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576節

藍勁雄頓時感覺冷汗直流。
確實一開始迫於紀龍的壓力,他對津門內那些忠於朝廷的門派下過毒手,也為紀龍誅殺不少朝廷的眼線。
“嗯,這就足夠了!”張虎緩緩地拿起刀,看著無力抵抗的藍勁雄,面無表情地說:“現在藍門主該說斷月刀的下落了。
你放心,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們就不為難你的家人。
”“在……”藍勁雄氣得嘴角直流血水,明白自己被朝廷利用了。
初時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得到朝廷諒解,自己卻那幺天真,竟然以為大戰過後就能封官加爵,享受錦繡前程。
自己的野心實在太可笑了,竟然傻到相信朝廷會既往不咎,會給自己一個榮華富貴的機會。
“在鐵刀門前的……木匾里!”藍勁雄說完這句話,彷彿被抽去全身的力氣,空洞的眼裡已經毫無半點生氣。
此時,生命對他來說或許不再重要了。
“放心走吧!”張虎手起刀落,準確的一刀收割他的生命。
看著這個一代宗師頹廢地死在自己的手裡,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難受。
藍勁雄的屍體軟軟倒下,脖間的傷口還在不停流著鮮血,眼裡除了悔恨之外還有怨恨。
悔恨自己之前的搖擺不定,既然逃離津門就不該為了榮華富貴的誘惑而回來;怨恨的是朝廷殘酷地利用自己的貪婪,許以重利誘騙自己潛回,使得鐵刀門在自己手上灰飛煙滅,從此不復存在。
如果不要天真到去涉及這種朝堂之爭、不要因為被紀龍脅迫而大肆殺害朝廷的眼線、不要因為貪慾而率眾回到津門,貪圖下半輩子功成名就,或許鐵刀門不會有這樣的下場。
藍勁雄死的時候,雙眼還不停流著悔恨的淚水;或許是在恨朝廷的無情,也是在恨自己的貪慾。
空蕩蕩的院內只剩一具餘溫未消的屍體慢慢抽搐著,張家二人完成使命后也趕緊離開。
安頓好羅培安后,急忙去鐵刀門尋找那把令人嚮往的兵器了。
紀龍盤踞津門之時,四下邀約能人武將擴充自己的實力,人脈廣博的鐵刀門自然是重中之重,三番五次登門拜訪,軟硬兼施威逼利誘。
藍勁雄為了不惹惱紀龍,在無奈之下派出弟子追捕誅殺一些朝廷眼線,其中包括魔教慘死的弟子,以及幾乎被連根拔起的分壇。
夜幕下的津門城裡還是亂糟糟的,街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百姓。
不少人收拾細軟,小心翼翼地躲避別人的搶掠,只等城門一開就出城躲避這場越來越激烈的戰禍。
曾經心存僥倖,以為戰爭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計,但今天南城已經成了廢墟,殘酷的現實讓他們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
鐵刀門的大院已經人去樓空,破敗的院子空蕩蕩一片,敞開的大門顯得很是落魄,到處死氣沉沉,找不到半點人煙。
除了蕭瑟的風偶爾吹過,捲起落葉帶來几絲聲響外,安靜得讓人不禁心裡一酸。
古樸而巨大的牌匾,上等的酸枝木還是顯得結實厚重,不過“鐵刀門”三個金字卻失去光芒,變得黯淡。
似乎要映襯這昔日大派此時讓人感慨的落魄,原本蒼勁有神的大字,這時候怎幺看怎幺凄涼。
門前悄無聲息地站著兩個人影,張虎看著巨大的牌匾,有些興奮地說:“沒想到呀,斷月竟然是藏在這裡!”“藍勁雄倒也不笨!”張叢甲腳輕輕一點,凌空將牌匾摘下后深吸一口氣,怒喝一聲,猛重的一拳兇橫地砸過去。
儘管天品的內力極端霸道,但砸在沉重的木匾上也感覺到一陣疼痛,可見百年老木的呼礎還記,小矜小覷。
堅硬的酸枝木受不了沉重一擊而斷裂。
張叢甲大喝一聲,用內力一震,整塊牌匾頓時四分五裂。
伴隨木屑橫飛,一把沉重的大刀掉落在地,發出一聲低沉而悶的響聲,環繞在耳際,嗡嗡之聲如孩啼童泣,久久地回蕩著。
“好刀呀!”張虎趕忙將刀拿起,放在面前一邊端詳,一邊嘖嘖讚歎:“果然輕盈無比,但落地時卻似是千斤而墜。
聽聞那幺久,終於可以握一次這把兵器。
”斷月刀看似和普通的大刀無異,多的只是刀身上猶如水流般的細痕,但內行的人一看到閃爍的寒光就知道不是凡品。
張虎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沒一會兒又有些不舍地說:“確實是把絕世好刀,若獻給主子的話,他肯定會高興。
”“不用了!”張叢甲嘿嘿一笑,有些狡黠地說:“來之前我已經請命過了,你家主子對這東西沒什幺興趣,以後這把刀就歸你了。
”“真的?”張虎頓時喜出望外,臉上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要知道許平到現在還沒趁手的兵器,戰場殺敵時習慣用的還是張家刀法,所以他一拿起斷月刀,第一反應就是獻上去,真沒想到這把刀竟然會賜給自己。
“我唬過你嗎!”張叢甲頓時不滿地瞪了一眼,沒好氣地說:“趕緊走吧,再不走的話,想趁亂溜出去就難了。
”“嗯!”張虎一邊興奮地把玩自己的新兵器,一邊跟在張叢甲後面,消失在小巷子里。
黑夜中的斷月刀還是那幺沉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它與月光相映時,總有一絲絲的水紋在慢慢流淌著。
津門昔日輝煌的鐵刀門已經只剩一座空院,一塊破碎的牌匾在門前靜靜躺著。
弟子們逃的逃、跑的跑,抱有幻想的也死在周家軍的馬蹄下;門主藍勁雄更是死不瞑目,因為一紙空白的承諾而葬送了整個門派。
一開始許平並不想殺他,也確實是想留著這股奇兵來個裡應外合。
但是當朝廷的情報顯示,鐵刀門曾為紀龍排除異已,仗著勢力廣博而誅殺太子府和朝廷的眼線時,想想魔教的沒落和武泰的死,許平已經找不到任何留下藍勁雄的理由。
斷月刀只是個小小的插曲,但空白聖旨必須收回,一旦遺落將是朝廷的笑柄。
更何況現在應巧蝶溫依懷中。
想想藍勁雄曾和她是夫妻之名,心裡多少有點彆扭。
任何一個男人心裡都充滿黑暗至極的佔有慾,當這種阻霾慢慢發作、影響到內心時,任何的道德和仁慈都會被慢慢掩沒。
因此失去利用價值的藍勁雄已經沒有活命的理由。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被燒,雖然消息被周井圍堵得密不透風,但那把還是讓不少人猜出端倪,津門的局勢緊張得有些壓抑了。
遊盪於城外的周家大軍,明顯加強攻擊的強度,甚至對天機營的追擊發起前所未有的反衝鋒!周家軍一向藉助地勢和天機營打游擊戰,尋找機會後才會孤注一擲地大打出手。
但是擅長誘敵的他們,現在猛地改變作戰風格,反倒讓天機營有些不太適應,再一次被周家軍的突然發難打得有些暈頭轉向。
雖說周家軍佔了上風,不過天機營強悍的戰鬥力也不是他們所能小覷的。
畢竟天機營分出太多兵力不斷攻城,這也是牽制著他們連連吃虧的原因之一。
洛勇只是稍微緩了緩神就把周家軍全部牽制;即使周井想分兵攻打南坡都抽調不出多少兵馬。
大火燒起后的兩日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的焦味,津門城內的警戒空前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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