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氣笑了,轉向馬丁:“季票漲價這麼大的事,你這個CEO不知道?”
馬丁被安東的眼神晃得一激靈:“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要知道了也不會不告訴你們倆,我是嘴巴那麼緊的人嗎?”
安東與羅素互視一眼:……也是。
“走,出去見見球迷,聽聽他們怎麼說。”安東一點兒也不畏懼,“怕什麼,又不是我要漲價的。羅素,咱們一起出去。馬丁,拜託你繼續,搞定這名單上的引援哈!”
馬丁:……哦!
於是安東與羅素兩個就這麼出去見球迷去了。等到馬丁忙完再去找這兩位同僚,發現他們正在桑德蘭球迷“論壇”所在的酒吧里,和球迷們喝酒聊天——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
老闆肖特還完全不知道季票漲價的計劃已經從他的個人助理那裡泄露出去了。
翌日清晨,肖特先生按照往常的習慣,一面整理西服外套,一面走出自家豪宅。他的司機早已將他那輛低調的黑色沃爾沃從車庫開出,這時候正停在肖特家的大門口。
肖特想也沒想,直接上車,慣例坐在後座上,“砰”的一聲將車門關上。
“早上好,肖特先生。”
直到這時,肖特才發現自己座駕的後座上多了一個人,這個人還正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與此同時,沃爾沃已經啟動了,飛快地開了出去,將肖特往座椅靠背上一撞。
這是……被劫持了?
肖特先生瞬間在腦海里想了一圈,把自己所有的重要資產在哪兒都回想了一遍。
可等到回過神來,肖特才發現,身邊坐著的那位,英氣逼人,穿著得體,不是別個,正是他俱樂部的主教練安東。
“比利,”肖特沒這膽子呵斥安東,只好向他的司機發作,“安東先生來,你怎麼也不……請他到我家裡坐一坐,喝杯咖啡……”
肖特說著說著自己都心虛了。
那位司機比利·雷亞爾沉著聲音說:“我是安東先生的球迷……”
所以安東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而且我是桑德蘭的球迷……”
這才讓他下定了決心,配安東一起上演這一出“劫持”的好戲。
“肖特先生,今天天氣這麼好,不如我們一起在桑德蘭市內走走?”安東笑得春風和煦。
但埃利斯·肖特也是個人精,他看見安東的笑容,就知道他這副完美動人的“笑容”之下,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他俱樂部聘用的主教練,今天根本就是上門興師問罪來的。
肖特聯想了一下司機說過的話——所以他是得罪了桑德蘭的球迷,也間接得罪了自己的司機?
老天爺!——季票漲價的事……
肖特小心翼翼地問:“你們都……曉得了?”
安東依舊笑得很歡暢:“肖特先生,這麼好的天氣,即便在夏季也不常見啊?何必拋費了這麼好的時光?我帶您在桑德蘭城裡轉轉……如何?”
天氣確實好,肖特想——太陽當空照,花兒對他笑。可是,怎麼總好像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了,您一定還沒有吃早餐吧!我知道一個地方,我們先去坐坐?”
肖特哪裡還敢說個“不”字?
再說,他的司機現在也不聽他的話,他說不也沒有用啊!
司機比利將肖特的沃爾沃開出很遠,駛進桑德蘭海岸附近一個老舊的社區停了下來。
桑德蘭是工業城市,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時因為採礦和海運業很是興盛。當時桑德蘭幾乎每戶人家都有在煤礦和造船廠工作的親友。眼前這個社區,就是當時修建的典型小區。
二十一世紀,隨著重工業和造船業遷離桑德蘭,這些社區也隨之開始衰落。眼下肖特的沃爾沃行駛在社區狹窄的街道里,顯得格格不入。
不少這個社區的居民此刻都站在門口,向這輛車行注目禮。
但他們臉上都沒有驚訝,待到看清了車裡的人之後,他們大多露出笑容:
他們的教練果然沒食言,真的把俱樂部的老闆“劫持”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