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俞三俠抬至大廳,俞三俠便帶那空相來到張三丰修鍊的地方。
張三丰主動迎了出來,張無忌見到后又悲又喜。
張無忌見到張三丰,那真是道骨仙風,雖然已經是過百歲的老人,但是健步如飛,而且臉色紅潤,就連頭髮也是烏黑的,根本不是電視劇演那種白髮飄飄,黑髮如漆,看起來不知道多精神爽朗,難道這就是道家所說的返璞歸真了嗎?張無忌心中頓時升起對張三丰無限的尊崇。
那個少林空相大師見到張三丰,便說少林受到魔教襲擊,已經被明教滅門,空聞等眾僧殉難,明教朝武當進發,他來報信。
說完便號啕大哭,張三分不忍便伸手相扶,沒想到那空聞拔出刀子,刺向張三丰。
張三丰沒想到會這樣,挨了一刀,憤怒之餘將空相一掌劈死。
張三丰吐出鮮血,看樣子傷勢很重,最少須休養三個月。
正在這時,有弟子來報,明教大舉上山,吵嚷著要見張三丰。
俞三俠心中一驚:明教來著不善,師兄弟們遠征明教至今未歸,山上都是三四代的弟子,武功薄威,師父身受重傷,自己又癱瘓,真不知如何是好。
張三丰也嘆了口氣,說道:“岱岩,生死勝負,無足介懷,但武當派的絕學卻不可因此中斷。
我自創了一套太極拳,現在就教給你,你能學多少就算多少,希望他們不要對你下手!” 說完便開始教他太極拳,但時間短,精髓深,俞三俠連土之一兒也學不到,但是張無忌卻是看得清清楚楚,跟著張三丰一招一式的演了下去,攬雀尾、單鞭、提手上勢、白鶴亮翅、摟膝勾步、手揮琵琶、進步搬攔錘、如封似閉、土字手、抱虎歸山……目不轉睛的凝神觀看,初時還以為張三丰故意將姿式演得特別緩慢,使俞岱岩可以看得清楚,但看到第七招“手揮琵琶”之時,只見他左掌陽、右掌阻,目光凝視左手手臂,雙掌慢慢合攏,竟是凝重如山,卻又輕靈似羽。
張無忌突然之間省悟:“這是以慢打快、以靜制動的上乘武學,想不到世間竟會有如此高明的功夫。
”他武功本就極高,一經領會,越看越是入神,但見張三丰雙手圓轉,每一招都含著太極式的阻陽變化,精微奧妙,實是開闢了武學中從所未有的新天地。
約莫一頓飯時分,張三丰使到上步高探馬,上步攬雀尾,單鞭而合太極,神定氣閑的站在當地,雖在重傷之後,但一套拳法練完,精神反見健旺。
他雙手抱了個太極式的圓圈,說道:“這套拳術的訣竅是”虛靈頂勁、涵胸拔背、松腰垂臀、沉肩墜肘‘土六個字,純以意行,最忌用力。
形神合一,是這路拳法的要旨。
“細的解釋了一遍。
俞岱岩一言不發的傾聽,知道時勢緊迫,無暇發問,雖然中間不明白之處極多,但只有硬生生的記住,倘若師父有甚不測,這些口訣招式總是由自己傳了下去,日後再由聰明才智之士去推究其中精奧。
張無忌所領略的可就多了,張三丰的每一句口訣、每一記招式,都令他有初聞大道、喜不自勝之感。
這個時候,明教的人馬已經到了大廳。
張三封給俞岱岩交待了一些事情,便毅然走進大廳,張無忌也跟著進去。
大廳中站著一個少年公子,一身白袍,袍上綉著個血紅的火焰,輕搖摺扇,正是女扮男裝的趙敏,身旁還站著那八個隨從,另有土幾人跟著。
張無忌心想這一切都是趙敏搞的鬼,於是心中一動,雙手在地下抹滿灰土,跟著便胡亂塗在臉上,讓別人再認不出他了。
趙敏自稱是明教教主張無忌,令張三丰頗是疑惑,但也客氣地回禮,並詢問自己的幾個徒兒下落。
趙敏稱幾人都在他那裡,並說殷六俠也殘廢了。
張三丰氣急攻心,吐出血來。
趙敏見那空相已得手,便肆無忌憚地要求張三丰歸順朝廷,替朝廷辦事。
張三丰自然是不同意,趙敏便說要討教一番,便令手下的三個人出來,其中一個阿三是那八個護衛中的,另兩人一個叫阿大,一個叫阿二。
正在這時,韋一笑出現了,併當面指出趙敏是冒充的,說明教大批人馬隨後就到。
趙敏以為他是哄自己,很是不信。
這時,第二批人馬楊逍、殷天正、說不得等人也都來到大廳。
趙敏見明教真來了,便說自己是來討教武當功夫,和明教無關係。
張三丰也不願多和明教牽扯,便要獨自迎戰。
突然,張無忌閃身出來,說要替張三丰應戰。
張三丰不認得他,只道是自己的徒孫,便斷然拒絕,但見他目光中不露光華,卻隱隱然有一層溫潤晶瑩之意,顯得內功已到絕頂之境。
張三丰便囑咐他要小心。
張無忌有意要顯揚武當派的威名,便使出剛偷學的太極拳來迎戰,打了幾土個回合,阿三首先敗下陣來,但從他的武功可以判斷他會少林金剛指,他也承認自己是傷害俞三俠和殷六俠的兇手。
張無忌便要然他交出黑玉斷續膏,那時治療這種殘疾的密門葯。
阿三自然不給,阿二、阿大也出來應戰,但都紛紛技不如人,張無忌反倒在張三丰一旁的指點下,太極拳越使越好。
這時候趙敏認出了此道童正是張無忌,當下細聲細氣的道:“張教主,怎地如此沒出息,假扮起小道童來?滿口太師父長、太師父短,也不害羞。
” 張無忌見趙敏認出了自己,便朗聲道:“先父翠山公正是太師父座下的第五弟子,我不叫”太師父‘卻叫甚麼?有甚麼害羞不害羞?“說著轉身向張三丰跪下磕頭,說道:”孩兒張無忌,叩見太師父和三師伯。
事出倉卒,未及稟明,還請恕孩兒欺瞞之罪。
“和俞岱岩驚喜交集,說甚麼也想不到這個力敗西域少林二大高手的少年,竟是當年那個病得死去活來的孩童。
張三丰呵呵大笑,伸手扶起,說道:“好孩子,你沒有死,翠山可有后了。
” 張無忌武功卓絕,猶在其次,張三丰最歡喜的是,只道他早已身亡,卻原來尚在人世,一時當真是喜從天降,心花怒放,轉頭向殷天正道:“殷兄,恭喜你生了這麼個好外孫。
” 殷天正笑道:“張真人,恭喜你教出來這麼一位好徒孫。
” 趙敏罵道:“甚麼好外孫、好徒孫!兩個老不死,養了一個奸詐狡獪的小鬼出來。
阿大,你去試試他的劍法。
” 那滿臉愁苦之色的阿大應道:“是!”刷的一聲,拔出倚天劍來,各人眼前青光閃閃,隱隱只覺寒氣侵人,端的是口好劍。
張無忌道:“此劍是峨嵋派所有,何以到了你的手中?” 趙敏啐道:“小鬼,你懂得甚麼?滅絕老尼從我家中盜得此劍,此刻物歸原主,倚天劍跟峨嵋派有甚麼王系?” 張無忌原不知倚天劍的來歷,給她反口一問,竟是答不上來,當下岔開話題,說道:“趙姑娘,請你取”黑玉斷續膏‘給我,治好了我三師伯、六師叔的斷肢,大家便既往不咎。
“趙敏道:”哼!既往不咎?說來倒容易。
你可知少林派空聞、空智,武當派的宋遠橋、俞蓮舟他們,此刻都在何處?“搖頭道:“我不知道。
還請姑娘見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