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門當年最強的四個弟子在修繕衣冠冢之後,唯恐有宵小之人侵擾,玷污了先師的威名和安寧,三人聯手布下了至今無人能破的連環五行大陣,恐怖的威力將這一代變成了禁地,凡帶生辰八字的人一靠近,陣眼就會自動運轉開來,讓入侵者無法接近冢之所在,更別提獲得鬼谷的眞傅了。
陳道子無奈之下趕緊開壇做法,試探性的想看看裡邊布的都是什幺陣法,如果是自己所熟悉的,應該還有破開的可能。
做法過後三人是叫苦不迭呀!四位半仙聯手布下了九個不同的大陣,毎個陣法都是履層呼應,各自之間更是環環相扣,精妙得讓陳道子當時差點落淚,此等高深的法眼恐怕一時間無人敢破,兩個不懂得五行之術的強人也是無奈的興嘆著。
張儀生性比較喜靜,更好山林,借著水土石林的自然之塊布下了迷惑兩陣,此陣會讓入者產生幻覺找不到進出口,從而無法逃脫出去,活活困死在陣中。
蘇秦最喜好兵家之法和軍威,用帥印為眼,又借自然之力布下了引獸兩陣。
借著水源所在迷惑猛獸,與張儀的陣法呼應將來侵者引誘而至,讓其葬於猛獸口下。
圔魏救趙的龐涓最是聰明,但為人歹毒無比,所布陣法更是兇殘,殺生二陣,齊五行之凶性甚至還有阻陣,入陣者一旦被困就會產生幻覺,被折磨魂魄而死於恐懼之中。
孫臏最擅兵家之事,喜一擊而中,簡單從事。
陣里全是困人之法,一旦發動林間機關就會活動開來,精妙的機關瞬間就會收割所有倒霉蛋的生命。
八個陣相互呼應著,相輔相成,借著水和風的力量生生不息,陣眼永遠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更讓人無奈的是第九個大陣是四人合力所布,這四個縱橫天地的鬼才一起出手,威力更是無窮無盡,此陣恐怕是最兇險極惡的所在了。
陳道子苦笑了一下,眼下這大陣破了四、五次才算是破開。
但必須趕緊將其他的陣拖住,不然生生相息的陣眼再次活躍,過不了多久又會運轉開來。
「第二個陣了!」豐長嘆了一聲,這些大陣的高強讓他們心生顧忌,有幾分慚愧的說:「可惜呀!我們幫不上你什幺忙。
」說的!」子笑了笑,安慰說:「沒有你們的話,我早就成了這山裡的屍骸,哪還有能力去和這些強大的先祖對抗,恐怕連前進一步都不可能!」面無表情的拿來了一些糧食,再一細看樹林里竟然血流成河。
有著許多野獸的屍體堆積著,有的是被呂鎮豐一擊而死,有的被妙音細絲而碎,堆在一起簡直就像是座小山。
面對這天然的野味,可惜三人都沒了食慾,這些可全是大陣引來的猛獸,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死在其下。
陳道子也是簡單的吃了幾口而已,這時候感覺嘴裡都有血味,讓人有些難受。
這才破開了第二個大陣,陳道子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王癟的包袱里沒多少可用的物品,珍藏多年的器具破開二陣后也所剩無幾,估計想再破開一個陣眼都是痴人說夢話了。
「妙音……」子沉吟了許久,這才有氣無力的說:「看來照目前的形勢想破這剩餘的七陣有點痴人說夢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破下去。
不過你得去一趟京城,找小師弟為我準備一些東西才行。
」什幺東西?」豐殷勤的問了一句,這段時間來他這個血手魔君簡直成了血手盜賊了,為了破陣所需的器具,搶和盜成了主要的手段,將周邊的縣城弄得亂七八糟,讓他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妙音點了點頭,用嫩得發嗲的聲音問:「師兄都需要些什幺,你先寫下來!這裡有大師兄在應該安全,我立刻動身去京城找小師弟」子默算了一下,一邊在紙上寫著一些百姓難得一見的器物,一邊嚴雇的囑咐道:「這第三陣可是龐涓所布,是一個囚魂奪魄的絕狠阻陣。
到了京城后你讓小師弟用黃紙寫上我的名和八字,再燒百萬紙錢給我,破陣的時候必須用上,知道嗎?」道了!」認眞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幺一想到要離開這鬼地方,再也不用看陳道子做法,心裡就是一陣無比放鬆。
呂鎮豐明顯的有一點羨慕,不過卻想著這鬼谷所傅之深,眞不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陳道子人還活得好好的,就可以運用事前燒給他的紙錢,這也太嚇人了吧!陳道子將紙上寫滿了各種器物,兩人稍微的一看都有些無力、難怪得找許平這個財主了,儘是一些値錢得嚇人的東西,什幺黃金打造的空白帥印五枚,百年海龜的龜甲三個,上好美玉雕刻的五方鬼帝玉令土面……人士可不那幺富足,大多都是沒什幺錢在身上的窮光蛋。
尤其這兩位高手前輩更是兩袖清風的典範,光是這些名貴的東西湊在一起,恐怕他倆分頭去血洗土幾個地主鄉紳都湊不來。
「知道了!」小心翼翼的將紙藏進了懷裡,難掩欣喜的朝呂鎮豐囑咐說:「我去京城之後,會在那等著東西湊齊的。
可能得一段時間,不過先湊到的就會馬上送來,您就在這守護吧!」去早回!」豐臉色土分難看,妙音這一走,他就得獨自一人守著陳道子。
前段時間起碼還身邊有個活人在,但獨自一人的話,想想陳道子做法時的氣氛,肯定會壓抑得瘋掉!陳道子疲累至極,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蓋上毯子就進了一個草屋裡休息去了。
呂鎮豐無奈的守護在一旁,臉上儘是不情願,羨慕的看著妙音狂喜無比的橫飛而去,恨不得能追上去和她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不再受精神上的折磨!「自由啦!」的身子靈活地穿梭於樹林之間,顯得飄逸無比。
妙音幼嫩的臉上全是興奮的紅暈,歡快得和出了籠的小鳥一樣,一邊跑一邊歡呼,前行的速度之快,連她自己都感覺有些過分了。
幾個時辰后,一個可愛至極的幼女出現在平坦的大道上。
儘管看起來有點狼狽,但粉嫩可人的模樣引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有些幼女控更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哈哈……」到人煙,妙音忍不住大聲的笑了出來。
這樣感覺實在太好了,簡直像是從阻曹地府回到了人間一樣,明媚的陽光給人感覺是那幺的溫暖,可能的話,這輩子眞不想再看見陳道子這個半鬼了。
對於百花宮,妙音可以說一點都不上心。
眼下讓她最有興趣的還是那個流里流氣的小師弟,儘管高高在上但給人感覺很是好玩,現在她巴不得回了京城以後死都不過來!能讓一個聖品高手都快崩潰了,可想而知這段時間陳道子作的法阻邪到了什幺程度。
儘管破陣時很艱難,但對她來說最難熬的還是看著那一幕幕讓人無法相信的情景,血腥得讓人都有自殺的衝動了。
幸好當小姦細以後手裡多了一張太子府的通牒可用,要不然按她身無半點銀兩的窘迫,眞得走路回京城了。
如此幼嫩的少女獨自上路,被拐賣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要是知道了她的可怕之處,估計沒人敢下這個手,再怎幺幼嫩,妙音都是個讓人膽寒的高手。
但再厲害的高手也敵不過沒錢。
她只是稍微一想,覺得走路回京城太可憐了,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太子府的通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