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家店曾經有過一些經歌手簽名的唱片,但不知道這張有沒有,您或許可以去問一問店主。”女士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安東得她指點,登時笑起來,沖對面的人點點頭示謝。雖然他覺得對面的人有點兒眼熟,可是一時沒有細辯,只管急匆匆走到櫃檯那裡,問正在看報的店主:“請問,有阿德金斯女士簽名的這張唱片還有嗎?”
店主瞄了一眼,果斷答道:“沒有了!”
安東:……失望。
“但是你可以請阿黛爾小姐為您簽一張啊!”店主臉色古怪地望著安東。
“這……”安東愣了1秒左右,這對於他的腦容量來說實在是破天荒頭一遭。接著他突然轉身,望著店裡那位女士,立馬認了出來:“阿德金斯……阿黛爾小姐,原來是您。”
阿黛爾·阿德金斯一直在店裡,剛才問安東對《19》那張專輯觀感的也正是她。此前阿黛爾一直在安東身後,用手掩口,強忍著不笑出來,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大笑出聲,伸手與安東互握,“我是阿黛爾!”
安東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他身在北倫敦,酒店也在托特納姆的主場白鹿巷球場附近。歌手阿黛爾,也正是托特納姆的“土著”居民。
他也感激地與對方握手:“我是安東!”
這回送給克洛伊的聖誕禮物可有著落了。
“令妹是叫克洛伊是吧?”阿黛爾從櫃檯上熟門熟路地抽出一支筆,看起來她經常在這家小店裡給前來買唱片的歌迷簽名。
誰知這家唱片店的老闆也把安東給認出來了,睜大眼睛問:“你是安東?桑德蘭的主教練安東?”說著還一揚手中的報紙。巧得很,那報紙剛好是體育版,而且上面刊登了桑德蘭趕赴倫敦,兩場聯賽接連對陣托特納姆熱刺和切爾西。而且那張報紙上剛巧有他本人的照片。
安東輕輕吐了一口氣,他有點兒猜出阿黛爾是哪家的球迷了。
果然,阿黛爾的筆已經落在唱片的封面上,然後停住了。她抬起頭瞅瞅安東,扁著嘴問:“你是帶隊來和熱刺較勁的?”
安東:“……說不上較勁,聯賽的常規比賽,我們是客場作戰,來應戰的。”
“可是你們好像很厲害啊!”阿黛爾很鬱悶地皺起了鼻子。她到現在也只有20歲而已,表情姿態都正是這個年紀的姑娘,唯有嗓音深沉,不大像。
“熱刺也很厲害啊!”安東伸手拍拍胸口,“上賽季我們遇上老雷的球隊,你知道那場比賽有多驚心動魄嗎?幾乎讓我們不敢回憶。”
上次對陣熱刺確實是夠玄的。桑德蘭要靠“真”黑貓來挽回敗局。
“真的嗎?”阿黛爾臉色好看了一點。
“這個夏窗熱刺又引入了荷蘭國家隊的隊長范德法特,人家那可是世界盃亞軍球隊的隊長,攻擊力一流。在老雷這位主教練的指點下,熱刺想必本賽季能取得佳績。”
安東表情嚴肅,說得非常認真,旁人都猜不到他心裡還在惦記著簽名唱片的事。
但他說的也確是實情。
這位“荷蘭隊長”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綠茵“多面手”,幾乎能勝任球場上除門將以外的任何位置。同時他也具有強大的進攻能力與侵略性,在哪裡都能成為球隊進攻的關鍵——此外還有一腳厲害的自由球技術。
準確地說,熱刺不是在夏窗里簽下的范德法特。范德法特完成從皇馬到熱刺的轉會時,實際已是轉會窗口關閉24小時以後了。
據傳熱刺的主席列維在夏窗關閉的死線之前兩小時才給熱刺主教練雷德特納普掛了電話,問他有沒有興趣買范德法特。
當時其實已經沒有任何可能完成交易所需的全部文書了,但是神通廣大的老雷硬是憑著“英足總機房故障、無法上傳文件”的說辭,硬生生把這事拖到了第二天,逼著英足總批准了這項轉會的完成。
老雷的急智令安東讚嘆不已——姜還是老的辣,老雷本人完美地詮釋了這句俗諺。
“所以,我們一直把熱刺當做一支偉大的球隊,一支勁敵來看待。不管最終結果是輸是贏,我保證,我們會用最大的熱情來完成這場比賽。阿黛爾小姐,不知道這個回答你是否滿意?”
阿黛爾綳著臉盯著安東,看了半天,才低下頭,刷刷地在唱片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同時笑道:“幸虧您不是阿森納的主教練。”
這話足以證明阿黛爾是托特納姆熱刺的死忠球迷。熱刺和阿森納是同在北倫敦的“死敵”。估計溫格教授本人來求阿黛爾的簽名唱片,阿黛爾也絕不會給的。
這也要歸功於安東擅長“忽悠”,他的“忽悠”能令全世界的人都能聽出真誠——也許成功的忽悠本質就是真誠吧。
再加上桑德蘭與熱刺確然不是死敵,再加上安東之前說了《19》那麼多好話,阿黛爾終於開開心心地送了安東一張簽名唱片。
“我能問您一句,下一張唱片是《21》嗎?”安東感激之餘,又開始為明年的聖誕禮物做打算。
阿黛爾:“……您怎麼知道?”
這是主動劇透了。《21》已在籌備中,專輯的推廣單曲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能推出。
“像我早先說的那樣,才華無法掩飾自己,總是會慢慢地溢出來,”安東表現得像是個很傳統的英國紳士,沖阿黛爾行了一禮,“希望您21歲這一年過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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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賽作為本輪比賽的重頭戲,是由天空體育兩位名嘴解說的。安迪·格雷盯著大屏幕上安東胸前戴著的虞美人看了半天,突然問:“為什麼義大利人也會戴虞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