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貝斯笑起來,語氣戲謔,“先生這是也要跟我動手了么?就為了她?”
霍楚沉不理他語氣中的嘲諷,只咬牙,閉眼又重問了一遍,“她在哪兒?”
貝斯依舊是搖頭,平靜道:“先生如果執意要問,不如殺了我,我不願看到先生現在的樣子。”
一股血熱湧上腦海,霍楚沉一言不發,放開貝斯,轉身就遇到剛剛趕來的維托。
維托看著面前這滿地的狼藉和針鋒相對的兩人,正露出迷惑的神情。
“查一查邁蘭和溫晚晚的行蹤,他們在哪裡、見過誰,事無巨細地告訴我。”霍楚沉冷聲吩咐,提腳就走。
他知道荊夏在紐約沒有親人,不多的兩個牽挂,就是邁蘭和溫晚晚。
他不信她想不到,如果自己逃走,他會對邁蘭做什麼。所以在確定邁蘭的安全之前,她絕對不會莽撞地逃離紐約。
這期間她也許會找溫晚晚幫忙。
總之,先從這兩人入手去查,一定沒錯。
只是,時間一定要快。
按照貝斯的盤算,荊夏出事的時間,他應該會在華盛頓,無論如何都趕不回來的話……
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指針,那麼留給他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叄小時。
“先生!”身後是貝斯顫抖的聲音。
他一向脾氣溫和,很少有這麼聲嘶力竭的時候。
而眼前的男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滿是怒意和暴戾。
貝斯知道,如果不是念在他於霍楚沉自幼的情誼,現在,他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屍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害怕突然襲來。
他覺得什麼南諾、林肯中心、FBI可能全都只是幌子。
因為真正的危險是荊夏。
如果這是一場美人計,那霍楚沉早已屍骨無存。
*
肉庫區,廢船廠。
荊夏把車停在成排的集裝箱後面下了車。
空氣里瀰漫著海風的潮氣,不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海潮的拍擊,像一雙無形的手,撩動著本就緊張的神經。
這裡很偏僻,廢棄於上個世紀的工業潮。之後就成了一塊遺忘之地,平時幾乎沒有人會來。
按照貝斯的消息,邁蘭應該是被人扣在了這裡。
她不確定霍楚沉什麼時候會發現自己逃走的事。可是在這之前,她要盡量低調,才有可能在救走邁蘭之後離開紐約。
這麼想著,荊夏拿出從安保身上搶來的伸縮棍,沿著廢棄的廠房開始搜尋周圍。
“媽的!老子今晚真是見了鬼了!”
靠近碼頭的一間舊廠房外,幾個人影映入視線,荊夏趕緊側身躲進附近的集裝箱後面。
剛才罵罵咧咧的紋身男扔掉手裡的牌,憤憤吐出一口唾沫道:“老子的手氣從來沒這麼差過!”
同伴見狀,勸道:“你看這不才剛開始嘛,再來幾圈說不定就能翻盤了。來,這盤讓你洗,你做莊。”
紋身男又罵了幾句,注意力重回賭桌,把紙牌洗得嘩嘩直響。
突然,他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整個人一怔,手裡的牌剛好砌成整齊的一迭。
“發牌呀,”同伴催促。
一聲極細的嗚咽,像偶然經過的海風,從紋身男喉嚨里溢出。
另外一人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
“唰”的一聲,紋身男手上失力,紙牌四散飛濺出去。
而在同伴躲避紙牌摸向腰間的時候,失去意識的紋身男身體失控,直直向他撲來!
“唔……”另一人應聲倒下。
荊夏拔下他頸間的注射器,又從腰間摸下了兩人的匕首。
身後的這間廠房不大,除了生鏽的鋼架之外,沒有任何東西。荊夏走進去就看到了蒙著眼,被吊著雙手的邁蘭。
邁蘭似乎也聽到了聲音,對著她緊張地側了側頭。
“是我。”
荊夏壓低聲音小跑過去,摸出匕首要去割他手上的繩子。
邁蘭突然變得很激動,不停地對著荊夏搖頭,不肯配合她的動作。
“怎麼了?”荊夏撕下他嘴上的膠布。
“陷阱!是陷阱!”邁蘭提醒,“快跑!”
幾乎是在他出聲的同時,廠房外亮起一排車前燈。
白光辣眼,晃得荊夏偏頭躲避。
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從光亮里走來,鋥亮的皮鞋把地上的積灰踢得揚起。
“是你?”
耳邊炸開一串獰笑,維里斯不敢相信,笑得幾乎背過氣。
當初在大西洋城他就覺得不對勁。
霍楚沉再張狂,也不會為了個小保鏢來跟他結梁子,今天這麼一看,就全都明白了。
再強大的男人,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就為了這個小賤人,霍楚沉當初可是差點廢了他的一隻手!
維里斯當下更是覺得暢快,心裡那股復仇的快感壓都壓不住。
“你居然真的跟這小探員有一腿?霍楚沉……嘖嘖!想不到他也會有被女人耍的時候。”
維里斯假意唏噓,頗有些惋惜地道:“那他應該會喜歡我給他安排的這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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