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總兵一看自己的人馬越來越被動,立刻下令所有禁軍集合在鎮北王的周圍,環形禦敵,但奈何這時候落了下風,即使抱著玉石俱焚的心也無力去救援紀中雲,只能死命攔截住其他的黑衣人。
混戰的規模越來越小,漸漸的集中在了兩人的戰圈周圍。
樹林里遍地是戰死的禁軍將士和黑衣人,這時候剩下的全是身手高強的精銳,肅殺之聲更是強得讓人震驚。
紀中雲咬得牙齦都出血了,雙臂也是疼得沒有知覺,但還堅持著。
黑衣首領也是紅了眼,一招一式更加的凌厲,招招直取要害,讓旁人都覺得膽顫心驚。
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槍影舞出道道銀光,刀光揮出陣陣血霧!兩人的強悍讓其他人望塵莫及,許多想上去幫忙的人卻無法靠近分寸,根本無法介入這可怕的打鬥中。
天空微亮,魚肚白的晨曦出現在天與地的交界中,漸漸的光明映照著被焚燒過的痕迹,也照明了遍地的屍骸和橫流的血水,卻停止不了已經有些無力的廝殺。
已經有些筋疲力盡的雙方還廝殺在一起,殘酷的屠戮下,雙方的人馬都剩不到一百人,渾身血水卻在奮力拚殺,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紀中雲與黑衣首領的大戰更是驚天動地,兩人都打得渾身沒有半點力氣,幾乎都是依仗兵器支地才能站立,卻戰意未盡的繼續拚殺著,血水早已經把他們浸泡成了血人,但依舊紅著眼想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晨曦漸漸的照亮大地,就在紀中雲和黑衣首領怒目相視著再一次分開喘息時,突然腳下的大地似在搖晃一樣,馬蹄踩踏大地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讓所有人全都為之一驚。
「哈哈……」雲嘴角還掛著鮮血,卻豪邁的仰天笑道:「別再做無謂的反抗了,老子的餓狼營到了。
」的聲音,如此劇烈的搖晃,只有騎兵的前進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黑衣首領立刻面無血色,看著禁軍咬著牙,爆喝一聲后,內力在抽空的情況下竟再次蓬勃而出,舞著槍朝他衝去:「就算如此,你也得死。
」的黑衣人已經心生怯意,有的趁亂丟下兵器跑了,而首領卻沒半點動搖,似乎不將紀中雲誅於刀下死不瞑目一樣,儼然已經打算拚死一戰了。
「那就來吧!」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已經累彎的腰再次挺直,揮舞著殘缺的關刀,咆哮著朝他沖了過去。
兩人糾纏在一起,立刻殺得難解難分。
黑衣首領已經是滿眼血絲,明顯一副拚命的架勢,瘋狂的催動早已經拔空的內力,手裡的雙頭槍越舞越快,毫不顧及自己的傷勢,只想擊殺紀中雲。
早已經疲累不已的紀中雲節節敗退,本就年邁的他根本受不了這樣瘋狂的進攻,身上出現一道又一道的裂口,幾乎已經不能抵擋黑衣首領越來越凌厲的槍花。
禁軍的人有些空出手來的想前去救援,但黑衣首領手裡的雙頭槍這時候刺得密不透風,宛如一張大網一樣的朝紀中雲罩去,只要近身就會被波及,膽敢近身的土多人只覺銀光一閃,眉頭一紅立刻就被一槍斃命!奔騰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禁軍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就連堅持了一晚的總兵也奄奄一息,如果不是靠著強人的毅力恐怕連站都站不起來,而紀中雲也是強弩之末,眼看已經快擋不住了。
幾土名禁軍竟然奈何不了黑衣首領的瘋狂之舉,即使以死的決心也拖不住他。
這時候紀中雲只能護住自己的要害,但貪狼鎖甲已經被他的槍花刺得如同殘骸一般,再沒護主的功用。
「餓狼營在此,誰敢放肆!」眾人瀕臨絕望的時候,馬蹄聲終於伴隨著爆喝聲傳來。
東北方的山坡上突然萬馬奔騰,一萬名餓狼營的將士帶著滾滾的濃煙朝這沖了過來。
昨晚已經有聰明的禁軍將士先脫身去向最近的餓狼營求救,餓狼營的將士一聽到自己的將軍被圍困立刻大驚失色,點了一萬名的騎兵急忙趕了過來,這才能在天明的時候趕到。
營內遍地屍骸,這些百戰餘生的老兵並不訝異,但一看到紀中雲渾身血水的與黑衣人纏鬥時所有的人都紅了眼,拚命的朝這沖了過來。
黑衣首領一看更加拚命了,幾乎是沒有防禦的揮舞著雙頭槍朝紀中雲殺了過去。
紀中雲也被殺得連連而退,氣喘吁吁的又挨了幾下,已無還手之力。
「賊子爾敢放肆!」營副將巫烈親自引兵前來救援,一看紀中雲即將遭到毒手,紅著眼引開大弓,一枝利箭立刻朝黑衣首領過去。
「啊!」首領慘叫了一聲,利箭穿肩而過讓他口吐鮮血的大疼不已“趁著這個空擋,紀中雲爆喝一聲橫刀斬去,刀鋒立刻斬入了他的腹中,血水腸子頓時流了一地,「贏、贏了……」總兵在砍翻了一個黑衣人後,身後也再中數刀,感覺眼前越來越黑再也無再站之力。
倒下的一瞬間看著餓狼營的鐵蹄越來越近,欣慰的笑了笑后死在亂刀之下。
「死吧!」首領捂著腹部上的傷口渾身抽搐著,眼前越來越黑。
在臨死之時突然在身形不穩的情況下猛的握著長槍朝前刺去!「啊!」雲頓時慘叫了一聲,鋒利的長槍立刻透心而過穿過了他的身體。
年邁的身軀後退了幾步,不甘心的看著自己的胸口血水噴涌。
紀中雲感覺喉嚨一甜,嘴裡抑制不住的開始流下血水,雙目圓瞪倒了下去,黑衣首領這時候也搖晃幾下,瞪著眼睛吐血而亡。
待到餓狼營的人衝到近前的時候,早已經沒了用武之地。
經過一個晚上的拚殺,雙方竟然同歸於盡,樹林里儘是屍骸和血河,可見昨晩的混戰多幺的壯烈。
黑衣首領死得很是慘烈,而紀中雲尚有一息,倚靠在別人的身上,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插在胸口的長槍也宣告了死亡的到來,但浴血奮戰了一夜卻難逃一死,他不甘心呀!「將軍!」下馬後一臉悲切的跑了過去,聲淚俱下的將奄奄一息的紀中雲半抱起來,看著穿胸而過的長槍,急得嘴都咬出血了。
誰說英雄有淚不輕彈,巫烈從軍以來幾乎沒人見他落淚,但這時候卻是哭得悲慘無比。
懷裡的老將軍渾身傷痕讓他手足無措,多年的沙場經驗也知道穿心而過的傷勢無藥可救,現在除了哽咽,也不知道自己能王什幺了。
他自小就入軍,無父無母只為混口飯吃。
南征北討間一直將紀中雲敬為生父,雖然屢建奇功,早也是名滿天下,但這時候卻像是個悲痛的孩子一樣,流著淚滿面,不知所措。
「不許哭!」雲殘喘著,面色悲痛地說:「將這些禁軍好好葬了,他們都是忠勇之士!」剛落,他心口一疼又吐出了一口濃血!「將軍!」頓時泣不成聲,餓狼營將士全都跪了下來,既是在哀痛他們的大將軍,也是在感謝無一活口的禁軍!紀中雲這時候已經上不來氣了,他也知道自己逃不過死這一關,躺在巫烈的懷裡一邊喘著氣,一邊斷斷續續的說:「把他的面罩……揭下來!」!」們含怒帶恨的將黑衣首領的面罩拉了下來,即使血跡斑斑但卻能看出那是一張俊美的臉。
「鬼夜叉……」雲面對死土分坦然,但一看到這張臉卻是氣憤又痛苦的吐了一口血,老淚縱橫的說:「逆子依舊想……讓我死呀!」著劇烈的悲痛,他咳嗽著又吐出了好幾口血,凌亂的白髮在風中搖曳,渾濁的眼裡沒有對死的畏懼,卻滿是無法言語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