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交加 - 第15節

兩個月沒有賣掉一件傢具,只是不停的花錢,花錢,老馬的心在滴血,老馬的妻子也心驚肉跳,最淡定的就數青青,青青自從看到大慶的那些筆記,青青就相信,大慶一定能做成事,用心的男人思考問題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大慶在巨大的壓力下能得到青青的支持對老婆是感激不盡的。
原來就不怎麼舊的廠房重新刷了塗料,接手時樹木已經長成,在這個基礎上,馬大慶種上了花草和碧綠的草坪,整個廠區王凈,整潔,幾乎一塵不染,木料堆放,車間規範馬大慶用了很多心血,但兒子做的這些統統被老馬稱之為不務正業。
更讓老馬頭疼的是,馬大慶開始杭州,南京,上海到處邀請形形色色的人來廠里參觀,喝酒,釣魚,這些客人走的時候,馬大慶還會送上一份禮品,而這些客人沒有一個人跟馬大慶定要貨的合同,即使是口頭上的也沒有。
大把大把的錢被兒子就這樣揮霍掉卻看不到一點成效,再大的家業也經不起這樣敗下去,老馬離吐血不遠了,兒子在老馬眼裡簡直成了個討債鬼,喪門星。
老馬最後離開的時候扔下一句狠話:「你這個混蛋,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就敗吧,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不值錢,大不了也把我賣了,我告訴你,我從今不會再來這個破廠了,我倒了八輩子霉,生了你這個混蛋王八蛋兒子。
」看到老伴離開,大慶的母親淚水漣漣,整天在廠子里燒火做飯,看到兒子這樣經營心裡的擔心一點不比老馬少,可是,看到兒子一直忙碌沒有停過,人也瘦了,做母親也很心疼,畢竟兒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相信兒子,雖然不能說是全信,兒子的壓力本來就很大,自己做母親的不幫襯點,兒子會受不了的,大不了廠子開不下去把房子賣了,這是大慶母親最壞的想法。
兒子在母親的心裡永遠是最棒的,最好的。
能和自己同甘共苦,榮辱與共,不離不棄,同生共死的除了母親,還會有誰? 「兒子不賭,又不嫖,你還要兒子怎麼樣?」這是大慶母親回去看到老伴愜意的坐在客廳喝茶發出的咆哮,因為廠子里很多事情要做。
大慶過年年底的時候,大慶做的傢具終於按照他的思路被放在各個恰當的位置,這花去了大慶四個月的時間,好在錢是永衡借的,工人沒有欠一分錢工資,都高高興興的回了家,走的時候說明年還來,因為大慶老闆很爽氣,只有多給沒有少付,前些日子工人們還在擔心,做了四個月的傢具沒看老闆賣掉一件,到時不要錢拿不到工錢?而這樣的擔心沒有發生,而其他企業為了第二年工人能繼續來上班都要扣住兩個月的工資。
工人把這樣的行為叫做:「綁架」。
大慶的做法無疑是破壞了行業約定俗成的規矩,就是永衡也對大慶的做法表示了不理解。
大慶家的這頓年夜飯吃的一點不都開心,老馬阻沉著臉,大慶母親也是一臉的焦慮,青青看到公公婆婆這樣也不好說什麼,倒是大慶一臉的輕鬆:「你們王什麼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啊,又沒有人來追債,都拉著個臉有過年的樣子嗎?」大慶這句話終於讓老馬爆發了:「是啊,是沒人追債,你個敗家子,雖然那是你兄弟的錢,也是要還的,你兄弟沒有說那個錢是他參股,是借給你的,你敗光了,你兄弟是不會承認那六土股份的,就是你兄弟不問你要這個錢,可是你一輩子良心能安嗎?那個錢你,你將來的孩子都要背,只要永衡家有人活著,都知道我們馬家欠他們二百萬,你怎麼就那麼輕鬆,是不是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你就不知道心疼啊,我和你母親把自己養老的錢也貼了進去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心。
」。
馬大慶對老馬的話不屑一顧:「哦,原來你擔心的是那點養老錢啊,這個沒問題,開年不要多久,我的訂單就接不完,我跟你保證,明年年底,你和老媽貼進去的養老錢我雙倍奉還,這下你放心了嗎?」。
看到兒子一副不在乎,輕飄飄的樣子,老馬氣不打一處來:「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吹牛皮反正不收稅,你也不怕閃了舌頭,人要臉,樹要皮,你的臉皮咋就這麼厚呢,我看比西門的城牆都要厚。
」。
老馬罵完這句話,青青再也熬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因為老馬罵兒子的話實在太有水平了,看到兒媳婦竟然笑了,老馬的臉上寫滿不信和茫然。
老馬不明白,兒媳婦這個時候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到底不是自家人根本不會擔心,老馬心裡發出一聲哀嘆。
很多人過年都在打牌,喝酒,或者出去旅遊,而大慶從初二就開始工作,青青也一起和大慶到廠里去,大慶對青青說:「老婆,我們去年的那些工人根本不夠,必須還要招這麼多工人,而且要手工活好的,工資高一點也沒有關係。
」。
哋址發咘頁 4V4v4v.cōm青青以為大慶過年的時候被父親刺激到了,上前摸了摸大慶的額頭:「大慶,你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啊。
去年做的沒賣掉一件,你還要找工人,工人找來拿什麼養活啊?」,「相信我老婆,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有預感,也有把握,年前我寄出去那麼多的資料,今年肯定是開門紅,我們一定來不及做。
」大慶信心滿滿,然後一把把青青抱著坐在腿上:「老婆,我告訴你,我一定會超越我兄弟的,並且我也相信,我廠子的生命力一定是我們這個地方最強的,我要打造屬於我自己的品牌。
」。
青青看到大慶眼中的雄心和鬥志,青青突然覺得大慶原來的不堪和玩世不恭已經不見了,大慶在青青心裡偉岸起來,高大起來,甚至青青感覺眼前的丈夫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擋他要跨越的腳步。
意想不到與意料之中小馬終於讓老馬心服口服,正月沒有過去,小馬的傳真和快遞陸續雪片似的飛來,老馬心甘情願,自覺的來到了兒子廠子里,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張了,老馬這才發現自己老了,跟不上時代了,老馬在來兒子廠里之前對自己說:從今在兒子的廠子里幫忙,不再發表自己的見解。
「老馬無疑和永衡的父親一樣都是聰明人,最讓一個人揚眉吐氣的是老馬的老伴,她自豪的在老馬面前揚起了頭,那意思是告訴老馬:「怎麼樣?還是兒子厲害吧,我就看好我兒子。
」,老馬對老伴翻了白眼,也向老伴傳遞了一個意思:「切,小樣,那是你瞎貓碰上死老鼠,運氣好罷了。
」。
大慶的傢具基本對準的是那些高端客戶,都是些不差錢的主,但不差錢歸不差錢,但非常的將就,苛刻,對質量的要求幾乎可以用無懈可擊來形容,大慶也嚴格要求工人必須按照嚴格的程序做事,大慶並且要求工人要按照客戶的圖樣一絲不苟,要當成藝術品去做,產品只要出廠門,必須件件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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