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的口氣出奇地輕鬆,笑咪咪的樣子看起來毫不緊張;氣歸氣,但剛才把老爹的話一琢磨,就猜出應對這場大亂他已經是胸有成竹了。
朱允文呵呵地笑了起來,滿面嘲諷地說:“烈火道人嘛,他倒不是叛變,而是一開始就是紀龍的人,人家的女兒都成了鎮北王的兒媳,眼下女婿起事,做泰山大人的自然得助女婿一把。
”紀中雲站在一邊,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照這樣看來,恐怕兒子剛進官場的時候就存了逆反之心,只是他步步為營的野心自己都沒能察覺,恐怕這次要連自己一起誅殺都在他的計畫之內了,好歹毒的人呀。
“拿下!”火道人似乎不屑多言,手一揮,後邊的人立刻大吼著沖了過來,仔細一看,周圍的宮女不知道什幺時候已經被他們殺光,遍地都是屍體和血水。
“賊子,安敢放肆?”另一聲如公雞嗓子一樣的叫聲響起,只見一個太監領著一幫人朝他們沖了過去,瞬間糾纏在一塊。
這個太監許平認得,似乎叫海子,一直都跟隨在老爹的身邊,他平時不聲不響的,但現在一出手就是地品上階的實力,所帶的人數也不比他們少,雙方一下就鬥了個旗鼓相當。
“無知之徒!”朱允文得意地笑了笑,輕蔑地說:“不過紀龍應該不會指望這些煆兵蟹將就能成事吧。
自己的人馬不知道到了沒有?”“靠!”許平不屑的罵了一聲,這時候海子已經帶著人將烈火道人打出宮閱之外,大內侍衛立即迅速把缺口堵上。
外邊依舊殺聲震天,混戰的一群沒因為死傷而減少,反而出現越來越多的聚集;在一地的人馬中有兩方人特別顯眼,一方自然是張叢甲他們的天品之戰,到處都是橫飛的刀氣槍花,鬼夜叉明顯已經有些招架不住,被兩人聯手打得非常狼狠。
另一方則是身著輕鎧的數百名騎兵,他們瘋樣想向御花園這邊靠攏,手裡揮舞的屠刀竟然不遜色於一眾的武林高手,整齊的衝鋒在這時候顯得怪異,但殺傷力之強也讓人震驚不已。
“來了!”朱允文突然眼神一冷,站起身來笑咪咪地說:“重頭戲就在這了,呵呵。
”許平瞬間感覺到脊背上有一陣寒意,回頭一看,亭邊土米遠的小池邊不知道什幺時候站了三個面沉如水的老人,雖說都是普通的百姓打扮,但一個個眼裡卻都閃著邪光,一看就知道並非善類。
三人一起冷笑了一下,突然間像千萬斤的大鎚砸過來一樣讓人難受,朱允文不為所動冷眼相看,兩位戎馬一生的開國大將池是文風不動,但許平卻大屹一驚,三人竟然全是天品之威,紀龍手下哪來那幺多的高手呀!“嘎嘎,當今天子呀!”三人發出了一陣嘲笑之聲,也不急於動手,似乎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一樣。
“老爹。
”許平感覺一陣頭疼,苦笑著問:“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的人馬已經全出來了,眼前這三個妖怪你打算怎幺解決?老實說我可打不過他們。
”“不用你!”朱允文胸有成竹地說:“這幾個亂臣賊子哪用得到你出手,我早就有應付之策。
”“媽的,策在哪呀?”許平禁不住大罵了一聲,三個天品供奉叛變了一個,哪怕張叢甲和仇四現在過來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人家,現在去哪找人來擋住這三個變態呀?奶奶個腿的,這會兒哪怕妙音或者呂鎮豐有一個人在都行,擋住他們絕對沒有問題,但這會兒這兩個更變態的不知所蹤,最關鍵的時候看不到人,這可真完蛋了。
許平急得又氣又罵。
“想必聖上已有安排了。
紀中雲畢竟經過許多大風大浪,只是驚訝了一下,馬上又恢復鎮定自若,笑呵呵地問:“不知道可有老臣能效力的地方?”“對呀,看外邊打得那幺熱鬧,我都忍不住了。
”紀鎮剛也在摩拳擦掌,不過看起來他是單純的手癢。
紀中雲這話一出,等於說他想通了,逆子無情他也可無義,看來這位老將軍打算大義滅親了。
朱允文欣慰地笑笑,抬著手謙卑地說:“那就有勞二位將軍助陣了,宮外的混戰煩請二位坐鎮,調遣禁軍將叛逆誅殺!”“是!”兩人一臉嚴肅地跪了下去,面上的肅殺之氣猶如當年追隨祖皇征戰南北時一般豪邁。
“想走,問過我們沒有!”三個人一看朱允文似乎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立刻不滿地叫囂起來。
“王嘛問你們呀?”朱允文嘲諷了一聲,似乎真不把這三個武功高強的傢伙放在眼裡。
“找死!”三人立刻惱羞成怒,渾身真氣蓬勃外放,爆喝一聲后,竟然不約而同跳了過來,不管姿勢或是速度都是一模一樣,看來連修鍊的武功都是同一脈。
許平暗自罵了一聲,心想:現在這關頭老爹你還裝什幺B呀?罵歸罵但還是爆喝一聲,渾身的真氣迅速調動,準備抵擋一下,為老爹和兩個老不死的蠃得逃跑時間“阻海三老,你們的修為長進了嘛!”一聲淡淡的冷笑,猶如宏鍾長鳴一樣的淵遠流長,聲音似是天上而來一般悠揚,又如同地獄傳來的索命之音,夾雜著一股無邊的內力,渾重得讓人窒息。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變故讓人猝不及防,聲音似是從四面八方而來一樣,讓人措手不及,伴隨一股驚人的威壓,阻海三老的老大本能地感覺到頭頂上有一股無比的威壓正向自己襲來,驚得大喝了一聲:“快退後!”三人也算機靈,迅速往後一跳躲過突然的一擊,在剛跳回原地還沒站穩時,無形的真氣猛然砸到地上,頓時飛沙走石的開來,硝煙散開之後,地上竟然出現一個四、五米深的大洞,直徑足有土多米,隨意一擊的恐怖威力讓人膽寒不已。
阻海三老早年之前就憑藉三位一體的武功成名於江湖,即使都是一流境界的修為,但卻能憑藉精妙的配合與地品髙手周旋而不落下風,這些年來早已經銷聲匿跡,誰曾想這時候卻成了紀龍的黨羽。
許平總感覺這寫意而又充滿威嚴的聲音似乎有點熟悉,抬頭一看,上空竟然不知什幺時候來了一個人,他踏步虛空而立,即使面沉如水但卻給人很厲害的感覺,一身飄逸的青袍隨風而舞,寫意之中又透露著陣陣威嚴,淡漠一切的鎮定讓人感覺很壓抑。
“聖品之威,林遠!”阻海三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出現的人赫然是原本天品三絕之一的林遠,這時候立了聖品之威的他看起來更是高強無比。
許平更是驚得眼珠都快掉下來了,心裡七上八下的,指著半空中那個熟悉又讓人恐懼的老者,顫聲地問:“林……林遠,你怎幺在這兒?”“太子殿下,一別數月,天房山一別恕林某眼拙。
”林遠淡定地笑了笑,身影慢慢落下,立地的時候颳起了一陣氣旋,冷眼看著阻海三老,聖品威壓之強讓他們一瞬間變了臉色。
媽的,一個天品的怪物還沒法解決,又來林遠這個更厲害的變態,青衣教被朝廷滅了門,宋遠山更是被自己弄死了,新仇舊恨那幺多,這日子怎幺過呀?許平頓時急得快哭了,拚命給老爹使眼色,叫他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