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全) - 第464節

張蓮蓉落地時,母親就難產而死,這個妹妹可以說是張維看著長大的。
兩人從小青梅竹馬、親密無間,如花妙年的思念讓他們早就有了愛慕之意。
這會兒張慶和將張維招為乘龍快婿,更是讓張維感激得不知道該怎幺回報這份天大的恩情!憑藉太子爺的恩寵,張家不管是聲望還是家業,一時間達到頂點,在京城商界已經是難尋第二。
就在這個頂點時卻經歷讓人談之色變的京城大亂,張家最大的支柱張慶和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里,讓原本其樂融融的大宅籠罩上仇恨的阻影!張啟華在仇恨中洗去一身紈褲之氣,毅然丟掉公子哥的習氣和尋歡作樂的無所事事,壓著仇恨之火,擔起張家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只為了父親的大仇、為了張家上下無邊的恨意!張慶和的死讓張維一夜之間白髮陡增,心裡的煎熬讓他幾乎痛不欲生。
雖說沒有骨肉之情,但養育之恩更勝拋棄他的親生父母。
張維雖然壓抑自己的怒火,但心裡也是恨意滔天。
他給新婚的愛妻丟下一封書信后毅然選擇從軍,期望能親手摘下紀龍的腦袋!擴招的惡鬼營是最好的選擇,張維毫不猶豫的投入戎馬生活。
丟下新婚愛妻,為的只是回報張慶和如山一樣的父愛,手刃仇人、報殺父之仇!張啟華當然也沒阻攔;接管碩大家業讓他無暇分身,但隱隱支持兄長的決定!初入軍營時,張維因為清秀的長相,沒少受到別人的戲弄,甚至不少人一見都嘲笑他是個女人,但他一直惦念著父親的大仇而一忍再忍!直到一次實在受不了,將其他三土多個兵將打得站不起來時,別人才意識到這名玉面小生不是自己想像的老實人,從此軍中沒人敢戲弄他!當時惡鬼營擴編太快,將領選拔上有不少難題。
考慮到他和張家的淵源,又見識過張維的聰明和不錯的身手,一段時間后,關大明就任命他當一校的千夫長。
張維自然明白這是給自己機會,上任后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立起自己的軍威!巡視完營內的情況,又詳細部署換防的任務后,張維坐在自己的帳內,在搖晃的獨光下,回憶著自己的過去,腦子裡總是浮現養父張慶和欣慰的笑臉!他感覺太陽越發腫疼,心裡濃烈的恨意更是讓他喘不過氣!親情對一個孤兒來說有多珍貴,只有張維自己心裡清楚。
不管是父親張慶和的疼愛、弟弟張啟華的尊敬都讓他沉醉,哪怕是稍稍的關心都能讓他感動落淚。
以前在京城時,儘管張啟華玩世不恭、到處惹事生非,但只要他有麻煩,張維這個哥哥絕對護短不護理。
眼下看著張家凄涼的家變,試問誰能不憤恨呢!張維不敢再去想了,怕再想下去自己會發瘋。
悲恨交替而來,眼圈忍不住開始發紅,說不明白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仇恨。
“夫君!”這時候,一個嬌倩身影細挪蓮步的走了進來。
看見他滿面愁雲,不由得輕嘆一聲,雖然試圖安慰幾句,但她自己也是有說不盡的惆悵:“別想那幺多了,父親在天有靈也不想看見你這副樣子!”“蓮蓉!”愛妻的輕聲細語讓張維心裡感到一絲安慰,但還是皺起眉頭,冷聲哼道:“我不是告訴過你,軍營重地不容許家眷進入!你一個女兒家的進進出出算什幺事,讓別人看見的話,讓我以後怎幺帶兵打仗!”“我知道!”張蓮蓉哀聲輕嘆:“太子殿下賜給父親的那個如意,讓大哥每次一見都潸然淚下。
雖然我是女兒身,但論起身手來也不差,我也想盡一份綿薄之力,也報答殿下的大恩大德。
”“夠了!”張維看著憔悴的愛妻,原本阻霾的心總算有了一絲緩解。
但想起現在緊張的局勢,還是忍不住拍案而起,怒喝道:“一個女兒家就不該出現在營內,你這是在擾亂軍心!太子殿下賜我統領之職,也是恩賜張家為父雪仇的機會!你一個女兒家在營內終日行走成何體統,再這樣,下次別怪我軍法從事!”“夫君!”張蓮蓉面對愛郎的怒吼,心裡明白往日他對自己恩愛有加,此時確實是自己任性而為,馬上跪了下去,低聲哽咽說:“妾身並無此意,只是想盡綿薄之力而已。
若你覺得妾身犯了軍法,大可斬之而立軍威!”愛妻下跪令張維只能無奈苦笑。
儘管自己一直嚴律軍法,但絕不可能斬了這個相知相愛的妻子,何況她又是張家的人。
雖然她的做法很任性,但張維知道她在關心自己,一方面妻子並不是小家碧玉,和自己一樣有一身好武藝,也是想報仇才會風塵僕僕的趕來。
張蓉蓮雖然有一身好武藝,但骨子裡還是相父教子的好女子,新婚過後更是沉浸在夫君的疼愛之中。
原本該是幸福的生活,被無情打碎。
她之所以執意要跟來,其實也是外柔內剛的性格作祟,不允許自己和普通女子一般在家苦苦等著丈夫歸來,而是想追隨著丈夫一起報殺父之仇!“蓮蓉!”張維萬般無奈,嘆息一聲后顫聲說:“你明知道我對你下不了手,何苦這樣呢?要是讓殿下知道這事而生怒意,別說我以後沒辦法帶兵,你有沒想過你大哥也可能會受到牽連,甚至張家都會因為主子的不滿而遭殃!”“我……”張蓮蓉一聽,頓時手足無措。
雖然夫君的話悲切萬分,侶她也聽出話里的憂慮,細想之下自己真有點魯莽了。
惡鬼營是太子的御林軍,新立的大營一直強調軍法從嚴。
如果真有人往上一告的話,自己的一時衝動真會連累張家。
沒等她惶恐完,突然大帳的布簾被一把拉開。
一個士兵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看也不看倒在地的張蓮蓉,慌亂的稟報道:“統領,離大營不足二里地有一支約萬人左右的兵馬正朝我們靠近,哨所已經燃起狼煙。
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朝廷的兵馬!”“什幺!”張維頓時驚色滿面。
一路上崗哨重重,什幺樣的兵馬能靠得這幺近才被發覺,難道是前方暗哨都被偷襲了?不可能,儘管響水村地勢平坦,但前方還有駐軍,即使有兵馬要借道,也理應事先通報才對。
顧不得跪在地上的愛妻,張維趕緊讓人吹起警戒號,集合全校將士,自己帶著人趕到營前的木樓之上,站在高處望遠一看,眉頭不禁緊鎖。
儘管月色當空,但坡道前方卻是濃煙滾滾,密密麻麻的黑影往這邊移動著,萬人來襲並無虛假之處。
“戒備!”張維面色一冷,命人關上大門后。
立刻集結全軍做好戰鬥準備。
高高的門樓上全是拉開弓的弓手,一個個面色嚴峻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兵馬,只等張維一聲令下就將手裡利箭射出!“慢著,我們是響水的駐軍!”最前方的將領一看張維迅速排出防禦陣勢,趕緊揮舞手裡印信喊道:“別放箭,有緊急的軍情!”張維微微愣了一下,目光如炬的望向在最前方的將領。
人數實在太多了,光騎兵起碼就兩千,響水的駐軍根本沒那幺多人!細細琢磨幾眼后,突然怒聲暍道:箭!”士兵們雖然不明白為什幺對駐軍還要攻擊,但還是放開弓弦,一輪密集的箭雨籠罩在對方上空。
頃刻間,在坡道最前面的一百多騎都被射得落馬哀吟,只剩土多人匆忙後退,為首的將領不滿的叫囂:“你造反呀,沒看到我手裡有印信嗎,竟然還對我們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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