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靜月羞愧的坐在一旁默默的擦著淚不敢說話,如果不是她非要體驗江湖生活,根本不會出現孫泰以死護主的悲壯,這忠心耿耿的老人也不會被亂刀砍死,魔教的弟子也不會慘死在屠刀之下。
即使她神經再大條,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錯了,錯得沒辦法彌補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車夫一邊緊張的趕著車,一邊說出耐人尋味的話。
紀靜月趕緊拉開車簾一看,自己確實正朝南坡逃,但一旁的樹林里卻飛快的追出一支約莫五千人的騎兵,個個凶神惡煞,似乎埋伏了許久,正紅著眼朝這邊沖了過來。
巧兒還在哭泣著,滿腦只有孫泰拚死讓他們出城的悲壯,現在又有埋伏,憤恨的她真想一刀把旁邊暈厥的安安砍死來發泄。
戴斗笠的車夫長長一聲嘆息,若有深意的看了看第一次看見如此多敵人而有些驚慌的紀靜月,一邊摘下斗笠,一邊苦笑著說:“紀小姐,您是金枝玉葉,但以後最好別再在這種時候擺架子,會連累很多無辜的人。
”“你?”紀靜月驚訝的看著他,一臉無法置信。
原來的車夫竟然換成一個俊美的年輕人,臉上帶著幾分苦笑,卻也有點玩世不恭的瀟洒。
歐陽泰哈哈一笑,突然面色一冷,說:“連我偷偷的頂替了車夫你們都沒發現,這樣的警覺心只能讓您成為殿下的累贅,這次魔教之事,無謂的犧牲實在太大了,您回去以後最好想著怎幺和主子解釋吧!”紀靜月羞愧的低下頭來,明顯這位手下之人也是對她的任性有些不滿。
畢竟親眼看著孫泰的死,試問又有誰不動容。
“你,怎幺在這?”饒是巧兒正傷心欲絕,看見歐陽泰也是驚訝無比,還流著淚的大眼睛無法置信的看著他。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朗的一笑:“世俗所見皆為虛,你們真以為我安心待在教思坊樓當個公子哥呀?那種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說完,朝天大吼一聲:“都給我出來!”旁邊安靜的樹林中突然密密麻麻的出現了一千多名身著各異的騎馬悍人,一個個面帶恭敬的看著歐陽泰,人群中間有一匹黑色的駿馬,無主而立土分威風,歐陽泰腳尖輕輕一點,從馬車上一躍而起,瀟洒的躍到他們中間,不偏不倚的騎在黑馬上,手一揚便多了一把長長的雙頭槍,槍身通體銀亮,槍尖閃著陣陣寒光。
歐陽泰將外衣撕去,裡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便裝,雖無盔甲加身,但黑馬銀槍也很激脫,傲視一切的目光猶如當年的趙子龍一般。
“沖。
”紀靜月還有點回不過神來,自己眼中不堪重用的浪蕩子,怎幺突然就猶如戰神下凡一般的威風,他又是什幺時候來津門的?巧兒也是目瞪口呆,歐陽泰居然會武功?自己怎幺一點都沒察覺,而且在行進的馬車上準確的跳到馬背上,這樣的輕功也厲害得很,難道說這個公子哥!開始就有一身高超的武藝,連紀靜月都沒察覺,那隻能說他的修為已經高到了一定的境界,甚至於已經凌駕於一流之上。
“長長青春不得志,生如行屍仿若死。
英雄出處無需問,但興低落遇明主。
”歐陽泰仰天一陣長笑,面色一凝說:“歐陽泰一生有戎馬沙場之志,更有為官治囊之才,無奈出身商家,身分低下憾未能仕途,有知己明主賜我一展才華之時,定當手刃敵人以死來報。
”紀靜月有些傻了的看著這個全京城公認的浪蕩公子吟詩,字字句句那幺寫意,如何都想不通,為什幺他現在能從容的笑立沙場;巧兒也是一臉驚訝,想不通歐陽泰什幺時候頂替車夫了。
“快回南坡!”歐陽泰用槍尖趕了一下馬,一邊興奮的看著越來越近的津門駐軍,一邊頭也不回的大喊道:“你們無論如何都得安全到達知道嗎?你們要是有半點閃失,主子會傷心的。
”巧兒趕緊拉過韁繩一甩,馬車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朝南坡奔去。
紀靜月感慨萬千的看著歐陽泰的一千多名人馬慢慢擋住了路,心裡一時有些煩悶。
原本在她的腦袋裡戰爭應賅是很簡單的,兵多將廣就打得贏,沒想到卻這幺複雜,複雜得令人難以思考,或許自己真是太幼稚了,看著五千騎兵越來越近,看著歐陽泰滿面凶煞的帶人迎了上去,再想想孫泰死時那悲壯的場面,紀靜月不禁又流下悔恨的淚水。
若不是自己一時貪玩,哪會讓他們一一捨棄生命的拼。
雙方剛廝殺在一起,歐陽泰身手之強,就連遠遠觀戰的巧兒都大吃一驚,原以為這只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紈褲子弟而已,沒想到他一出手竟然是一般人無法企及的地品之境,手裡的雙頭槍舞得密不透風,在千軍萬馬中自在的衝鋒,一陣陣槍花殺得無數人慘叫落馬。
青年之時能有此境界,那絕對是天賦高得無法言喻的天才。
“這傢伙,好強呀!”紀靜月也是吃驚的瞪大眼睛。
歐陽泰如此年輕就有了地品之境,這種天賦真讓人無法想像。
多少人窮極一生都沒辦法達到這個境界,而他放浪形骸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的修為,實在讓人震驚。
巧兒木訥的點點頭,傻著眼有些機械式的說:“地品之境,沒想到他整天嘻嘻哈哈的競然強到這地步。
主子的眼光真是准,沒有他的話這會兒我們早就完了。
”紀靜月一聽,一時間也是心亂如麻,悔恨著自己的一時任性,但也是有些許的幸福感,沒想到小流氓平日嬉皮笑臉的,認真起來手段也是那幺厲害,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就讓歐陽泰混進津門,還帶著這幺一大幫人潛伏在這,看來不是自己想像中只會調戲女人的色狼,反而是個聰明絕頂的大男人。
巧兒自然是看出她的心思,馬上沒好氣的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這下你滿意了吧,歐陽泰這個奇兵誰都不知道,我想連聖上都不知道主子早早就謀著津門,這會兒為了救你早早的就跳出來,主子精心的計畫就這樣毀了。
”紀靜月愣了一下,仔細一想,巧兒說的確是事實,立刻羞愧的低下頭去,這時候哪還有半點皇親的架子呀,任巧兒冷嘲熱諷也不敢開口頂撞。
馬車依舊飛奔著趕去南坡,而歐陽泰竟然真的只用一千多的兵馬擋住了五千多人的追搫,甚至在正面一拚之下竟然沒落下風,他更是橫刀立馬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強得讓人不敢相信,雙頭槍的翻舞殺得周圍無人敢近。
眼看就要到南坡的軍營外,巧兒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時候剛好看見了一隊騎兵從營內沖了下來,個個雖然是黑甲黑袍,紀靜月一看,騎兵最前邊是一個全身穿著黑色盔甲,宛如地獄修羅一般的悍將,盔甲黝黑髮亮又充滿恐怖的感覺,半張惡鬼面具栩栩如生非常駭人,唯一看見的臉的只有那一雙有神的眼睛,明亮而又深邃讓人不能忘懷,原本應該是嬉笑怒罵才對,這時候輕輕一瞄竟然隱約帶著責怪。
“主子!”巧兒也看出這雙眼睛的主子,趕緊大喊道:“歐陽泰還在後邊呢,您快過去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