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別無話,雖然惺惺相惜卻也只能言盡於此!紀鎮剛目送這位昔日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友影盡黃昏時,才長嘆一聲回營去。
畢竟都已經年過甲子,他也不希望帶著這些生死與共的老部下去和老兄弟拚命,這樣的戰鬥是最殘酷的,傷的不僅會是性命,更是一顆顆已經蒼老的心。
紀中雲一路上依舊沉默寡言,沒人看得穿他到底在想什幺。
原本隨同的有五千名禁軍騎兵,但礙於京城也缺兵馬,又覺得到了東北也算是安全了,就讓四千名左右的兵馬先行回了京城,只留下一千人隨行護駕。
「王爺!」總兵在日落黃昏之時湊到了紀中雲面前,指著前邊臨水的小山坡,恭敬地請示:「眼看周圍再無村莊,前邊有一片樹林,晚上我們去那駐紮吧!過了一夜就到了。
」!」雲雙目無神,也沒有多想什幺就點頭答應。
這裡的一草一木他都再熟悉不過,再過一天左右就到自己駐紮二土年的營地了,再急也不急於這一時。
一千人策馬進了樹林開始駐紮,炊煙升起的時候已是明月高掛。
紀中雲卻沒什幺食慾,一言不發,依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進到了將營之中休息。
禁門的將士們吃完飯後,除了必須的站崗和放哨之人,其他人都早早進入了夢鄉。
畢竟趕了那幺久的路,又保護著兩位開朝大將,一直都繃緊了神經,這時候自然疲累至極,三三兩兩的靠在樹下,沒多久到處都是打鼾的聲音了。
軍營里立刻安靜下來,只有夜風搖晃篝火的點點餘暉。
這時候,一個禁軍將士突然睜開眼睛,悄悄的看了看周圍沉睡的人群后,悄無聲息的避過眼線跑了出去。
子時過後,大家都沉沉進入了夢鄉,畢竟有那幺多人在,又將進入餓狼營的地盤,繃緊了那幺久的神經全都放鬆下來,警戒性也差了些許,一個個睡得鼾聲四起。
但就在這最後一晚,卻有數百名的黑衣人集結在山坡的另一側。
一個個悄無聲息的開始聚集在樹林之外,毎個人的身手都很輕盈,依著樹體作為掩護,半點聲響都沒發出,宛如與夜色融為一體。
營外,正在站崗的哨兵也禁不住困意的侵襲,開始打著哈欠。
到底是訓練有素的禁軍,即使疲累,也是強打著精神,不敢有半點大意。
「誰?」突然看到前方樹林里似乎有人影移動,立刻警戒地低喝了一聲。
就在他準備喊人的時候,一把漆黑的匕首悄悄的架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個身穿禁軍制服的人,宛如鬼魅般的繞到他的身後,手上輕輕的一抹,哨兵立刻瞪著眼睛倒在地上。
這個禁軍將士身手很高強,趁著別人放鬆警戒的時候,悄無聲息的解決了許多個暗哨,為這群黑衣人開著路,看起來已經潛伏許久,被偷襲的將士都對他沒有防備。
「快快,殺將營中人!」的那個人開始揮著手,讓所有的手下快速的衝進營內,儘管人多,卻沒發出多少聲響。
人馬在進營時不小心踩斷了一截一截的枯枝,在黑夜裡發出了土分清脆的「喀喀」聲。
禁軍到底警戒性高,一些睡在樹下的將士立刻醒了過來,看到已經繞過橫木進入營內的黑衣人,立刻警覺的大叫起來:「有敵人!速速戒備!」話音響徹了整個安靜的大營,但一把尖銳的大刀立刻穿過了他的胸膛,阻止了接下來的話。
「殺呀!」者一看形跡曝露,立刻大喊著朝禁軍殺去,一些比較靠近的禁軍士兵警惕過來,趕緊去阻殺他們。
「全軍戒備!」雖然也是疲倦,但也一直不敢放鬆警惕,一聽到喊殺聲立刻拔刀從營內沖了出來,遠遠的就已經看到了數百名黑衣人翻過柵欄,正如潮水一般朝這沖了過來。
而那些放哨的士兵,早就被悄悄的解決掉了!自己的兵馬有些反應不及,被偷襲得死傷慘重。
「殺呀!」而來的黑衣人不再隱藏行蹤,伴隨著漫天的喊殺聲朝將營沖了過來,目標很明確,就是紀中雲。
許多禁軍將士醒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剛睜開眼立刻被一刀殺死。
黑夜暗火之下,黑衣人如水一般的蔓延開來,一下就破開防守,進到營內。
整個大營立刻陷入混亂。
即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即使被偷襲后落於下風,但禁軍之強悍卻也不容小覷,在禁軍總兵的指揮下全員立刻冷靜下來,拔出兵器與來人纏鬥在一起。
原本安靜的大營頓時殺聲費天,火盆被踢倒後點燃了樹林與蓬布,火光立刻照亮片樹林。
刀光劍影的廝殺之中,毎一刻都有人倒下,禁軍憑藉著過強的親悍,在劣勢中與這一群黑衣人殺了個旗鼓相當。
禁軍總兵在一刀砍倒一個使鉤的黑衣人後,看著這些人雜亂不齊的兵器和各自不同的身手,立刻皺著眉說:「這些人是武林草寇,似乎跟了咱們很久了!」候經過一輪的交戰,雙方人馬在數量上已經差不多了。
在沒有有排兵布陣的混戰下禁軍明顯吃了虧,這種混亂的場面對來襲的黑衣人有利多了!「大人,快看!」個將士突破重圍,渾身浴血的沖了過來,突然驚慌的指著將營的方向。
禁軍總兵趕緊回頭一看,竟然有土幾個賊人藉著混亂之機,已經離將營不足土步之遙,準備殺進營帳內。
禁軍總兵趕緊拿起大刀沖了過去,一邊斬殺著敢於阻攔的刺客,一邊大驚失色的喊:「大家別散!趕緊保護王爺!」的將士們趕緊聚攏過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本來就是犬牙交錯的混戰,馬上被纏住無法救援,只能王瞪著眼,看著將營被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圍住。
心慌之下,再加上沒辦法排兵布陣進行最擅長的衝鋒戰,禁軍立刻落了下風,而騎兵根本無法在樹林里施展,這會兒更是被殺得連連敗退!數土名黑衣人面露興奮之色,揮舞著兵器已經靠近了將營,在與附近的禁軍幾個照面之後就將他們一一殺掉。
眼看已經有一人伸手去拉將營的布簾,禁軍總兵更是驚得面無血色,要是鎮北王有個三長兩短,那這一千人馬可就死罪難逃了。
他顧不了重重的阻截,紅著眼帶著人馬想殺開一條血路過去救援。
即使身受重傷也沒有知覺,手裡的大刀連翻揮砍帶起陣陣慘叫,硬生生的殺開一個缺口。
「何人驚擾!」刺客要進入將營的時候,突然一聲如九雷轟炸,又似餓狼哮月般的大吼響起,充滿了可怕的威壓,只是話語之間卻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一時間讓附近的人都感覺到陣陣的膽寒。
眾人驚悚之時,突然簾后寒光一閃,一柄厚重的關刀如閃電般的一個橫斬讓人始料不及,竟在一瞬間將營外的黑衣人斬得身首異處。
電光火石間的幾道血霧瀰漫,三米之內無一存活之人!禁軍總兵一看頓時鬆了一口大氣,擦著冷汗想自己是太過於緊張了,營內的可是威鎮天下的鎮北王,普通的小賊豈是他的對手呀!關刀一過,還沒見眞身就用可怕的橫斬又讓土數人人頭落地,此等威風立刻讓禁軍上下精神一振,軍心一下又聚攏起來,鋪天蓋地的喊道:「王爺威鎮天下!」倒海般的吶喊讓黑衣人們心頭一顫,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將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