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埃里克森和哈爾多松也已經將他們的行李從酒店搬了過來。小哥兒倆自己分配了安東隔壁那棟房子里的空間:二樓一共有三間卧室,這倆一人佔了一間,還空了一間。一樓的廚房和起居室則是大家共用的。
早先羅伊說得不錯,這棟房子的保暖效果不太好。重啟伺服器之前,散熱兼取暖設備還沒有開始工作。一月的天氣,房子里似乎一點兒熱氣也無,颼颼地透著涼意。安東果斷重啟了伺服器,看著所有的燈次序亮起來,開始閃爍。但是在暖意從伺服器這裡送達房子各處之前,且還有一陣功夫。
“不曉得隔壁那兩個小子被凍成什麼樣了!”安東想著,趕緊從正面出去,繞到正路上,來到隔壁,敲了敲門。
“頭兒來了,快請進!”來開門的是哈爾多松。他穿著一身織著菱格紋樣的厚羊毛套頭衫,腳上套著羊毛襪。
屋子裡相當暖和,原來是這兩個年輕人將壁爐里剩下的最後幾塊木柴給點了,爐火燒得正旺,燃燒著的木柴傳出輕輕的爆裂聲。壁爐上的燭台里點著幾枚蠟燭,整個起居室便籠罩在一種寧靜而安逸的氛圍里。
埃里克森這時候正半躺在壁爐面前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盞熱氣裊裊的紅茶,看上去愜意得要命。
“頭兒,您這房子真不錯,”埃里克森見到安東進來,一下子捧著手裡的茶坐了起來,“真是舒服極了!”
安東盯著眼前兩個年輕人,忍不住暗自感慨:北歐人民……還真是超級容易滿足啊!
作者有話要說:200910賽季足總杯冷門疊爆,曼聯和利物浦這兩場的結果,一個輸給英甲球隊,一個被英冠逼平,史上確有其事。
不過有些時候在杯賽早些出局,讓球隊專註於一兩條戰線,也是不錯的選擇。否則很容易1月時候還“齊頭並進”,到了3月就“四大皆空”了。
第17章
安東原本是想來向兩個新“鄰居”為暖氣的事情道歉,誰知道哈爾多松和埃里克森兩個竟然早就將自己照顧得舒舒服服的。他還真是白擔心了。
“我那邊已經把‘暖氣’打開了,這邊很快就會暖和起來,二樓的卧室不會冷。晚上你們休息之前,記得把壁爐熄了就成。”
“那太好啦!”埃里克森表示感謝,“頭兒,您是不是家裡有弟弟妹妹,總感覺您一直都很照顧大傢伙兒!”
安東點點頭:“是啊,在家裡我是長子,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不過我算不上特別會照顧人的人,我離家求學的年齡又早,有時總覺得挺抱歉的,沒能把他倆照顧好……”
哈爾多松依舊是一張冷靜臉,認真地說:“頭兒放心吧,您的弟弟妹妹,肯定也會像咱們一樣,自己能照顧自己的。”
他這麼“嚴正”的一番安慰,倒讓安東微笑起來。“巧了,我弟弟和漢內斯一樣大,妹妹則和克里斯蒂安差不多年紀,都能算是大人了。承你們吉言,我也希望他們能好好地……照顧自己……”
安東說著說著,語調里突然不自覺地帶上了少許憂鬱。這副憂鬱則完全是古羅馬式的。只見他說完這話,低垂著眼眸,十指交扣支著下巴,一動不動凝望著壁爐里燃燒著的火焰,宛若一尊羅馬時代留下的大理石雕像,火光則在他玻璃一般透徹的灰藍色眼仁里緩緩跳動。
埃里克森與哈爾多松對視一眼,埃里克森吐了吐舌頭,意識到自己提到安東的家庭,恐怕觸及了一些安東不願想起的往事。於是他賣萌打岔:“頭兒啊,我和漢內斯打算今晚訂外賣,畢竟今天剛搬來,廚房裡要啥啥沒有。”
“頭兒,我們叫披薩怎麼樣?要不要給你也叫上一份?”埃里克森賊忒兮兮地打算拉安東下水。
恰恰就在這時候,外面的門鈴響了。不一會兒,喬伊斯·羅姆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
“就知道你們今天還來不及自己開伙。怎麼樣?是不是還打算去叫披薩啊?”喬媽媽快人快語,直接走進廚房,將手中的袋子放在餐桌上,裡面的餐盒一件一件地拿出來。
“喬媽媽,被你說中了耶……”埃里克森來俱樂部的時間很短,卻已經混熟了不少工作人員。但他明顯還摸不準喬媽媽的個性。只見喬媽媽雙手一插腰說:“原來還真是既有賊心也有賊膽那!披薩不行,碳水、油脂和鹽都超標。你們今天晚上,就負責把這些營養餐都消滅了,明天把空餐盒帶到基地去。”
“對了,安東,你身為主教練,應該以身作則。所以今晚的營養餐,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哦!”
安東哪兒還顧得上憂鬱,聽說得吃喬媽媽一手配置的營養餐,他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
“裡面還有按照丹麥廚師的方法做的黑麵包哦!全穀物製成,富含纖維素,營養一級棒,超級補能量……”喬媽媽轉身出門,“祝大家晚餐愉快!”
丹麥黑麵包非常有營養,耐消化,但是口感並不總那麼讓人“幸福”。喬媽媽為了讓兩個新援和安東一起吃上營養餐,特地做了他們熟知的黑麵包,這份心意非常讓人感動。
可是安東他們幾個想象著黑麵包的味道,彼此對視一眼,都苦著臉,隨即又都笑了起來。安東指著眼前這倆,忍不住問他們:“到底是誰把這裡的地址告訴喬媽媽的?”
兩個人都搖著頭,表示不是自己。安東無比懊惱地拍著腦袋:“想起來了,好像是我……”是他在前往羅姆家歡慶新年的那天順嘴說的。
那倆一起盯著安東這個罪魁禍首,盯了片刻,大家一起捧腹大笑了起來。晚餐便在這一派其樂融融的氣氛中結束。安東與那兩個自得其樂的北歐小伙互道晚安,回到了他自己的屋子裡。
這時“綠茵人生”的重啟已經完畢,伺服器發出輕微的蜂鳴聲,幾盞示意燈次序閃爍著,看起來一切正常。
安東的“並排”別墅與隔壁北歐小哥們的住房完全對稱。二樓是三間卧室,一樓是廚房和起居室。屋頂還有一個小小的閣樓,作為儲物間使用。
安東一人佔了整座屋子,他把二樓朝北的一間卧室改成了“機房”,裡面盛放著遊戲伺服器和冷熱交換裝置。安東的個人電子設備也佔用了一間卧室。這時候安東走進房間打開自己的電腦,接入遊戲,開始配置遊戲的一系列參數——
接下來他打算進行的是指定任務,即由玩家自行配置比賽的參數,配置球員,制定戰術策略……甚至可以設定比賽天氣條件——這對安東來說,正是他所需要的“模擬”手段。他可以將“指定任務”設定成關鍵比賽,在遊戲模擬的過程中,推測自己的球員對戰術的適應程度,模擬對手的反應。
但他很清楚:足球比賽里有非常多的不確定性,現在這種“模擬”只是參考,甚至只是一種遊戲。他在模擬器里贏球,並不意味著在現實的比賽里也能贏球。
這一次安東設置得比較複雜,因此時不時去翻看遊戲的操作手冊。“綠茵人生”因是尚在內測的遊戲,沒有對外發布,遊戲的操作手冊也並不完整。有很多重要提示缺失,要靠玩家自己一點點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