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往她手上纏紗布,沒有看她,片刻之後才沉聲道:“在我面前你不用偽裝,做你自己就好。”
清風徐徐,燭火明滅。
懷裡的人低低地笑了一聲,沉默半晌才嘆息道:“是么……”
蘇陌憶從中聽出了無奈。
兩人都不再說話,直到最後一圈紗布被裹緊。蘇陌憶將它固住,打了個結。
他想將林晚卿帶下來,卻發現她收回自己的手后,自然而然地就將它們都圈上了他的腰。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道:“大人,你真好聞。”
說完直起身,湊到他的耳後,使勁吸了吸鼻子。
酥酥麻麻的癢意,從他耳心流開,蘇陌憶一時怔愣,不知如何回應。
然而懷裡的女子也沒有期待他的回應,她將額頭抵在他的耳邊,囁嚅道:“你身上有書墨香味,有松木香味,還有陽光的味道。”
“什麼?”蘇陌憶挑眉,側了側頭。
“陽光,”她重複,笑著道:“就是暖暖的。”
她說著話,眼含星光地看他,一隻手點了點他冷肅的臉,“這裡,是冷的。”
言畢,那隻手又來到他的胸口,摁了摁,繼續道:“這裡,是暖的。”
“所以,”她抬頭看他,笑意盈盈地道:“我好像還有點喜歡你這彆扭的樣子。”
燭火下,蘇陌憶胸膛起伏,卻依舊冷著一張臉,擺上不近人情的樣子,追問道:“有多喜歡?”
林晚卿見狀思忖片刻,很認真地伸出手,將拇指和食指分出一條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縫隙道:“大概,就這麼多。”
“……”蘇陌憶要被她氣死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女人就算是喝了“惑心”也一定保持著一份清醒,存心就是要來氣他的。
可是懷裡的罪魁禍首卻還是一臉的無覺,她開始掰著指頭數落,表情認真且嚴肅。
“你看你,脾氣不好,喜怒無常,嘴硬心軟。明明喜歡得要命吧,又要假裝不在乎。對人對狗都不友善,還總是拿身份威脅下屬。哦!不僅威脅,還壓榨!”
蘇陌憶聽得啞口無言,只覺得方才堵在胸口的那口氣變成了血,恨不得現在就能噴她一臉。
可是下一刻,他就怎麼都氣不起來了。
因為懷裡的人攀著他的肩挪了挪身子,轉頭看來,四目相對。
然後,她伸手撫上了他緊蹙的眉頭,喃喃道:“不氣不氣,生氣就不好看了。”
不等他反應,林晚卿跪坐了起來,雙腿夾住他的腰身,兩隻手粗魯地將他的頭往後一摁,兩片柔軟的唇就這麼貼了上來。
蘇陌憶被她一連串的動作弄懵了。
孤燈飄搖下,她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下眼瞼處投下兩片陰影,像兩隻合在一起的小掌,輕輕地托著。她的唇又濕又軟,讓人不禁想到天邊那片水汽氤氳的積雨雲。
但她只是淺淺地啄,舌尖伸出來,在他的嘴唇上舔一圈,像偷偷嘗鮮的小動物。
吻了短短一息,她又像想起什麼,忽然抬起頭來,捧著蘇陌憶的臉道:“你若是不好看了,那就連唯一的優點都沒了。”
“……”冰火兩重天,蘇陌憶再次嘗到了心梗的味道。
林晚卿卻依然自言自語道:“所以我覺得,我對你的喜歡,很可能就是讒你的身子。”
“呀!!!”
案几上的燭火晃了晃,林晚卿一個眼花,轉身已經到了蘇陌憶身下。
她的腿還是夾著他的腰,姿勢曖昧而親密。
林晚卿下意識想掙脫,卻被他鉗住了雙手。
蘇陌憶看著她,眯了眯眼,神情危險道:“你再胡說八道,本官明日就把你送回盛京。”
林晚卿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蘇大人的套路,她可是太懂了。
嘴上說一套,背地裡做一套。反正就是,他的威脅,從來都沒有對她實現過,故而她也並不是很怕他。
她側身想翻起來,換個氣勢更足一點的姿勢再跟他理論。卻沒曾想上身一動,便覺得腿心處有什麼東西正硬梆梆地抵著自己。
她低頭去看。
“大人,”她卷了卷小腹,用恥骨推擠著蘇陌憶胯間的硬物,以示提醒。
“你好像支帳篷了……”
林晚卿不會知道這麼一個無心的舉動,在一個快要被情慾佔據的男人那裡,足以引起什麼樣的風波。
蘇陌憶幾乎是在她摩擦的同時,肉莖就再一次脹大、硬挺,楞頭處,被她擦過的地方,也傳來清晰的快感。
激流一竄,讓他后脊發熱。
林晚卿仰頭,衣襟微敞,白皙纖細的脖子下,一雙精緻的鎖骨線條流暢,像兩尾滑溜溜的魚。
燭火映上她的眼,眸子里就帶了些星星點點的亮光。看向他的時候,有幾分羞赧,有幾分醉意。
她依舊在掙扎,蘇陌憶卻沒有放開她的手。
他保持著鉗制她的姿勢,回應她的目光,沉著聲音問道:“你饞我身子?”
林晚卿想想,點頭。
“有多饞?”他問,聲音里染上明顯的暗啞。
林晚卿繼續想,轉而道:“你在床上和在床下,兩幅樣子。床下的樣子看得多了,自然想再看看床上。”
“哦,”蘇陌憶不屑地哼了一聲,語氣是波瀾不驚,但臉已經紅了起來。
下一刻,林晚卿向著他再近了一寸,幾乎鼻尖相觸。
幽暗光線下,美人明眸皓齒,呵氣如蘭。
她說:“今日我救了你,作為回報,你讓我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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