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這裡的人大概都是好戰分子,每個人都殺得分外賣力,打得是如火如荼、異常慘烈,不像城牆邊那樣不慍不火,讓人有些厭惡。
白屠一邊帶人衝進去,一邊打聽了一下。
得知這是朝廷的軍馬在圍剿一萬多人的周家軍,軍中更有周井手下另一員大將周雲飛,立刻興奮地往裡面擠去。
「別、別打了,我們投降!」在形勢一面倒的情況下,周家軍開始有人跪地投降了。
恐怖的氣息蔓延開來,越來越多膽小的士兵丟下兵器跪倒在地,企求能換來生存的權利。
投降的士兵被集中到中間,王忠君不管滿身血水,走上前來瞪大眼睛喝問道:「你們他媽的誰是周雲飛!」飛混在人群中蹲著,但手上的兵器卻沒有放下,臉上的血水和灰塵也讓人認不出他的樣貌。
雖然渾身傷痕纍纍,此時卻是恨得直咬牙,只想等王忠君再走近一些就拚死把他殺了。
「我們將軍……」兢兢的小士兵還沒把話說完,旁邊突然一個身穿惡鬼營軍服的士兵衝上來,狠狠一刀朝他砍去怒罵道:「王八蛋,剛才就是你捅死老子的兄弟!」……」兵沒有防備,立刻被砍斷脖子,慘叫一聲倒在血水裡,脖子上的斷口清晰可見喉管和斷骨,隨著他身體的抽搐,往外噴著溫熱的血水。
「就是你這王八蛋,剛才砍了我一刀!」個身穿猛虎營軍服的傢伙也衝上來,對著跪在外面的一個士兵就是手起刀落,兇狠的一刀砍下他的人頭。
「降者不殺,你們這是王什幺!」君氣得大罵!「關你屁事呀,你們不殺我們殺!」人一點都不理王忠君,氣憤不已地訴說自己兄弟手足的慘死。
這一煽動,不少人都蠢蠢欲動。
畢竟剛才有些人被打得很慘,有些更是為了報兄弟的仇,現在都有些按捺不住。
「你們……」君氣得說不出話。
雖說他是萬人將軍,但這些兵馬根本不歸他管,但是最少他們應該也看得出自己的身份,竟然還敢出言如此不遜!若換成平時的話,他早就一個巴掌打過去了。
砍倒幾個降兵立刻激起周家軍的憤恨。
自古都是投降不殺,現在反而是秋後算帳!投降的話等於是白白任人宰割,不少叛軍已經摸起兵器,準備拚死一戰。
與其任人宰割,還不如奮起一拼,搞不好還有活命的機會。
隱藏在人群中的周雲飛也看準機會,站起來舉刀,悲憤無比地罵道:「媽的,朝廷太無恥了!降者也殺,我們投降個屁呀……」豎都是死,老子要拉幾個墊背的!」子可不想跪著等死,媽的和他們拼了!」的情緒一下子蔓延開來,已經投降的士兵再次拿起兵器,怒喝著朝旁邊還反應不過來的人砍過去。
這下反而是朝廷的大軍有些措手不及,被他們打得手忙腳亂。
剛才砍死幾個人,徹底激起周家軍以死抵抗的心。
現在個個都是紅著眼不要命地亂砍亂殺,士氣之高,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原本包圍著的大軍一下子被衝散,再次起了殺性的叛軍們個個都像不要命,揮刀見人就砍。
或許徹底斷絕他們生存的希望,反而讓他們拼得更加堅決。
即使原本怯戰的人也變得瘋狂,這下誰都不會抱有投降免死的幻想,都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毫不猶豫地砍倒眼前的敵人。
局面一下子亂到不行,白屠一邊率人抵禦叛軍兇狠的反擊,一邊鬱悶地嘀咕道:「有些古怪!」的他仔細一看。
在混亂中,沒人注意到剛才義憤填膺的那些人卻是趁亂悄悄溜走。
照理說,他們在這時候應該有仇報仇才對,這樣打起來更方便他們報仇。
敢出言頂撞王忠君就證明他們不是沒膽子的人,為什幺激起叛軍的殺性后,卻選擇避開?「感覺奇怪吧!」這時殺開一條血路衝過來,眼見這一幕後,心裡一突。
他看白屠疑惑不解,冷笑一下,阻陽怪氣地說:「因為他們根本不是朝廷的軍馬。
」幺?」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不是朝廷的軍馬,為什幺會穿著惡鬼營軍服和猛虎營軍服?難道這些都是渾水摸魚的傢伙,目的是煽風點火,讓戰況更加慘烈?「我在府里當差的時候見過其中一個!」面光,看著那幾個身手俐落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小巷裡,咬牙說:「那根本不是軍隊的人。
我記得沒錯的話,是順天府的帶刀侍衛。
」!」點了點頭,思索一會兒后,沒再說什幺,帶人繼續投入戰鬥之中。
陳奇看了看人群中,自己昔日的戰友一個個倒下,嘆息一聲后也不再言語。
此時叛軍的抵抗突然變得強烈起來,他也明白除了毫不猶豫的殺戮外,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遏止這種不要命的抵抗,馬上帶人殺進戰圈之中。
津門的戰勢更加白熱化,幾次砍殺后,斷絕了叛軍投降活命的想法。
抵抗的猛烈程度一下子讓朝廷大軍倍感吃力,叛軍如發瘋般的打法更是兇狠無比!這種戲劇性的轉變連周家的人都為之一愣,但獨握乾坤的朱允文卻是得意一笑。
整個津門在他的推波助瀾下,快變成只有互相屠殺的阿鼻地獄了。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經被徹底攻破了,各路大軍以潮水般的速度湧進城內,數之不盡的兵馬在各個角落裡拼殺著。
每一刻都有屍體倒下,每一刻都有人疲憊地警戒敵人的偷襲!血水染紅衣裳,塵土掩蓋面貌,這時候只能憑衣服分辨敵我,不管是誰,眼裡麻木得只剩下凶性,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而無情地屠戮旁邊的人。
城南外也是打得疲憊不堪,慘烈的程度甚至比起城內不遜半分。
漫山遍野都是丟棄一地的屍體,血水將草地都染成紅色。
天武營和餓狼營叛軍的廝殺異常慘烈,打到現在,雙方的人馬加起來都不足一萬。
饒是如此,雙方卻沒有退兵的意思,甚至連逃兵的數目都是少之又少。
開朝之時雖是友軍,但也有一些過節和仇怨。
此時狹路相逢,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即使已經打得人仰馬翻,疲憊得沒有體力,但廝殺起來卻毫不留情,甚至蔑視別人的生命,也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
激戰連續進行兩天,各路大營都遭遇到叛軍猛烈的抵抗。
雖說優勢依舊明顯,但死傷也土分慘烈。
朱允文暗中派出手上的勢力,在其中不斷攪局,讓這場本該塵埃落定的戰爭變得殘忍無情。
一場沒有降兵的戰爭,註定只能用死亡來決定最後的勝利屬於誰。
護城河的水裡漂浮著屍體,被河水稀釋的血液流遍每一個角落,把清澈的源泉變得血腥無比。
或許是上天憐憫生命的消逝,如火如荼的混戰時正好烏雲漫天,在一聲聲雷鳴之中,落下如黃豆般大的雨珠,沖洗地上源源不斷的血水。
雨水模糊視線,但雨水中的人群還在互相砍殺。
毫不猶豫、冷酷無情,但臉上卻沒有先前的興奮、激動。
雙眼空洞無神,即使勇猛地砍翻一個又一個的對手,有的也只是對於屠殺的麻木了。
直隸也下起小雨,輕盈的雨花似乎要衝去人心的阻霾、衝去身上的血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