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敵人(卧底1v1) - 第六十二章替身

“看什麼看!”
荊夏凶他,餘光撇見地上已經沒了呼吸的人,心情差到極點。
這下可好!
交易對象死了,別說什麼威逼利誘,能不能繼續跟進角蝰都成問題。
荊夏順著牆根溜坐下去,心情十分沮喪。
而霍楚沉卻表現得很淡定。
他先仔細檢查了一遍子爵夫人的屍體,從她的手指上抹下一枚不大的鑽戒遞給荊夏。
荊夏被他這“殺人劫財”的行為震驚,瞪著眼,不可思議地看他。
“明天帶上這個,”霍楚沉解釋,“軍火商都很謹慎,一般不會通過網路傳送自己的信息。角蝰和子爵夫人第一次搭線,所以我猜,他們都沒有見過對方。”
他頓了頓,看著那枚戒指道:“這個戒指看起來並不貴重,但她睡覺都帶著,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不是信物,就是身份標識。”
“你的意思是……”荊夏有些猶豫,害怕自己理解錯了。
“嗯,”霍楚沉點頭,“雖然這樣做很冒險,但我知道比起顧及安全讓線索就此中斷,你更想儘快報仇。”
了解有時候比單純的維護更讓人覺得窩心。
荊夏不說話,抿了抿唇,接過他手裡的戒指。
跟角蝰的交易在第二天晚上,地點是城郊處的一個地下紅燈區。
維托脅迫保鏢給子爵夫人辦理了退房,而後以客人生病要看醫生為由,帶著屍體離開了酒店。
荊夏和霍楚沉在第二天一早離開,前往交易點。
下了一整天的雨終於停了,但潮濕的空氣和街道,還是讓人覺得陰鬱。
荊夏在一棟四層高的巴洛克式建筑前下了車。
一排排整齊的浮雕窗戶里亮著燈,從厚重的絲絨窗帘間隙里透出來。她在門口的廊燈下站了一會兒,才叩了叩門上的拉環。
開門的是一個衣著暴露的中年女人,兩團白膩的胸脯在燈光下,晃得人刺眼。
她看見荊夏先是一愣,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垂眸往她輕搭在襟口的手上看去。
女人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頓了頓,繼而笑著給荊夏開了門。
廊道里的燈光有些暗,又因為通風不好,到處都瀰漫著一股陳舊發霉的味道,耳邊間或傳來或曖昧、或激烈的聲響,是妓女和恩客正在辦事。
荊夏跟著女人從扶梯上了四樓,在盡頭的一個房間外停了下來。
“先生,您等的人到了。”
女人俯身過去敲了敲門,幾秒后,門從裡面被打開。
一瞬間,一股難聞又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像街邊販賣的劣質香水,混雜著煙味和大麻的味道。
荊夏被熏得促眉,伸手掩了掩口鼻。
房間不算大,但七七八八地擠了好些人,叄四個男人,外加一群光著上身的妓女。
他們看見門外的荊夏,也不收斂,坐在中間的男人甚至吸了一口大麻,然後笑著把煙霧吐進了懷裡女人的嘴裡。
眾目睽睽之下,他就這麼揉著女人的胸,旁若無人地跟她纏吻在一起。
荊夏站在門外沒動,倒不是因為厭惡這樣的場景。
跟著菲斯這麼久,卡薩帕又是個毫無底線的人,她見過的場面比這更荒唐淫蕩的都有。
只是霍楚沉告訴她,子爵夫人在嫁給歐洲貴族之前,也有過一個不太光彩的身份。
所以如今見到這樣明顯帶有嘲諷意味的場面,荊夏不信真的子爵夫人能夠毫不在意,談笑風生。
想到這裡,她冷著臉走進了房間。
間或有幾個人見她進來,收斂了一些,把女人從自己腿上掀下來。只有白衣男人我行我素,不為所動。
荊夏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耳邊漸漸傳來其他人略帶嘲諷的笑。
她也不惱,只從容地伸手,從風衣里拿出了槍。
“喀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很輕,但在這樣嘈雜的環境里卻格外突兀。
一時間,剛剛還忙著玩女人、忙著嘲笑她的男人都怔了怔,片刻后才反應過來似的,慌忙拔槍。
“喀噠喀噠——”
細碎的聲音此起彼伏,原本熱鬧的房間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旁邊的幾個妓女被嚇到,紛紛抱頭躲到了牆角。
白衣男這才抬頭打量荊夏。
他將她從頭看到腳,目光在她扣著板機的手指上停下,而後笑著道:“這是夫人給我的見面禮?”
荊夏依然態度強硬地舉著槍,半晌才冷冷開口道:“這就是先生的合作誠意?”
白衣男子笑出聲來,示意屋裡的妓女都出去。
房間里陸陸續續地空下來,只剩下為首的白衣男和他的幾個保鏢。
“我聽聞先生有合作意向,親自從新加坡飛到米蘭與先生會面。不說酒會晚宴、夾道相迎,先生也不至於一來就給我下馬威。”
白衣男倒也沒生氣,呲笑一聲,示意保鏢都放下了槍。
“上次跟菲斯的交易不知被誰走漏了風聲,死了好多兄弟,”他訕訕地道:“有一個被燒得面目全非,連個全屍都沒有。夫人為安全著想不肯提供照片,所以也不怪我多個心眼。”
黑暗世界生存法則第一條——軟弱和退讓只會漲對手威風,讓同伴看輕。這幫人信奉的是人類最原始的森林法則,遇強則更強才能為自己贏得尊重。
果然是這樣。
荊夏假裝怒意平復了一些,放下手裡的槍,在白衣男人對面坐下了。
街對面,另一家妓館的門被霍楚沉叩開了。
原本老鴇看見一個生面孔還愣了愣,但很快又被霍楚沉的長相,和他遞出去的那一沓現金給收服了。
四樓的廊道外,姑娘們在自己門口站了一排,霍楚沉挨個房間選過去,目光沒有在穿著暴露的姑娘身上停留過一刻,而是緊緊盯著每一間房的窗戶打量。
“這個。”
他指了指靠在門檻上,穿了件綠色褂子的女人,再遞給老鴇幾張現金。
房門關上,姑娘很自覺地過來,要脫他的褲子。
然而手才拿起來,眼前就出現了一卷百歐大鈔,她一愣,只聽那長相英俊的男人冷聲道:“不用了,我就看看。”
姑娘怔怔地接過錢,想了一會兒,又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霍楚沉臉黑下來,說話的聲音再冷了幾度,“不是看你。”
說完兀自走到窗邊坐下,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
許是房屋構造實在是不夠通透,這裡的房間幾乎都開著窗透氣。而這裡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荊夏和角蝰交易的情況。
霍楚沉靠在窗口看得目不轉睛,直到餘光里一抹倏然滑過的亮光讓他心跳一滯。
由於常年養成的本能,他總是對這樣的光線分外敏感。
霍楚沉尋著光跡看過去,發現自己這棟樓前面的拐角處,有一個藏在暗處的人影。
而剛才那束光,應該就是他手裡所拿狙擊槍的反光鏡!
他突然想起荊夏提到過的,上次與菲斯的交易中,突然闖入的第叄方。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兩次呢?
況且兩次都是在荊夏接近角蝰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霍楚沉隱約覺得,那一幫人或許並不是沖著角蝰而去,他們真正的目標,難道是荊夏?
想到這裡,他暗暗記下黑影所在房間的位置,起身要走,然而出乎意料的,餘光的另一邊,同時出現了另一抹冷光。
霍楚沉愣住,回身搜尋,果然在另一棟建築的樓頂,發現了同樣的一個狙擊手!
兩個狙擊手,同時瞄準荊夏所在的房間……
霍楚沉霎時陷入了兩難。
無論他先去阻止哪一邊,另一個人都會發現異樣,在他出手的同時,完成狙擊任務。
思忖間,他看見兩個狙擊手同時拉上了槍栓。
電光火石的一瞬,霍楚沉心下一凜。
“嘩啦!!!”
對面的窗戶玻璃碎裂。
霍楚沉手中的子彈穿過消音器,擊碎玻璃之後,打碎了荊夏面前的那個玻璃杯。
她一怔,堪堪抬頭望過來。
短短的一瞬,目光交匯,她看見霍楚沉用嘴型無聲地告訴她:“快走!”
可是下一秒,無數槍響在耳邊密集炸開!
因為霍楚沉的冒險提醒,他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角蝰的人發現了他,正對著他所在的那個房間瘋狂掃射。
玻璃的脆響一聲聲炸在耳邊。
對面的幾間房窗戶都被掃爛,連外部裝飾浮雕都被射了下來。
白衣男也掏出手槍,帶人衝出了房間。
荊夏站起來,兩步推開原本半掩著的窗戶,想從對面搜尋到霍楚沉的人影。
可是沒有……
除了樓下不斷湧入對面矮樓的持槍守衛,荊夏沒有在任何地方看見霍楚沉。
一種難以言說的空蕩感襲擊了她,像一片汪洋之中,看不到陸地,也找不到浮木。
突然,對面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另一間房的窗戶鑽了出來。
霍楚沉看樣子是想嘗試從外面逃生。
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去了一點,荊夏拿起手中的槍,對準跟在他身後的人。
“砰!”
子彈出膛的同時玻璃碎響。
霍楚沉身後的男人,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下,就被荊夏一槍擊斃。
而霍楚沉抬頭,看見對面那個一臉嚴肅的女人。
原本的心驚被胸中突然騰起的暖意驅散,他愣了愣,嘴角再也止不住地揚了起來。
“去樓上!”荊夏指了指天,焦急道:“這棟樓下面都被封了!跑不掉!我去樓頂等你!”
說完轉身就往樓頂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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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狗:我老婆在擔心我誒!啊哈哈哈哈,我好開心!
荊夏:正經點,你在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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