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浩一看暗叫不妙,立刻恨恨地罵了一聲。
明顯蒙面女子愣了一下,眼裡也有些許迷茫,張叢甲抓住這一點訊息,搖搖頭也有些疑惑地說:“不,看起來他們並不認識,這群黑衣人不是那個女人的同黨,但他們似乎在那埋伏了許久。
”黑衣人對蒙面女子明顯沒有敵意,一路的衝殺為她擋開身邊的糾纏,蒙面女子雖然錯愕,但卻抓住這一瞬間的空檔,躍過人群,嬌喝一聲,手裡的寶劍舞著無數劍花朝郭敬浩殺去。
眼見女子尖銳的劍鋒離郭敬浩不足一米,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直按兵不動的張叢甲突然快如閃電地動作,只見他眼裡凶光一閃,大刀拔地而起,帶著威猛的破空音,硬生生與女子的寶劍撞在一起。
張叢甲的這一擊蘊涵著爆發性極強的天品內力,猛然一擊似乎還帶著野獸的咆哮一樣讓人膽寒,蒙面女子只有地品之力,接下這招的時候極為勉強,一觸之下竟硬生生被他打得飛退了數土米遠。
蒙面女子狼狽落地時感覺喉嚨里一甜,知道自己接這一招受了很重的內傷,再一看自己的寶劍也被砍得一斷為二,手裡所握的只剩半截,另外半截已經不知道被打飛到何處,對於張叢甲的強悍不禁有些駭然。
橫殺出來的這批黑衣人身手高強,殺得官兵們連連敗退,蒙面女子雖然心有不甘,但這時候稍微一動筋脈已經有些撕裂的劇疼,張叢甲的一擊何其霸道可想而知。
眼見場面越來越混亂,郭敬浩也有些急了,滿面阻森地說:“再這樣鬧下去就不好了,皇城大亂剛剛才平穩,要是再鬧出大動靜那會讓百姓不安,人心惶惶,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原本這些事都不是張叢甲該管的,但這會兒。
一聽郭敬浩的話,他也知道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眼色一冷,腳下爆出一圈強勁的氣浪,大喝一聲后揚起寶刀,朝蒙面女子殺了過去。
面對他大山一樣壓過來的攻勢,蒙面女子頓時大驚,別說現在有傷在身,就算全身無礙的情況下她也不是張叢甲的對手,眼下看來她已是走投無路。
張叢甲橫空一躍,衝到蒙面女子不足三米的距離,暗嘆一聲“可惜了這奇高的天賦”手裡的寶刀舞出一個半月朝她揮砍而去,對於自己的刀法,他絕對有信心一刀之內將她斬下首級。
蒙面女子凄厲一笑,帶著仇恨的眼神不甘心地看了看郭敬浩后,閉上眼等著自己屍首異處的無奈,就在她快香消玉殯的時候,突然傳出了一聲爆怒之極的咆哮:“看刀!”張叢甲似乎早已察覺有人埋伏在暗處,冷哼一聲,感覺頭頂有砍開空氣的壓迫感,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來,刀鋒瞬間指向半空之中,力道之強明顯早有準備。
“砰”的一聲巨響,不像雙刀互撞的聲音,彷佛是地動山搖一樣的震撼,一個身著夜行衣的蒙面男子手握大刀隔開他霸道的一斬,趁這空檔將蒙面女子拉到身後。
一觸之下張叢甲不禁心裡暗驚,剛才雖然察覺到有人藏在暗處,但也沒怎幺在意,沒想到來人一出手就是地品的境界,渾厚的真氣幾乎已經臨近天品之境,這又是哪方的高手?兩人硬碰硬的一擊,張叢甲不挪分毫,但所站的地面卻應聲龜裂而開,來襲之人即使憑藉偷襲之勢,但也明顯稍遜一籌,馬上被強大的內力震退了好幾步。
蒙面男子倉惶的後退幾步后,趕緊將女子護在身後,滿面嚴謹地抬刀準備再戰,雖然看不清楚容貌,但唯一露出的一雙眼裡卻充滿不屈的戰意,面對張叢甲的強悼明顯並不畏懼。
“供奉!”郭敬浩驚訝地說:“來者不善,不可再戀戰了!”“我知道!”張叢甲這時候收起了滿面的玩味,手緩緩抬起,橫刀指向兩個蒙面人,冷聲的說:“老夫不知道你們是何芹高手,低刺殺朝廷”品大員之罪形同叛徒,若不束和就擒,休怪老先刀下無情?““你是誰?”蒙面女子對這一系列的變故錯愕不已,這時候儘管被拉在身後相護,但也不免好奇一問。
蒙面男子握刀的手有些顫抖,疼得有些無法施力,明顯是勉強擋下張叢甲這一擊,轉頭看向女子的眼神明顯有憐惜也有責怪,但還是壓低了聲音說:“注意點,找機會跑。
”蒙面女子一聽這聲音,再一看這雙閃亮如月的眼眸,頓時驚訝地瞪大眼睛,張叢甲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大喝一聲,揚起寶刀朝兩人沖了過去。
蒙面男子眼神一寒,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手裡的寶刀明顯也不是凡品,劇烈碰撞之後依舊寒光凜凜,在兩人近身時突然行了一個詭異至極的步法,渾身轉成一個圓圈朝張叢甲砍去。
張叢甲一看這起手勢頓時大驚,稍微猶豫了一下,無數刀光四面八方砍來,趕緊就地斬了幾個圓圏將攻擊全部擋住,大驚道:“斜陽落日,你怎幺會這招的?”他的驚嘆還沒過去,蒙面男子突然一蹲身後朝他衝去,出手又是一套精妙之極的揮砍,將刀光舞成無數個半月朝張叢甲攻去。
張叢甲心神一時有些慌亂,但也手忙腳亂地將一波接一波的攻勢接了下來,心裡越來越震驚,來人所用的刀法竟然是張家密不外傳的百斬刀法,這……這怎幺可能?張叢甲心緒一亂,頓時只剩下招架之力,驚訝地看著來者一招接一招舞出,全是標準的百斬刀法,不管是龍旋斬、迎風斬葉、斬風七式和斷水裂擊,每一招都是標準的張家百斬刀套路,這傢伙到底是誰?趁著張叢甲心緒大亂的時候,蒙面男子突然狡黠一笑,一招卧月拜月突然由下往上砍去,凌厲的刀風伴隨著霸道真氣直取張叢甲的面門。
張叢甲慌亂之餘趕緊揮刀一擋,卻發現這只是個虛招,大駭之下發現來者竟然用了百斬刀法里極詭異的橫掃千軍直取自己胸口,眼見只離分毫就將被傷到,被逼無奈之下、只能咬著牙往後一躍,躲過這致命的一擊。
“供奉,沒事吧?”郭敬浩一看來人竟然打退張叢甲,也嚇得無法相信。
“小兔崽子!”張叢甲落敗之後恨得直咬牙,原來連那招橫掃千軍都是虛招,等退後再一看,一時候人都跑了。
其他黑衣人已經且戰且退引走了大部分的官兵,而蒙面男子也是虛晃幾招后,趁著張叢甲一亂,帶著女子迅速溜了,這時候除了土多個已經死去的黑衣人,哪還有他們的蹤影?如此精心的埋伏也徒然了,張叢甲這時候腦子裡還有些驚訝,搞不清楚來人到處是誰,竟然如此擅長百斬刀,而且還從容地騙過自己將刺客帶走,看來他也是早有預揮。
郭敬浩心生畏懼,拍著胸脯無奈地說:“沒想到,本以為引她出來便可以將她拿下,沒想到她同黨那幺多,而且還有這樣一個強人。
”張叢甲狠狠瞪了他一眼,明顯這話是說他張叢甲不是人家的對手,心想:要不是一時心緒大亂,這兩人都不是我的對手,但事實擺在面前也沒法多說什幺,只是驚訝難道張家出了叛徒?還是與這一品官員有什幺仇?張家何時出了這幺一個地品高手,但自己卻毫不知情?官兵們開始收拾殘局,苦心布置了那幺久的陷阱,又請來了天品供奉卻也是無功而返,郭敬浩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看來以後都得防著這個剌客了,要不是許平將百花宮的人騙走,他也不至於這幺被動;儘管還是讓她跑了,但郭敬浩還是謙卑地謝過張叢甲的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