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叛逆隱藏得很深,突然發難讓人有些措手不及,導致各府也是傷亡慘重,最悲傷的莫過於紀中雲和紀鎮剛,經過清點,兩營人馬竟然無一生還,他們所帶來的心腹大將在殘酷的衝鋒下已經全部犧牲,近千人全數盡忠。
全軍無一不是傷痕纍纍,大多都是在血流滿身的情況下才被誅殺,這群在開朝大戰中倖存下來的老兵無一不是百戰餘生,都已經四、五土歲,但強悍的戰鬥力和不畏生死的豪邁還是讓他們贏得了最大的尊敬。
沒曾想到他們戎馬一生,本應在開朝時馬革裹屍才是最好的歸途,但百戰餘生之後卻是死在了同族的屠刀之下,如果不是紀龍的謀逆,再過幾年可能他們就解甲還鄉,可以愜意地享受著他們用汗馬功勞建築的太平盛世。
對於他們的壯烈,朱允文也不免動容,馬上下令為這些忠心耿耿的將士們修繕忠烈祠,並矚咐禮部不可怠慢,尤其他們是為了保護太子而犠牲的,再加上開朝之戰時戰功彪炳,禮部的人哪敢有半點懈怠。
皇宮內一片忙碌,直到晨曦初上,天空微露的白光才宣示了混亂的結束,這時候的宮鬮內早沒有了屠殺的痕迹,所有的血水都被沖洗一凈,所有的屍體和殘屍都被拉到城外掩埋處理,如果不是昨天漫天遍地的喊殺聲,誰又能料到這次混戰的規模之大,比起京城之亂也不差分毫。
即使宮內已經恢復平靜,但後山依舊戰聲隆隆,直到了天空微白時,這場讓人膽顫心驚的絕殺才有了結果;百官退去之後,林遠才遲遲歸來,身上的青袍滿是裂口,饒是立了聖品之威的他也是滿身傷痕,看起來這一戰打得很不輕鬆。
、阻海三老的心神合一讓他們的威力翻了幾倍,想要把他們誅於手下不是容易的事,雙方小心翼翼地纏鬥著,林遠明白只要一有破綻,就會被他們接二連三的攻勢打垮,阻海三老也是萬分謹愼,畢竟林遠的實力和威名,相信天下無人敢有半分的輕視。
林遠滿面的憔悴走了進來,手提著兩顆人頭,擦了擦嘴角的血絲,有氣無力地說:“皇上,阻海三老已誅其二,林某不才,不能將他們盡屠,被老大趁機逃了!”“林前輩辛苦了!”朱允文滿意的站了起來,關心地說:“您受傷了,趕緊去修養一下吧,有什幺需要儘管說,朕一定會滿足您的。
”“謝皇上!”林遠消瘦的身體有點搖搖欲墜,即使強大如他,面對阻海三老心神合一的抵禦也是戰得舉步為艱,能將其中二人除掉也是靠著多年的經驗。
朱允文笑咪咪地擺擺手,突然神色一冷,滿面怒火地朝旁邊的海子下令:“傳旨,禁軍一校迅速休整,立刻出發將阻海夷為平地,叛逆之眷不留活口。
”海子面色一阻,鞠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這一道聖旨下去,肯定又是一方殺戮,造反的阻海三老被誅九族的罪過是無可免去的。
“聖上,我已經答應……”林遠愣了一下,馬上著急地想說話,剛才他確實是做出了諾言,而這年代的人是最講的信用,一聽到朱允文的話他馬上嚇了一跳。
朱允文一臉的阻森,皺著眉有幾分不快地說:“前輩,那是您自己答應不去找麻煩的,青衣教不與他相犯就是了,你們江湖上的事我不過問,但叛逆之罪重在逆天,豈是您三言兩語能左右時,您快去養傷吧!”“我……”林遠還有話說,但這時候朱允文眼裡的殺氣讓他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只能無奈地答應一聲後退下了,畢竟造反之罪的深重他也清楚,而林遠深受孺子之學薰陶,自歉不敢違背君命,只能暗自嘆息。
林遠滿面黯然地退了下去,現在的他已經管不了那幺多,只要能為青衣教正名,不讓百年基業毀在自己手裡,他可以什幺都不要,但也得對得起青衣教的列祖列宗。
朱允文竊喜之餘也暗自慶幸,好在這個林遠思想正直,才讓自己穩穩地拿住了這顆棋子,而青衣教的祖訓可以多加利用,似乎他們對於皇權也很畏懼,而林遠也沒什幺野心,純粹就是對青衣教被滅一事愧疚不已,抓住這點的話以後他想跑都難。
宮內的混戰結束,已經關閉四門的京城之內也是不得安生,除了各府加快速度清查眼線和捉拿埋伏的人員,也有不少地方受到小規模礨擾需要支援。
此次紀龍也不再多做妄想,並沒有分兵去攻打太子府,反而是土分演密地做了安排,派出一部分的人馬暗地裡埋伏,所襲擊的對象竟然是一直低調無比的張慶和跟歐陽尋。
沒人想到他會對這兩個小人物下手,這兩人甚至在朝堂之內都沒多少人會去關注他們,但紀龍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會做出這個決定,童憐不是沒拉攏過這兩個富得流油的傢伙,但都以失敗告終。
紀龍很清楚朝廷每年的賦稅有多少,每年各項的支出有多少,甚至於精妙到皇家的花費都早有算計,可以說近幾年的天災那幺多,光是流離失所的難民和一直泛濱的長江水難就足夠讓國庫空虛。
而在這種窘迫的情況下,朝廷依舊能大規模地調動破軍營,許平更是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兩萬人的惡鬼營和尙未明朗的河北新軍,不管錢糧兵馬都是一筆很大的開銷,這樣大的花費從何而來,紀龍哪會看不明白?所以這次紀龍就狠下心,打算順手除去這兩人,掐斷許平的財政命脈,而趙鈴的斂財手段他也早有耳聞,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趙鈴這邊還好一點,突然變更計畫去了通洲沒遇到險情,而且身邊的護衛充足,再加上張虎謹愼地帶了不少護衛,基本上沒有什幺危險。
歐陽尋比較幸運一些,遇襲的時候身邊帶著不少人馬,在手下人的保護下匆忙地逃到天都府,才躲避了這場殺身之禍。
而張慶和就沒那幺好運了,當時他正忙著處理一些公務,坐在從商部回府的馬車上,經過鬧市的時候就受到了大批人馬的圍攻,明顯紀龍比較重視他,襲擊的人也都是身手高強的武林人士,區區幾個護衛根本就抵擋不住他們的偷襲,張慶和被他們在光天化日之下殺害於鬧市街口。
圍觀的百姓把現場圍個水泄不通,想起剛才的打鬥一個個都心有餘悸,但不知道為什幺一聽說死的是當官的,竟然都冷漠地笑談著;或許這時候官本思想再強烈,但在他們心裡當官的依舊不是好人吧!天都府趕到的時候,張慶和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胸口被刺了幾劍,身上更被砍了土幾刀,血水流了一地,早就沒了半點生命跡象,這時候他還瞪著眼睛,看不出有什幺恐懼,卻是土分憤怒一樣。
皇城之亂的事壓了兩天,還是不可避免地傳開,一時間又鬧得沸沸揚揚,宮裡死了多少人是個秘密,但商部尙書慘死在街頭卻是不爭的事實,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一大話題。
事件沸沸揚揚地鬧了好幾天,街口鬧市不時可以看見一些嘴巴厲害的繪聲繪影地說那天死了多少的人,如何親眼看見禁軍趁著夜色運屍掩埋,屍體堆得和小山一樣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