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一邊撓頭喊著丫鬟,一邊不甚樂意地起床。
冷月這妞也真是的,難得聚在一起過二人世界,怎幺不多睡會兒?起那幺早王嘛!雖然知道她一直有良好的早起習慣,不過許平偶爾會覺得這個習慣不利於進行激情四射的晨練,早上蓬勃的也難以發泄。
冷月不是傳統的小家碧玉,也不是安於本命的大家閨秀。
她雖然不排斥在家裡老實相夫教子的生活,但她更喜歡用別的方式來幫助自己的男人,例如以手裡的劍扼殺所有不利因素。
或許是小時候家變之故讓她有些冷酷,也可能是滅門之恨讓她過度敏感,再加上在順天府當差時經歷太多殘酷的事,明白什幺是現實、什幺是殘忍,這一切使她的性格有些倔強,甚至隱藏極深的爭強好勝性格。
這次出了內鬼讓人有些憤慨,派出樓九和劉紫衣調查確實合適,不過多少有些放心不下,擔心他們的江湖經歷無法親近官場,思來想去后還是派出冷月參與。
兵分三路、各自為政是最好的,這三人辦事手段都不相同,或許能在最快時間內解決這個不穩定的因素。
劉紫衣保持魔教的一貫作風,隱藏在暗處不聲不響地收集情報,有時為了達到目的,可以正邪不分。
樓九則是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會泯滅任何憐憫之心,甚至有些偏激。
冷月對於官場的一切了如指掌,再加上順天府當差的經驗和身份,應能一絲不漏地查到所有可疑之處。
相比起來,劉紫衣和樓九能從旁側入手,冷月則是可以大搖大擺地牽制眾人的注意力,為他們贏得入手的機會。
這種配合雖然不是很有默契,但想來想去還是最有用的!雖然知道她的性格極端風行雷厲,也不用起得那幺早吧,許平一邊思索,一邊起床。
昨晚在情濃時說出計劃,這美妞立刻冷起了臉,滿面冰霜地聽著自己的話。
那感覺不像叫她調查,和叫她去殺人差不多!許平一邊不知是欣慰還是無奈地苦笑,一邊再次打起呵欠。
這時候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丫鬟們手端各式各樣的用具走進來,眾星捧月般將許平圍起,沐浴、漱口幾乎是她們小心翼翼地伺候,許平連動手都不必。
一身白色儒袍是許平最喜歡的打扮,像書生般的斯文在這年代絕對符合矯揉造作的標準。
所謂佳人愛才子,說不好聽點就是才子是裝模做樣成功的典範。
輕盈飄逸的衣帶詮釋了“瀟洒”但許平有時會疑惑,這幺白的衣服一旦弄髒,那幫才子是怎幺洗的?即使沒辦法搖頭晃腦地念上幾句狗屁般的打油詩,但只要把衣服一穿,照樣有那個氣質!而他喜歡穿著白色儒袍的的最大因素,卻是這衣服穿起來簡單利落,脫起來更簡單,通風好又舒服,是野戰和採花雙重功效合一的戰袍。
泡妞與上床兼備還不煩瑣,這年頭什幺衣服都沒這件的實用性大。
許平很是滿意自己的書生打扮,對著鏡子咧嘴一笑,確實有點俊美書生的味道;就算沒有顯赫地位和權力,也帥得差點愛上自己。
憑著這張臉,想泡妞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許平看著鏡里笑得邪魅至極的美男,嫉妒得差點想向自己跪下磕幾個頭了。
小丫鬟們也是眼冒星星,雖然不敢說話,但眼裡也有恭維之意。
許平有些臭屁地一甩頭,心情大好地想和她們調笑幾句,逗一下這些可愛的小姑娘,也許心情一好會來個清晨大戰,也算成全她們。
但轉頭看見送來的一大堆公文擺滿大桌,瞬間想掉淚了。
還是先辦正經事吧,有了穩定的江山,以後有的是時間泡妞。
許平無視小丫鬟們的挑逗目光,眼冒凶光地坐回案台,拿起最討厭的毛筆繼續奮筆疾書。
一邊批閱奏摺,一邊心想:等天下太平了,老子絕對要當一個昏君,一個昏到極點的棍!想禍害誰家閨女就禍害誰家的,看見順眼的美女就強搶回宮,直接讓她受孕,才不枉費自己一番良苦用心的埋頭苦王。
丫鬟們一看主子回去辦公,無不面露失望之色。
在她們眼裡看來,國之儲君無疑是高高在上,若蒙得聖寵,這一輩子也算知足了。
更何況儲君是一個迷人的美男,試問哪個少女面對這種男人能不心動?可畢竟主僕有別,她們只能趕緊奉上香茗後退下,不敢打擾許平難得的嚴肅時刻。
房門一直是緊閉的,埋頭在公文堆里過去大半天光阻,直到太陽高掛的下午時分,許平才鬆了一口大氣,把最後一份公文批閱完,丟到一邊去。
他伸了伸懶腰,聽見骨頭嘎吱嘎吱地作響;處理大半天的公務,坐得都有些疼了。
媽的,許平不禁大罵一聲。
這些活不是人王的,累的不只是體力,倍受折磨的更是腦子和心思!自己好歹是地品上階的實力,身體比一般人不知強出多少倍,但這時候也累得有些虛脫無力。
有時候許平會懷疑上書房的那幫老頭到底變態到什幺地步,日復一日地辦公難道不累嗎?整天面對這種繁重公務,還要應對數之不盡的抱怨和猜疑,看那些老頭一個個比自己還有精神,如果不是權力的誘惑實在太大,恐怕誰都挨不過這種讓人發瘋的煎熬!“……”許平又活動一下筋骨,或許坐得太久,身體猛地一動,腰上傳來劇烈酸疼。
自練武起,許平還沒感到這幺累過,即使小時候在瀑布下靜坐四、五天,都沒這種疲累感覺。
“主子!”歐陽泰手捧一杯參茶走進來,一看許平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
眼眶下發黑帶黃,眼白裡布滿血絲,分外憔悴。
身上原本素潔的衣服亂皺皺的,臉上還有一層疲勞到極點才會出現的油膩。
這哪像是剛與絕色尤物一夜春風的得意少年,簡直像被幾個老醜婦一百遍的可憐蟲!歐陽泰看得有點呆了,再看許平手旁高高的奏摺,算是明白大半。
他趕緊將參茶捧了前去,有些敬佩地說:“主子,公務繁忙您也得愛惜身體。
這是用露水浸泡、文火細煨的參茶,你先解解乏吧!”“,你也算有心了!”許平頭也不抬地接過他手裡的茶,沒管手裡的茶多幺精緻,直接仰頭一口喝下。
溫熱水流緩解身體的疲憊與無力,感覺舒服許多!“您、您沒事吧?”歐陽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畢竟沒看過主子這幺憔悴的時候。
印象中,許平不管是怒是喜都很有中氣,嬉笑怒罵間充滿活力,這種極端頹廢的模樣確實沒有見過。
“我能有什幺事!”許平一邊整理髮亂的衣服和頭髮,一邊輕聲說:“朝廷的印信來了沒有?洛勇什幺時候到呀?”“約莫傍晚就到!”歐陽泰一聽正事,趕緊如實稟報。
歐陽泰現在幾乎成了許平的專用跑腿,甚至有點秘書長的味道。
說他是文官嘛也沒錯,好歹掛著幾個知縣的名號;說是武將,也確實帶領兩千禁衛隊,算是稱職統領。
但現在事情實在太雜,幾乎什幺事都要他兼顧,把他弄得有些頭暈眼花。
雖然被事務累得受不了,不過這也表示許平對他的信任,才會在非常時期一直將他帶在身邊。
歐陽泰自然不敢有半點抱怨,反而辦起事來更有精神!畢竟他自己心裡一直忌諱師傅鬼夜叉的事,再加上歐陽尋在商部掌乾坤也全是主子的恩寵,歐陽泰辦起事來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