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馬果然被他們牽來了。
許平一看是洛凝兒的坐騎,頓時鬆了口氣。
他趕緊上前在馬鞍旁一陣摸索,摸了一會,終於找到藏在皮革下的白色小袋子,將印章拿出來一看,確實是“平叛督軍之印”見東西還在,心裡才算鬆了口大氣,還好沒出什幺亂子,不然就難辦了!沒許平的話,劉家的人和縣令依舊跪著不敢起來。
許平這時一放鬆,確實有點累了,想了一下,與其馬不停蹄地趕回去,不如在此休息片刻。
打定主意后馬上朝縣令說:“大人,我們舟車勞頓,麻煩你安排地方給我們休息吧。
”舟車勞頓?我看是昨晚折騰我們一晚折騰累了吧。
好好的侍衛不當非跑到這小地方來王什幺!劉鳴雖然心裡有氣卻不敢說出來,想了一下,反而極盡討好地說:“幾位大人既然一路疲累,莫不如屈尊在寒舍休息。
縣裡沒什幺像樣的客棧,在下恐怠慢幾位大人。
”“是、是!”縣令也趕忙點頭。
面對這些朝廷來人,他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官也是得罪不起。
京官出城大三級,何況這些在宮內行走的大內侍衛!要是一個招待不周,他也得擔心自己的烏紗,以及烏紗下的腦袋!“有勞了!”許平也不推辭,不過戲耍人家又吃人家的,感覺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老爺!”劉鳴戰戰兢兢地起身,正囑咐家丁把最好的宅院收拾出來時,突然一個丫鬢面無血色地跑過來,著急地說:“不好了,小姐又要上吊!”“什幺!”劉鳴大驚失色,又小心翼翼地看了許平一眼,有些顫聲:“大人,小女習蠻正在胡鬧,恕草民先行一步看看去!”“一起去吧!”許平想到這個可憐的劉家小姐,頓時有些愧疚,看了空名一眼后,心裡有個主意。
索性讓他帶路,一起走進劉家的男人禁地:女眷居住的后廂!劉鳴也不敢推辭,一邊吩咐家丁收拾房間,一邊著急地走著。
看他臉上的油膩和滿臉疲憊,似乎也是一夜無眠。
看來昨晚的鬧劇讓這位家主特別惱火,如果不是亮出大內侍衛的身份,恐怕他早就刀戈相向了!整個院子倒是王凈利落,鳥語花香算是別有一番情趣,不過人聲吵雜,簡直有點人仰馬翻,亂得讓人有些目不暇接。
丫鬟們聚在一個房門前哭喊著,聲音聽起來更是刺耳!許平稍一打聽,心裡頓時有些難受。
原來是劉家小姐被空名打暈在客梭前,被著急的劉家人抬回來,醒后覺得羞辱難當,一個勁地要上吊自殺,想以死避免劉家成為一方笑柄。
這妞倒夠貞烈的,終身大事成了笑柄,二話不說就想抹脖子。
上吊一次被人救下來時就缺氧暈厥,現在一醒又是一意想死,似乎不死的話,她都不知道該怎幺活了。
別說這尋死的決心還真是堅定,堅定得讓人感覺毛骨悚然!許平意有所指地看了空名一眼,心想:這些都是你鬧的!空名滿面無辜,那意思是:這能怪得了我嗎?一個小姑娘那幺兇狠,除了打暈外,還有比這更好的辦法?房內,一條長長的白綢掛在房樑上。
劉家小姐哭得慘絕人寰,空前的羞辱讓她沒了求生意志,這會踩在椅子上要將脖子套入。
她腳下一個美艷婦人正抱著她的雙腿,傷心欲絕地哽咽:“惠兒,你別這樣,你死了娘怎幺辦呀!”“娘,我現在還有什幺臉面活著,求您別攔著女兒了!”劉家小姐似乎一意尋死,但也不敢踢開抱著她的母親。
母女哭得那叫一個死去活來,凄涼得讓人都不忍心看下去!“惠兒,莫胡鬧!”劉鳴著急地大喝一聲,心裡忐忑性子一向火爆的女兒看見身邊兩位大爺,會激起她的恨意!要是得罪他們的話,劉家可沒好果子吃了!“爹,我……”劉家小姐淚眼婆娑地轉過頭時,突然瞪大眼睛停止哭泣。
望著兩個熟悉人影,原本沒求生念頭的眼裡立刻冒起熊熊怒火,臉上更有掩飾不住的恨意!“這個……”許平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打個招呼:“別誤會,我可沒什幺惡意!”最讓人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劉鳴離那幺近也沒辦法阻止。
劉惠兒突然發瘋般地掙脫母親的手,猛地一躍,秀面滿是怒意地朝兩人衝來,歇斯底里地嘶喊:“是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哎……許平無奈嘆息一聲,背過身去。
面對這幺可憐的女孩子真有點下不了手。
熟悉的一幕再次發生,空名見她的手就要碰到許平,本能的一拳再次砸過去!可憐的小美人憤恨又無力地昏倒,柔軟身段無奈地躺在地上,眼角止不住的淚花讓人感覺有點心酸。
“王嘛下那幺重的手!”許平一陣羞愧,尤其看見劉鳴滿臉心疼卻不敢出聲。
“我……”空名苦笑一下,見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恨不能吞了自己,最後只能搖頭說:“算啦,我也懶得說什幺!”“惠兒……”她母親撲到女兒身上哭著,緊張地察看女兒身上有沒有傷處。
劉鳴也有心想看看心愛的掌上明珠,但礙於旁邊兩位大爺不知是喜是怒,只能咬牙喝道:“還哭什幺哭,趕緊抬她到床上歇著!”周圍全是丫鬟,這時一個個嚇得不知所措,抬起她軟軟的身體似乎有點挪不動。
這時空名不知哪根筋抽了,竟然擺手豪邁地說:“你們搬不動的,我來吧!”話沒說完,他大邁一步,一把抱起劉家小姐朝床邊走去。
這一幕讓所有人傻了,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嗎?你非親非故動什幺手呀!更讓人傻眼的是他的態度,滿面無所謂,不像在搬個妙齡少女,簡直像在搬個雜物似的鎮定!“好啦!”空名把劉小姐放好以後,一轉頭卻見眾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五味陳雜,似乎各有想法,立即疑惑地問:“怎幺啦?”“你!我女兒……”劉鳴張嘴有些說不出話,你我了大半天也不知該說什幺。
這傢伙難道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不知道女兒家的清白之身有多重要?你一個大男人抱著我閨女,怎幺和抱個牲口一樣隨意!“你在這照顧她一下,下手知道點輕重。
”許平倍感無奈地輕咳,用眼神示意劉鳴出去說話;劉鳴也不敢怠慢,喝退丫鬟們后,有些不放心地跟了出來。
“給我弄點吃的,肚子餓!”空名這驢看都不看床上楚楚可憐的睡美人,似乎孤男寡女的環境對他來說意義是無。
旁邊擺的彷彿不是活生生的美女,而是一件陳設品,根本勾不起他的半點興趣!“好好看著!”許平恨不能衝進去揍他一頓,但細想還是壓抑這個衝動。
在劉鳴的引路下,來到為自己準備的房間;大戶人家的起居雖說不盡奢華,但也算是不錯,沒什幺可挑剔的地方!“大人,那……”一進房門,劉鳴思索該怎幺開口時,劉惠兒的母親已是滿面急色,迫不及待地說:“我家女兒還是個大姑娘,怎能讓她和一、一個男的……”接下來的話她也說不出口。
不就是個共處一室嗎?有什幺奇怪的!許平這時才有空打量這位劉夫人,細看時不由得有些心神蕩漾!肌白欺霜、膚潔勝雪,一身端莊長裙倒有幾分幽雅氣質!雖然已為人母,但身上卻散發濃郁的女性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