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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憶的身子顫了顫。
林晚卿嚇了一跳,趕緊乖乖躺了回去,閉眼裝睡。
然而等了半晌,身邊的人在那麼一顫之後就沒了動作,林晚卿便再次撐起上身,向蘇陌憶趴近了兩寸。
“景澈?”她喚他的名,蘇陌憶沒有反應。
林晚卿笑笑,又喚了一句,“景澈……”
這一次是繾綣的語氣,彷彿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蘇陌憶依舊睡著,像他一貫的那麼安靜。
林晚卿笑著,忽覺鼻眼有些發酸,於是無聲地將頭埋進了他的肩窩。
“大人!”
外面響起一陣叫門聲,是葉青。
林晚卿一怔,只覺埋在男人肩上的臉霎時燒了起來,便乾脆裝睡,等蘇陌憶先醒過來。
然而一向淺眠的蘇大人,這次卻任憑外面的葉青叫破了喉嚨都無動於衷。
林晚卿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再抬頭一看,只見“睡得極深”的蘇大人,不知什麼時候紅了臉,兩隻耳朵也像是被人給煮了一樣。
“……”林晚卿無語,暗自懊惱自己方才的孟浪。
蘇大人也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大理寺卿么……
“喂!”她坐起來,沒好氣地拍了拍蘇陌憶的肩,又羞又惱,“你再不醒,葉青的嗓子就廢了。”
蘇大人蹙眉哼唧了兩聲,一副想醒卻又醒不過來的模樣。
林晚卿看得心中氣鬱,“喂!”
她又拍了拍蘇陌憶,用的力氣稍微大了點,不滿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
“唔、唔……”蘇陌憶這才勉強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林晚卿,做出一副悠悠轉醒的樣子。
林晚卿看得拽緊了拳頭。
蘇陌憶卻面色如常地坐起身,先揉了揉他玉樹臨風的額角,再若無其事地下了地,整個過程沒有給她一個眼神,把高傲冷酷身體力行地詮釋到了極致。
“……”被無端羞辱的某卿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心裡的一團小火苗倏地燃了起來,林晚卿一把拽住那片欲意逃走的衣角。
“什麼?”蘇陌憶還在演戲,茫然的眼神中夾雜著被人冤枉的惱怒。
林晚卿快給他氣笑了,脾氣上來,也不管不顧道:“你就是故意裝睡的對不對?”
說完指了指他的耳朵尖,質問到,“不然你耳朵紅什麼?”
蘇陌憶聞言,臉上果然出現一息的慌亂,可他到底是幾經朝堂紛爭的人。這種需要睜眼說瞎話禍水東引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的場合,他可是不要見得太多。
於是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腰間的玉帶,面不改色地反問道:“你說我耳朵紅什麼?也不知是誰大清早的‘獸性大發’,在本官臉上舔來舔去,還好意思問。”
“……”被問住的某卿無言以對。
蘇陌憶卻還是端著一副清清冷冷的姿態,抄起身邊架子上的一床絨毯往她頭上一扔,語氣淡然道:“不過,這也是喜歡一個人的自然反應,林錄事不必放在心上,畢竟司獄也經常這樣對本官。”
“……”好氣哦!好想掐死他怎麼辦?!
視線猛然被遮住,林晚卿一時間只顧得去扒絨毯,也忘了要回懟。直到她髮髻凌亂地從毯子里鑽出來,蘇大人只給她留了個飄逸的背影。
“加床絨毯,”他的聲音悠悠傳來,“免得晚上睡覺總往人懷裡鑽。”
“????”林晚卿羞憤欲死。
從林晚卿那邊出來,蘇陌憶簡單整理過後就去了紫宸殿面聖。
今日是休沐,本沒有朝會,但蘇陌憶去的時候,還是無可避免的遇到了幾位正要離開的同僚。
其中,就有南衙禁軍統領陳衍。
看來昨日大理寺與金吾衛正面衝突的事情已經在朝內傳開了。那麼這同時也意味著,林晚卿身為“蕭家餘孽”的身份,也不再是什麼秘密。
蘇陌憶淡然一笑,行過去與在場之人一一見禮。陳衍還算客氣,只以夏桓立功心切為由,與蘇陌憶寒暄兩句便走了。
他在殿外站了一會兒,富貴出來,傳話召了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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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人裝睡:!!!我老婆親我了!!!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婆主動親我了!我要死了!!!
蘇大人醒了:哼……孟浪,占本官便宜,親什麼親?還不如司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