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對視,唇貼唇的呼吸低語。
他們都睡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單純的身體接觸隨時擦出火花。
她似是篤定他忍不住的,指尖輕輕滑過他的面孔,半挑逗半調情。
“我沒有你想的這麼……齷齪。”
男人隱忍著推開她。
“裴大少,你的國語有進步哦。”
她獎勵似的湊到他耳畔呵氣。
男人身軀是銅牆鐵壁,可也有不禁撩的敏感地帶。
他的頸側就是其中之一。
隨著記憶的慢慢復甦,她想起在南洋的時候,她不僅修復過他的每一次骨頭,也撫摸過他的每一處敏感地帶……
鯊魚,就對磁場特別敏感。
他一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用的是近戰擒拿的姿勢,但不知收了多少分力氣。
除了她,誰敢撩撥冷血無情的裴大少。
“姜醫生,不可以這樣。”
他溫和的警告溢滿在空氣里,隨著光穿過她的睫毛,墜入美眸,也落在她的唇珠上。
“可是,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她輕語。
危險,激動。
她的謹慎清冷,若即若離;
他的兇猛強勢,從一而終。
“曼諾是我當上家主以前的代號。”
他忽然開口。
她茫然眨眼,隨後又清然意會。
裴家的家主之位,並非世襲。
而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奪入囊中的寶座。
在當上家主以前,他是裴家最優秀的武器大師。
武器大師。
換而言之,殺人機器。
可是如此冷血的男人,又對她說過最溫柔的情話。
“反正,我也追過你兩次了。”
“一次是裴樞,一次是曼諾。”
“我可以追第三次的。”
裴樞,曼諾。
從始至終,都是他。
姜泠仰視著眼前的男人,顫睫數下。
“從前是你被刺殺,現在,是我和你一起要被追殺。”
她淡淡地抿唇輕笑,反過來幫他回憶為什麼二人會在擂台上調情。
“不如,就來聊一聊我們共同的敵人吧。”
共同的敵人。
首當其衝必然是蔣駒堯。
“姓蔣的沒死,但他背後還有人。”
裴樞言簡意賅,並沒有過多提起那日的戰況。
若非不得已,他不會在她面前動刀。
反之亦然。
敢在市區冒著濫用槍支的危險都要把他們幹掉,無疑是在鋌而走險。
“蔣駒堯背後的人也想殺我。”
姜泠思索道。
“因為我手上的證據。”
兩線交匯,一切繞回原點。
“你保存的那些病歷單,到底是什麼證據?”
裴樞摩挲著她的腰,低沉問道。
那些把她捲入泥淖的證據,究竟暗藏著多少玄機。
”不是我瞞著你,”美人嘆氣,“黎一雄出事以前,我也不知道那些證據的存在。”
她也是在拿到證據以後,反覆研究了幾個月才有思路。
病歷單上的患者基本都來自外地,家境貧寒,沒有醫療保險。
“難道是器官販賣的黑市?”
裴樞提出思路。
姜泠幽幽瞥他一眼:“你很懂啊。”
男人立刻皺眉,澄清自己的清白:“我才不做那些噁心生意,聽說而已。”
魔鬼不喜歡跟凡人打交道,裴家的軍火工廠遍布全球,能自動化的流程全部用機器生產,僱人也是有正規標準的,不搞壓榨勞動力那一套。
他是黑道世界的首領,他會對他統治的領域負責。
就像舊時代的君王一樣。
當然,任何時代總有亂臣賊子。
“那就麻煩裴大少幫我問問消息了。”
美人倚在他懷中,笑得冷媚。
像是他的妖妃。
不僅妖,還冰雪聰明。
黑市規模龐大,而黎一雄搜集到的病歷資料只有十幾個人。
比起集中產業,更像是一人所為。
一個藏在正義群體里的內鬼。
說起內鬼,裴樞已經讓柏桑查了兩天警署配槍的事。
“裴家的軍火不會出現在內陸。”
他篤定。
“除非是一些從邊境收繳來的貨被違規啟用,不納入正常行動的編製登記,上頭來查也不會發現。”
他是初來乍到第一次造訪內陸,但卻對軍警系統了解得分外透徹。
這便是一位合格黑幫首領的修養。
姜泠恍然:“所以,這也是你免費給金三角送武器的原因?”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寵溺低笑。
“我的姜醫生真聰明。”
她沒好氣地推搡他一下。
“你很擅長釣魚嘛。那釣上來之後的計劃呢?”
“他們就會來追殺我們。”
男人放鬆下來,懶洋洋地對她坦誠。
“介於蔣駒堯不行的份上,這次會是更高級的人來,然後原形畢露。”
遊離法外的冷血暴徒,就連計劃都是如此劍走偏鋒。
而她呢,顯然是比起“昏君”來講更為理智的“軍師”。
“你送給他們武器,然後讓他們來追殺我們??”
美人炸毛的質問格外好聽。
男人蔫壞點頭。
“所以姜醫生,我勸你趕快考慮好籤字的事。”
“不然,我不會保護你的哦。”
姜泠嬌哼一聲,逞強道:“這深山雨林的,他們也發現不了。”
“很快就會發現了。”
他故意跟她唱反調。
姜泠盯著他光裸精壯的上半身瞧,浮生若夢間,幻憶起他曾經無數次被刺殺的模樣。
每次,都是她救的他。
而這一次,她和他的命運又就拴在了一起。
“裴大少,你知道我們現在這樣叫什麼嗎?”
她摸過他的肋骨,語氣像是嬌媚危險的罌粟花。
“亡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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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終於來了來了~
謝謝大家的珠珠哦!
既然是亡命鴛鴦的話,姜姜負責亡命,裴裴負責鴛鴦(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