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逸雯就這樣被柏桑帶走培養感情去了。
柏桑騎了輛摩托車,帶她到一家酒吧消磨時光。
黃逸雯半輩子沒坐過這麼拉風的交通工具,一直抓著柏桑的胳膊讓他慢點開,他卻挺來勁,時不時加速嚇唬一下她,然後在斑馬線前急剎車停下來,謙讓老奶奶過馬路。
飆車,但是會讓老奶奶過馬路。
黃逸雯心有餘悸,也不知道該誇柏桑禮貌還是不禮貌。
“喏,那就是白骨精以前呆過的醫院。”
柏桑忽然拍她。
黃逸雯定睛望去,看到【檳安醫院】的大字招牌。
“這兩年的醫療援助計劃好少啊,”她由衷感嘆,自言自語,“姜醫生外派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得把這一部分也寫到專欄報道里。”
柏桑壓根沒聽她說後半句,斷章取義:“你想來外派啊?沒問題咯,我保證你明年來。”
“喂喂喂!誰說我想來的?!”
黃逸雯百口莫辨,一路飛到酒吧以後,直接一杯長島冰茶把自己灌醉壓壓驚。
酒吧的氛圍很好,燈紅酒綠但是不吵不亂,
在酒精的作用下,黃逸雯很快就飄了,喲喲耶耶地想要往人群里湊。
還是柏桑把她拉住。
“小白兔。”
“你忘了我們的第一次是怎麼搞的?”
在他凶神惡煞的提示下,她烏溜溜地眨眼。
他們的第一次,是她在酒吧喝醉了,他騎著摩托車衝進來接她才順其自然發生的。
黃逸雯忽然覺得臉很燙。
空氣有點熱了。
她看著近在遲尺的柏桑,呼吸一次比一次急。
也許是酒精沖昏了頭腦,也許是愛情。
最後,他倆都上了天台,給彼此機會冷靜冷靜。
柏桑喝得有點醉,話匣子止不住,嘮著嘮著就跟她說,這裡其實也是裴樞和姜泠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啊……那姜醫生當時在幹嘛呀?”
黃逸雯很有興趣,迷迷糊糊地開始問問題,聲線軟糯。
柏桑撐在天台邊上,撓了撓頭,大笑:“她在罵男人。”
“那你和裴大少在幹嘛嘞……?”
“我們?在殺人啊。”
柏桑理直氣壯,像是在討論吃喝拉撒一樣尋常。
隻言片語,便勾勒出一個光怪陸離的南洋之夜。
黃逸雯沒經歷過那時的事,憨憨地笑了:“哈,那怪不得姜醫生要罵你們嘞。”
柏桑想起那段兇險的日子,長出一口氣。
幸好小白兔的不懂。
黃逸雯不懂,可是這段時間觀察下來,也隱約摸透了裴家人的兩種生活狀態:殺人,或者間歇性退休;兩者的輪迴就像經濟周期一樣,反反覆復,歲歲年年。
她也陪伴他們經歷一段驚心動魄的時光,這一趟來南洋親身經歷了他們的生活以後,既覺得嚮往,又覺得可惜。
“可惜什麼?”
柏桑不解地問。
“就是,你們還很年輕吶,”黃逸雯抬頭看星星,張開雙臂擁抱海闊天空,“裴大少和姜醫生都才三十多,這麼早就退休了真的可惜,你也是啊,以後換我帶溜溜了,你應該去找點事情做。”
一陣微風起,悠揚的風鈴在晃。
“就當是休整唄,”柏桑的態度很豁達,懶洋洋的頗具大佬風範,“等準備好了,時機到了,再重新上路不就好了。”
黃逸雯真心很羨慕這種生活態度。
都說東亞文化卷,卷學習,卷工作,卷人生,從頭到尾好像一步路也錯不得,履歷上有一年的空白就跟犯法似的,再也沒有用人單位肯要你。
就像國內還有人在罵姜泠一樣,認為她既然得到黎一雄的真傳,怎麼好意思說辭職就辭職,她應該在醫生的位置上工作到死造福全人類才對。
黃逸雯想著想著又覺得氣不過,篤定要通過這一次專欄採訪好好回擊那些網路噴子。
她心裡這樣想,但是沒敢說出來。
萬一讓裴樞知道,那些網路噴子就不是閉嘴。
是要給自己收屍了。
有些時候,還是要用沒素質的方法打敗沒素質的人。
黃逸雯深有體會地想。
然後,在柏桑湊過來想要親她的時候,她揮手就給了他一個大逼斗。
——
辣個酒吧,辣個天台,終於又重新出現了
這一次是桑老闆和小白兔的局哈哈哈
話說裴姜的第一次見面,誠邀大家欣賞《聲名狼藉》前三章,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程度。
【十八厘米】還是【九英寸】
Oh, nine inch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