聯冠軍。
在冠軍獎盃拿到手軟的同時,古特曼覺得自己著實值得更高的薪水。
但是本菲卡的董事會成員是一群摳門大爺,他們對於古特曼這一請求予以無情的拒絕。古特曼因此憤而辭職,並且公開說出了世界足壇上最知名的一句詛咒:“從現在開始的一百年之內,本菲卡再也不會贏得任何歐洲賽事的錦標。”
古特曼隨即離開本菲卡。
神奇的是,本菲卡就真的再也沒有奪得任何一項歐洲賽事的錦標。雖然球隊曾在1963年、1965年、1968年三次打入歐冠決賽,全都鎩羽而歸。
1981年老爺子過世,但是他的詛咒卻沒有任何失效的意思。本菲卡在1988年和1990年都打進歐冠決賽,1983年曾經打進過歐聯杯決賽,但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就是一樁,由“摳門”董事會引發的慘案。
現在人們可能很難想象本菲卡董事會有多麼後悔。在1990年歐冠決賽在奧地利維也納進行時,比賽前夕,本菲卡傳奇尤西比奧本人曾經專程前往古特曼的墓地祈禱,請求解開詛咒。本菲卡人的懊悔可見一斑。
現在記者們問起安東:“與這樣一支背負著詛咒的球隊在歐戰里對決,您有什麼想法?”
安東:“我當然希望本菲卡能夠解開魔咒!”
一百年太久,對本菲卡的球員和球迷來說都太過殘忍——尤其考慮到他們並不是當初那一撥“摳門”的董事。
“……但顯然不是在本屆杯賽。因為,這屆杯賽里,桑德蘭會一直笑到最後!”
安東扶了扶眼鏡,淡定地說。
這算是大賽前的常規放狠話和心理戰術嗎?
消息傳到葡萄牙,本菲卡俱樂部回應:“別把話說得那麼滿,桑德蘭有沒有資格繼續參加淘汰賽還說不定呢!”
然而15號的時候歐足聯正式作出決定,確認桑德蘭在小組賽中的成績和淘汰賽資格,並宣布與本菲卡的淘汰賽照常舉行。
本菲卡的抗議被宣告無效。
16號,本菲卡全隊飛到了紐卡斯爾。作為桑德蘭的死敵,紐卡斯爾聯隊非常慷慨地把自己的訓練基地借給本菲卡使用。紐卡斯爾人也好心地提醒本菲卡球員:“明天比賽的時候多穿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