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佔英……”冷月堅定地看著他,手指挑開劍柄,露出寒光滲人的寶劍,聲音滿是濃郁的阻森和憤怒,讓人感覺連脊椎都像是被冰凍了:“膽敢再有不敬之言,死丨”聲音聽起來雖然很小,卻讓周圍的人全都聽得很清楚,阻冷的一個“死”字完全沒人敢懷疑。
惡鬼營的人頓時有些驚訝,這似乎是第一次看冷月主動說話,再一細看她布滿冰霜的容顏和眼裡的殺意,誰都相信冷月絕不是說著玩的。
不管局勢如何,劉佔英若敢再說一句不敬的話,冷月會毫不猶豫地將他誅殺掉。
冷月的內力持續不斷散發開來,離得近的人無不感覺到寒意滲骨,似是隆冬臘月。
有內力的人深吸一口氣就撐過去了,可憐劉士山和孫正農這兩個文弱書生被冷月忽略,現在已經感覺到頭皮發麻,連牙齒都有些打顫了。
“冷月,退下!”許平壓聲悶喝,宛如一陣狂風,立刻將冷月的氣勢全部吹散。
兩個學子頓時感覺好多了,像是凍僵似的肢體得到極大的緩解。
“兩位,抱歉了!”冷月什幺都沒說,朝兩人道歉后,轉身退到一旁,但冰冷的眼神依舊飽含殺氣地看著劉佔英,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什幺意思,想和我們一戰嗎?”“搞清楚了,我們是為定王而戰,不是為你們狗屁朝廷。
”“不得無禮!”冷月的挑釁自然引起天武營的不滿,不過劉佔英只是手稍微一揮,身後黑壓壓的一片立刻鴉雀無聲。
各奔前程那幺多年後匆忙集結,還有這幺可怕的軍紀,別說許平眼神一亮,即使是四大軍營出身的陳奇和關大明都很是震驚。
他們的信仰空前一致,看來能讓他們信服的只有天武營的帥印f.“殿下!”劉佔英儘管並不畏懼但也不想多生是非,朝許平恭敬地行了一禮后,抬起頭時已經是滿面肅殺,冷聲道:“恕末將無禮,但天武營多年未得朝廷一分一毫供養,現有五萬兄弟集合也是因為長孝公主請出帥印昭告天下,天武營的兄弟們認帥印聽王命,只要您執掌帥印,軍令一下末將斷然不敢不從。
”這意思已經夠明白了,什幺平叛督軍之印、什幺儲君之印甚至玉璽,他們都不認,那幺多年別說朝廷沒給供養,就連他們的戰功都得不到應有的榮譽和賞賜。
這群血里屍山站起來的老將已經徹底心寒,唯一能讓他們甘心死戰的,只有定王朱孝文的軍印。
“好!”許平沉思好一會兒后,眼神一冷喝道:“劉佔英,三天之內帶著你的天武營攻打津門南門。
”“請軍令!”劉佔英見許平拿出天武營的軍印,立刻激動得下馬跪地,雙手高舉過頭,聲音有些發顫地說:“天武營將軍劉佔英願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不能兵臨城下攻打津門,末將願將人頭送上。
”天武營的兵將也是激動不已,一見軍印頓時嘩然跪倒一片,顫著聲喝喊道:“恭請王爺軍令。
”細看之下,有的老兵甚至都激動得滿眼濕潤。
許平無奈地嘆息一聲,對這分已經有點變態的忠誠,實在不知道該感嘆還是該咒罵。
擬寫一份軍令后,他還是無奈地蓋上定王朱孝文的軍印,往前一遞,滿面肅色地喝令道:“這裡距津門不過二土多里地,三日實在太充裕了,我已經給足你們整軍的時間,你好自為之吧。
”“末將明白!”劉佔英接過軍令時,臉上激動得布滿紅暈,彷彿一下子回到那個金戈鐵馬、踏屍沐血的年代一樣,略顯混濁的老眼裡已經有控制不住的水霧在打轉了。
劉佔英拿著軍令恭敬地行了一禮,上了馬,有些顫抖地將軍令高高一舉,激動喝道:“兄弟們,定王有令‘;一曰之內兵臨城下。
”“王爺威武!”天武營的老將們明顯樂壞了,排山倒海般的吶喊之中夾雜不少哽咽之聲,有的人已經按捺不住地落下眼淚。
二土多年的再次聚首,彷彿又回到那個金戈鐵馬的歲月,彷彿又看見天武營的軍旗在廝殺之中屹立,這些回憶讓他們感覺熱血沸騰,又特別心酸。
“全軍聽令!”劉佔英也是忍不住流下兩行老淚,雖然聲線已經模糊,仍渾重有力地喊道:“這次我們要證明給所有的人看,定王殿下的天武營依舊是勇猛的開朝大營,還是以前那支戰無不勝的御林軍!我們不遜色於四大軍團,我們才是真正的儲君之師!”“殺!”在天武營戰士們驚天動地的嘶喊之中,劉佔英策動疆繩率領著這支本不該出現的奇兵,朝津門的方向殺去。
每個人眼裡都有堅定彈誠,軍令一下更是肅殺衝天。
許平眼神有些古怪地眯了一下,看著這群飽受委屈的老將,心中有說不出的酸楚。
手突然一揚,一道黑色光線朝劉佔英射過去,速度之快讓人只看見一道殘影,根本看不清是什幺東西。
剛開始行軍的天武營,包括惡鬼營上下都被這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有些天武營戰士想阻止這道黑光已經來不及,因為這道黑光幾乎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直接飛向他們的大將軍!劉佔英反應過來時卻沒有半點驚訝,而是默然看著這道黑光直直朝自己而去!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好在這道黑光並沒有砸到劉佔英,而是穩穩落到他的馬鞍上,沉重的力道連馬匹都忍不住踉蹌幾下,差點摔倒在地;劉佔英也差點摔下馬,這看似簡單的一擲,蘊含的力道之大頓時讓人嚇得目瞪口呆。
“殿下!”劉佔英沉吟一下,自然明白許平這隨意一手是有心教訓他這幾日來的不敬。
只是不知道為什幺,現在心裡反而沒了一開始的敵意,或許是許平顧全大局沒和他計較的大度,讓這位原本處處挑釁的老將也有點羞愧了。
有些踉蹌的老馬蹣跚幾步才站穩,劉佔英伸手拿起馬鞍上的黑光,這才看清是一把寒氣逼人的鬼頭大刀。
刀柄雕刻的是一個栩栩如生的饕餮,怒目圓睜顯得很是兇惡!黑色的刀身充滿寒氣,簡直可以照出人的面容;刀頭處一隻活靈活現的惡鬼依附在刀背上,張開血盆大口伸出獠牙,彷彿要狂飲敵人的鮮血,即使在白晝也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好沉呀!劉佔英也是戎馬半生的老將,刀一入手,立刻感覺到不凡之處。
整個刀身全是用隕鐵鑄造,稍稍一估起碼有二土斤重。
刀身渾重有力,刀鋒乍看之下雖然並不鋒利,但只要細一觀察就知道絕對是吹毛斷髮的極品。
這等強兵即使放眼天下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更是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難以尋覓的。
“堂堂天武營大將軍,別丟了朝廷的臉面!”許平沒多說什幺話,臉上也沒半點挑釁,讓天武營上下好受多了,只是臨行之前給劉佔英一個下馬威,到底還是有點過分了,畢竟現在是他們士氣最高漲的時候。
“末將謝殿下了!”劉佔英掩飾住臉上的喜色,將腰間的斧頭隨意一丟后,握了握手上沉重的鬼頭刀,信誓旦旦地說:“這等強兵世所罕見,末將一定會用它斬下紀龍的首級獻上。
”“去吧,祝你們旗開得勝!”許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看身邊的人似乎有點欲言又止,立時伸手阻止他們。
“末將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