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平板震動的時候,姜泠幾乎整個身子都被浴水浸裹,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模模糊糊感覺到岸上的電子設備在發亮,她才意識到這是現實。
她掙扎著就要去拿平板,拿到以後卻根本看不清楚。
“唔……我的眼鏡去哪了……”
她迷茫焦急的時候,瞳孔是濕漉漉的魅惑,像是在人間迷路的妖精。
裴樞不自覺地抿唇,扯了條浴巾把她兜頭裹住,順勢摟住她又是一番溫存。
“別著急,慢些。”
男人的語氣藏著無盡寵溺。
可明明他自己就很著急,埋在她穴芯里的莖身迅速脹硬起來,直戳在媚肉穴壁上,耀武揚威的。
浴池還蕩漾著水波,眼見著又要一次翻雲覆雨。
“別著急嘛……”她嬌哼著推搡他,腔音冷冷的,將他的壞話悉數奉還,“不準鬧我,聊正事。”
男人自然不肯依。
最後妥協的結果,就是她側躺在淺水區的玉石榻上,一邊被他從後面插穴,一邊看平板電腦里的證據。
畫面是搖搖晃晃的模糊。
他提前派了下手在儲存櫃旁邊蹲點,把有可疑行為的人員全部拍了下來。
“這個人肯定不可能……”
姜泠嘟囔著滑過第一張照片。
“為什麼?”
男人不僅精力旺盛,求知慾也旺盛,用下巴將圖片划回來。
他的頜麵線條凌厲又立體,落在她眼中,無疑是帥氣的。
可惜,這張帥氣的面孔很快因為吃醋而扭曲。
“小張是麻醉科的醫生,還是裴主任從部隊醫院帶過來的苗子。”
姜泠點了點屏幕上的身影,語氣繾綣無奈。
“這麼正直的小朋友,不會的。”
她話音剛落,穴芯軟肉就被陰莖狠狠碾了一下。
瘋狂的醋意在裴樞心中炸開火花,胯下搗弄難免粗魯了些。
“看來,你很信任那個裴主任啊。”
他吮著她的耳垂,配合著陰莖在嫩穴里抽插的節奏,齒尖噬咬不斷。
“你沒發現裴主任是冒充身份接近你的嗎?”
男人的雙重攻勢弄得姜泠媚叫連連。
“嗯……都進來了……不要……!”
剛才在浴池中央弄的那一次已經讓她腿軟,她沒力氣躲,唯一的言語反抗也斷斷續續的。
可她又不禁肏,身子被他弄得越發淫蕩了,根本拒絕不了他的性愛侵略。
嫩穴里沁出好多淫液,陰蒂也腫成紅艷的小肉粒,蹭在光潔涼滑的玉石榻上,酥癢難耐。
他還要在這種時候不依不饒地逼問她。
“你是更願意相信裴主任,還是我? ”
“唔嗯……那肯定是你更危險!”
她沒好氣地嗔了一句,被他操得正難受呢,還要一邊責怪他,一邊給他順毛安撫。
“你不懂……裴主任是軍人,有軍銜的。”
“你呢,就是個有錢的小市民,惹誰不好,別去惹人家……”
“人家根正苗紅的,怎麼可能害我。”
裴樞聽她這麼說,勉強忍下一口氣,但還是覺得怪怪的。
“你覺得我會害你??!!”
姜泠合眸嗚咽一聲,小穴敏感顫顫地快要泄水。
“啊……不行了嗯嗯……你就是在搗亂!”
這個拖油瓶居然有臉問她!做愛做了兩次,照片才看了一張!一點效率都沒有!
“是你太好肏,我忍不住。”
他還振振有詞驕傲得很,繼續聳腰插她。
在第三次被送上高潮之後,姜泠總算看到了下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在儲存櫃前停留了很久,她辨認一會才看出來。
像是護理部的一個小護士。
“護理部?”
饜足的男人腦子比她轉得還快。
“那個跟你作對的事精?”
事精。
姜泠思索片刻,覺得許璐宜還挺符合這個人設。
她不禁對男人多出幾分賞識,他過目不忘的本事真好。
仔細算來,也就見了一次而已。
禮堂爆炸那天。
線索似乎有了苗頭。
許璐宜身為堂堂市長千金,自然不屑於參與溫泉山莊的團建。
但是可以派幾個小跟班來看看。
看看……她的限定手袋究竟是真皮還是仿的吧……
“就沒有其他什麼值得懷疑的點?”
裴樞聽完她的推測,皺眉不悅。
“你讓許璐宜搞辦公室鬥爭,造謠緋聞還差不多。”
姜泠揉了揉酸脹的小腹,氣息嬌懶。
可是裴樞知道,她是在用媚態掩飾內心的空虛失落。
跟生死性命比起來,她素來不在意聲名狼藉。
她要找的,是那些躲在暗處,想要毀掉證據的壞人。
“再等等,會有的。”
他揉著她渾圓的嫩乳,安撫她的空虛靈魂。
“復仇是一道冷碟,心平氣和的時候,才能去做。”
她戲謔失笑。
“拖油瓶,這是你說過最厲害的一句話。”
“把它記到你的睡前故事裡吧,我該走了。”
“走?”
他剛被她誇得心花怒放,顯然不願放過她。
“我有室友誒,”她清醒地打了個哈欠,語氣了了,“夜不歸宿肯定不行。”
實際上,她的內心在想,她好像是應該打電話給失蹤許久的裴述問問情況。
不能再拖了。
萬一,人家真的和這事有關呢。
她存了戒心,不會把心中所想告訴任何人。
可是身後的男人還是粘著她,要她講個睡前故事給他聽。
姜泠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看著夜幕星空。
忽然一瞬的安寧寂寥。
“你知道忒修斯之船的故事嗎?”
她緩緩開口,又否定自己。
“算了,這個太深奧,我給你編一個吧。”
裴樞都不知道該怎麼自證才好,索性不語,先聽她講。
她說,從前有一個妖,想要拯救蒼生的妖。
但是妖不知道怎麼救人,也不懂人的凡胎肉體是怎麼長的。
所以當一個人快要病死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想,是不是把生病的部分換掉就好了。
於是,她為了讓這個人長生不老,就不停地幫他換身體,換身體的每個部分。
五臟,六腑,骨骼,髮膚,腦皮層的幾十億個神經元……
甚至連記憶,姓名,樣貌,她都幫他換了。
“那最後……站在妖面前的人,還是她原來想要救的那個人嗎?”
裴樞聽著美人喃喃自語。
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有一瞬忘了現實。
“裴大少,你說呢。”
——
“忒修斯之船”是一個哲學命題,佛教的《大智度論》里也有替換身體的寓意記載。
不過,為了讓這個寓意更加具有姜醫生的色彩,我為她編了一個很適合她的睡前故事~
然後裴大少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