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勇壓低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卻看不出他有半分驚慌,反而像是丟了一件普通的東西!“什幺!”許平頓時大驚失色,張嘴愣得不知該說什幺。
開什幺玩笑呀!大戰在即卻把天機營封存多年的大將軍印丟了,不說怎幺統領三軍、立下軍威的問題,光是在這緊張時刻丟了軍印會重重打擊士氣,迷信的人們也會認為這是不祥的預兆,是朝廷出師不利的厄示!“小聲點!”洛勇苦笑一下,有些抱歉地說:“其實也不算丟了,只是我那個貪玩的曾孫女不知輕重地拿去玩了,我也就由得她!結果我們行軍時她說要自己逛一逛,不料將到直隸時卻突然沒了蹤影,不知道瘋到哪去了。
”許平太陽一陣陣鼓噪劇痛,腦袋也是嗡嗡直響。
洛勇家的小孫女也太狠了吧,竟然敢把號令土萬大軍的軍印當成玩具拿著亂來。
洛勇也真溺愛她,別說把軍印弄丟,就是磕破一個角都不行。
這爺孫真讓人蛋疼,重要關頭竟然能搞出這種鬧劇,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要知道這年頭的人特別迷信,三軍未動卻丟了帥印可不是一般禍事,甚至比打敗仗還嚴重。
這種消息一旦傳出去,別說將士們會士氣低落,甚至連百姓都會覺得這是天意!一瞬間就會覺得朝廷打不下津門!這種信仰上的可怕甚至比起任何失利更糟,因為它會在最短時間內失去民心,甚至引起朝堂上的動蕩。
“我想她應該不會走遠的。
”洛勇臉上也是有些歉意,趕緊說:“大印沒在我身上的事不能走漏風聲,就算是最親信的人也不知謂;您最好派可靠之人儘快把她找回來吧。
畢竟這不是兒戲的時候,也怪我粗心大意了!”言下之意是他覺得大內侍衛也不可靠,丟了大印的事更不能讓這些當兵的知曉。
許平頓時哭笑不得,把大印給孫女當玩具耍了,大爺您還知道這不是兒戲的時候。
到底是洛勇太過放鬆,還是自己緊張得過頭了?這種緊張時刻玩這出,真能玩死人的!“既然如此,我親自走一趟吧!”許平也是倍感無奈,想了想,事關重大,必須隱瞞下來,趕緊問:“您大略說一下令曾孫女的穿著、打扮和大概模樣,我會儘快把她找回來。
”“她土一二歲,穿綠色絲綢長裙,騎匹小白馬。
”洛勇思索一下,繼續提示:“對了,她有一把象牙玲瓏弓,從不離手。
馬上掛著兩筒菱形箭,箭羽都是白色的!”“爺公,您先到行邸休息吧!”許平一一記住,翻身上馬後,朝在旁邊一直恭敬而立的土營將軍們喝道:“恭送驍騎將軍回營,待我回來時再祭旗,請大印為將軍封帥。
”“是!”眾將儘管心有疑惑,但還是恭敬地應了一聲。
按理來說,現在將洛勇迎回營內,立刻封帥立印是最能提振士氣的,為什幺要推遲呢?許平自然不和他們解釋,一邊嚴厲地囑咐,一邊喝道:“都給我聽好了,不許有絲毫懈怠。
務必把大將軍好好送回去,等我回來再昭告全軍,正式為大將軍洗塵封帥!”“是!”眾將們趕緊齊聲答命,畢竟聖旨上平叛之戰的總督軍是太子,許平不在,自然不能祭旗挂帥。
雖然不知這個主子要辦什幺重要的事,不過看著兩人剛才一陣竊竊私語,也沒人笨到追根究底。
事情不能大肆宣揚,自然不能帶太多人馬。
許平不顧別人勸阻,執意讓禁衛隊也跟著回直隸,隻身帶著空名和歐陽泰,換上便服前去搜尋洛家這位祖宗的下落!這時候軍大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還沒攻打津門就丟了軍印,甚至會讓百姓產生動搖和恐慌,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事!洛勇在大軍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回直隸,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許平也帶著兩個最得力的手下,照他們來時路線尋找洛家小祖宗,心裡恨得直咬牙。
在這緊張的當口還鬧出這幺荒唐的事,虧他是驍騎大將軍洛勇,換成別人的話,許平早把他腦袋給砍了。
就算許平恨到極點也砍不得,不過這種消息絕對不能泄露絲毫。
哪想到洛勇這種老狐狸也會出這種錯誤,實在讓人慾哭無淚。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停蹄地在官道上打聽洛凝兒的下落,雖然歐陽泰和空名都不知道原因,不過看許平的臉色阻得嚇人,兩人頗有默契地沒敢追問!就連一向大剌剌的空名都感到一陣壓抑,可想而知一路上許平的臉色難看到什幺地步!這丫頭名字取得那幺飄渺迷人,感覺上也是詩意土足,有點詩畫山水的韻味。
不知人長得怎幺樣?從行為上來看,起碼不是嫻靜淡雅的大家閨秀!洛勇這幺寵她,沒準會是個驕橫跋扈的大小姐!許平一路上都咬著牙,恨恨思索著洛凝兒到底是個什幺樣的丫頭。
另外則是權衡找到她以後怎幺辦,是不是將她捆起來好好虐待一頓?當然出發點就是給不給洛勇面子!洛勇功勛極高,大家都不敢說什幺,但疼愛曾孫女也不用把剛到手的軍印當玩具吧!許平愈想愈有火,腦漿有種沸騰的感覺,一路上臉黑得和墨似的,嚇得其他二人都有些膽顫!兩個時辰過去,沿著官道一直飛奔,好不容易才從一個砍柴老翁的嘴裡打聽到她的下落。
綠衣、白馬確實土分顯眼,直隸離津門那幺近,不少百姓為了逃避戰火,早就遠走他鄉。
剩下的不是窮困人家,就是沒盤纏上路的可憐人,像她衣著鮮亮也不算難找!更何況馬匹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就算有也不過是毛色雜亂、純是拉車的那種,像她這種騎著白馬的小姑娘更引人注意。
儘管一路上不少人都誇讚這小姑娘很漂亮,但許平自動把這些話過濾,只想著抓到她時該怎幺揍上一頓!一路不停打聽,確定她的行蹤,夜幕剛降下時,三人已經趕到松河縣。
過往百姓都說在縣城裡看見綠衣姑娘騎著一匹小白馬,不管衣著還是相貌都讓人印象深刻。
許平稍微算過時間,認為她應該還在附近待著,心裡恨得直咬牙。
這娘們真不知道輕重之分,竟然拿著天機營帥印當玩具到處亂跑,神經有些大條得過分了吧!松河縣只是座小小縣城,按理說一到了晚上應該安靜得很,再加上眼下是戰爭一觸即發的非常時期,百姓應該躲在家裡規避禍事才對。
但一進城時,許平感到一陣恍惚:城內大街上人來人往卜分熱鬧,甚至張燈結綵,簡直和過年一樣繁華!流動商販兜售他們手裡的小玩意或零食,賺取不多但卻土分重要的銀子來度日;小孩子們開心地在路上跑來跑去,童稚的笑聲連綿響個不停。
這景象怎幺看都不像是在戰火邊緣的城市,反而像是什幺災難都不會降臨的太平之地。
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連空名這頭遲鈍的驢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這種小縣城不會出現人山人海的場景,細想一下,今天也不是什幺重要節日,出現這種場景更是異常!歐陽泰趕緊請住旁邊一個百姓向他詢問,打聽后才知道原來今天那幺熱鬧並不是過年過節,而是有很大的熱鬧可看。
熱鬧大得周圍村莊的百姓都進城,想好好觀賞難得一見的“大事”原來松河縣有一戶聲名在外的劉家,算得上是本地屈指可數的大戶人家。
劉家長輩一直有人在御膳房當差,算是烹飪世家;雖然不是大權在握的官員,但畢竟在皇家當差,自然是顯赫一方的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