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敵人(卧底1v1) - 第十六章慾望(微H) (1/2)

這幾天霍楚沉都不在曼哈頓。
貝斯給荊夏開了鎮定的藥物,可能是白天睡太多,她每晚到了半夜都會醒過來。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晚上十一點,荊夏揉了揉腦袋,決定先去浴室沖個澡。
霍楚沉和保鏢都不在,應該是去了外地。對於他手上的生意,正當的、不正當的,荊夏目前都還沒有資格打聽。
等到溫熱的水沖走疲憊,荊夏才想起自己這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現在早已是胃腹空空。
於是她披上睡衣,也懶得開燈,一路借著高層落地窗外透入的月光走到了樓下。
拐角一轉,一個模糊的人影倏然闖入視線,嚇得她往後退了一步,險些被身後的階梯絆倒。
“霍……霍先生?”
荊夏看著面前一身月色的男人,有些意外。
他像是剛回來,一身風衣還來不及換下,就連喉結下的領帶都還是一絲不苟的系著。見她來,也沒有很意外的樣子,只是靜靜地站著,一雙黑眸彷彿要把她盯出兩個窟窿。
荊夏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好像他落於自己身上的目光變成兩把小小的火苗,所及之處,一路都燒了起來。手心很快就出了汗,把著扶手都開始打滑。
“很害怕?”
沒頭沒腦的一句,問得荊夏怔住,一時竟不知道他問的是剛才的事,還是那天酒吧里的事。
但她本來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兀自道:“我剛睡醒,起來找點吃的。”
說完往霍楚沉身後看了一眼,又問,“維托呢?”
算是轉移話題。
然而他定定地看了荊夏一會兒,一邊解開風衣的扣子,一邊往會客廳的沙發走去,淡聲說了句,“你先吃東西。”
荊夏只能微凜著後背,去廚房找吃的。
如果沒有記錯,冰箱里有牛奶和麵包,灶台上的吊櫃里,還有花生醬。
荊夏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又轉身去柜子里拿花生醬。
但這裡的公共廚房幾乎都是霍楚沉的保鏢在用,個個人高手長,瓶瓶罐罐往柜子里一放,荊夏墊起腳都夠不到。
她伸手撈了一會兒,卻把那瓶花生醬越推越往裡。
正當她想放棄的時候,一個火熱的身體來到了她的身後。
霍楚沉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徑直上前,一隻手繞過她的腰撐在櫥櫃檯面,另一隻手越過頭頂,去拿那罐被她推到裡面的花生醬。
身體相貼。
那一刻的觸碰,像陽光突然湧進暗房。
潮濕而溫熱的呼吸擦過耳畔,荊夏覺得自己耳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身前是冰冷的大理石檯面,硬硬地抵在恥骨,而身後,是男人精壯而炙熱的胸膛。
心跳怦然,小腹燃起一股熱流,不斷向下。
荊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在他很快就退開了。
霍楚沉把那罐花生醬放下,轉身又回了沙發。
吃完麵包和牛奶,荊夏又喝了杯熱水,走出廚房的時候,心情已經恢復平靜。
會客廳的沙發上,男人仰面,微闔雙眼,西裝和領帶都已經被脫下,白襯衣扣子解開兩顆,鼻樑到喉結的線條,流暢得像一件藝術品。
他好像很累,聽見荊夏過來才睜開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敏銳如荊夏,早已察覺到氣氛的緊繃,只淡淡道了句“霍先生晚安”,便要起身上樓。
“項鏈修好了,”霍楚沉從風衣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方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荊夏愣了愣,走過去拿起來,說了句“謝謝”。
“明晚在蘇富比有一場拍賣,”霍楚沉叫住她,“溫奕衡和溫晚晚都會去。”
荊夏停下腳步,聽他繼續道:“他還不知道你被我借走的事情,兩家合作正式啟動之前,我不想讓他多想,所以明天你得陪同出席。”
“好的,”荊夏應了。
公寓里響起落鎖的“喀噠”聲。
偌大的空間只有兩個人,夜深而靜,那一聲落鎖就顯得格外清晰。
霍楚沉坐了一會兒才支起雙臂,無奈地哂了一聲。
對於謊言和意圖的識別能力,幾乎是被刻在骨子裡的。
處於這樣的一個位置,他身邊其實從來都不缺居心叵測的人。這些人懷著這樣、或那樣的目的接近他,背後的勢力可能是南諾、是布納諾、是警察……
猜透和看破,對他來講,就像呼吸那樣簡單自然。
而手起刀落間,他也從不心軟。
但在剛才,將那個女人圈在懷中的時候,霍楚沉的腦中忽然閃過兩個念頭——
擰斷她的脖子,或者將摟著她的手,再收緊一點。
他被自己後面的那個念頭驚到了。
以至於最後他什麼都沒做,只遞給她那罐花生醬。
第一次,懷疑一個人的時候,他的本能給出了第二種選擇。
就像如今,他只要一閉上眼,看見的就全都是她站在黑暗的樓梯口,只穿著一件睡衣的樣子。
她好像洗完澡以後總不愛吹頭髮。
濕漉漉的發梢時常會掛著一兩滴晶瑩,絲質的布料沾水,緊緊貼在身上,柔光映著瑩白的皮膚,襯得房間里的夜都更深了。
霍楚沉突然覺得口乾舌燥起來。
那次在琴室里體會過的灼熱又開始遊走全身,最後在兩腿之間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過去,水聲淅瀝,浴室的燈光昏黃,瓷磚和鏡子上,都是氤氳的水汽。
他想起她側頸上有一顆硃砂痣,小小紅紅的,泛著血光,特別勾人。
還有她的睡衣胸口處,總是有一顆忘記扣好的鈕子……
慾望就這麼抬了頭,不可抑制。
水花奔涌而下,落於灼熱的皮膚,星星點點。
溫度和濕氣都滲進去,又從全身的毛孔里釋放,顫抖,如芒草遇火,燒出一片摧枯拉朽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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