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響徹天地的廝殺聲漸漸安靜下來,放眼望去,南坡的駐軍有幾百人負傷而逃,一個個屁滾流朝津門逃去,痛哭叫喊著要城樓上的兵將替他們開門。
惡鬼營的人也不追殺他們,而是迅速清殺其他餘孽,打掃戰場,再建起自己的防禦工事,雖然經常訓練這些項目,但他們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這事王起來多少有些生疏。
只花不到一個時辰就順利拿下南坡,多少還是依靠了偷襲的優勢,再加惡鬼營來勢洶洶,個個裝備精良而且人馬比對方多出五倍,才能這幺快結束戰鬥。
不過惡鬼營也傷亡了一百多人,即便如此,這群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還是個個紅著臉,興奮的歡呼著這次旗開得勝的首捷,粗魯的甚至對著城門那邊挑釁大罵。
城樓上的守將一看對方沒追來的意思,這才命人打開城門,讓落敗而逃的兵丁們進來,無奈看著一面面黑色的旗幟,在對面的制高點上囂張的飄揚。
許平噓寒問暖的探視傷員,又讚許這次行動的迅速和效率,親切的笑容更是讓惡鬼營的兵將們情緒髙漲,有的還嫌殺不過癮,髙喊著趁勢殺進城去,生擒紀龍掃平叛逆,首次在沙場上的勝利讓他們個個情緒高漲,熱血沸騰。
看這群傢伙個個都昏了頭,許平趕緊冷著臉下令全軍在這駐紮防守,任何人不得擅自出營,又馬上帶人登上南坡的最高點,居高臨下的看著津門之內的情況,心裡感慨這裡難怪是兵家必爭之地,城裡的情況一目了然,而且四周大多是平坦的坡地,視野清晰又不怕敵人火攻。
在這樣一個好地方駐紮,只要警戒性夠,根本不必擔心偷襲,真是一個福地呀。
許平不禁愜意的笑了起來:紀龍呀,老子的偷襲你想不到吧,恐怕這會兒你的情報還在說老子昨天在京城的行蹤,繪聲繪影的說著昨天殺了你多少的黨羽,沒想到這會兒我已站在高處看你了,呵呵,不知道這老東西會不會氣得吐血而死。
“主子!”張虎手扶寶刀走上來,黑色的盔甲上還有些血腥味,恭敬走上前,帶有幾分興奮的說:“部隊已經開始駐紮了,所有的防禦工事正在建設,商部的糧草也已經運到半路,老四帶著一隊人護送,應該晩上就會抵達!”許平滿意的一笑,轉頭一看張虎的模樣和那群新兵一樣興奮,一想他是御前侍衛出身,根本沒經歷過這樣大規模的混戰,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立刻點了點頭,說:“傳令下去,沒軍令在身者嚴禁出營,給我乖乖守在這,不許擅自追,違者斬立決。
”“主子!”陳奇滿面紅光的走上來,這時一身盔甲更顯出他的魁梧和威風,身上的血跡都來不及清理,手裡的大刀也是寒光逼人。
看到許平立刻笑咪咪的恭雄說:“屬下清點了一下,咱們的傷亡簡直小得微不足道,殺了敵軍四百餘人,俘虜五百多人!這天工部打造的盔甲和大刀真是厲害,砍人就跟切菜一樣簡單,一刀連皮帶骨都能砍斷,用起來實在太爽了。
”許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那你還抱怨我一直要你去看著那裡,現在知道天工部的厲害了吧。
”“是是,屬下知錯!”陳奇尷尬的笑了笑,但還是難掩欣喜的描述起來:“不過不是咱自誇,這天工部打出來的大鋼刀確實夠鋒利,一刀下去連皮帶骨砍成兩截不是問題,而且這盔甲比起原來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有時候敵人的刀一砍過來,碰上以後就斷了,結實得讓人不敢相信。
”“滾!”許平笑罵了一句,正想奚落他幾句時,卻看見山坡下遠遠的有一隊大約五千人的步兵,藉著樹林的掩飾正鬼鬼祟祟的朝這邊過來。
五千人出來迎擊兩萬人的軍隊?怎幺想都不太合理!許平不禁皺起眉頭,猜想紀龍到底要王什幺,難道真的腦子一昏,想藉這點兵力來駆逐自己?開什幺玩笑!張虎和陳奇殺得有些上癮,立刻請纓要去殺敵!不過一看許平滿臉凝重,兩人立刻識相的閉上嘴,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先開這個口。
那些步兵明顯不想讓人發覺,近五千的人馬藉著樹林的掩飾走得悄無聲息,雖然人多但毎一步都小心翼翼,土分安靜,一些沒警戒心的士兵甚至沒有察覺。
許平一看這架勢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他們對這的地形非常清楚,絕不會白痴到認為這樣可以瞞天過海,照這樣來看肯定有別的阻謀。
“陳奇!”許平想了好一會兒后,冷笑著說:“你盯著這群人,等他們靠近再叫弓箭手射擊。
記住,不管情況怎幺樣都別出去追知道嗎?”“是!”陳奇什幺都沒問,立刻板臉走了下去。
“叫兩千名射手過來!”許平想了一會兒已經有些頭緒,徑直來到山坡的北邊,這個坡面是四面里最傾斜的,有點類似懸崖,到處都是亂石,而且坡度很陡,根本不適合大量的士兵進攻。
“主子!”張虎滿腦子的疑惑,這種地形恐怕任軍神再世都不敢帶兵來打,別說衝鋒的速度不快,這種滿是崎嶇的坡面也不利於兵馬的展開,衝過來和找死簡直沒區別。
許平回頭一看,兩千名弓箭手早已經到了,馬上示意他們先蹲下來不許出聲,邊笑著繼續盯著山坡下的那片林子。
這時候眼尖的已經看到了林子里有人影聳動,張虎不禁眼前一亮,看向許平的眼神更加崇敬。
只見樹林里密密麻麻,大約有一千多名的步兵正悄悄走近,沿著樹林的掩護走得土分隱蔽,為首的軍將正嚴肅的指揮著,他們躡手躡腳的朝山坡上爬來。
“主子,火藥!”張虎壓低聲音,指著一小隊人馬手上的木桶說:“他們可能要放火!”你以為我不知道呀!許平立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過也趕緊分析起眼前的形勢,看這樣剛才那五千人其實就是誘餌,企圖誘使自己去關注那邊,其實這邊放火偷襲的才是主力!要是猜得沒錯,如果被他們得手,城裡肯定有一支準備好的軍隊立刻就會呼嘯而來,趁亂攻打南坡,一環扣一環真是縝密。
“該死的紀龍!”許平不由得嘀咕了一聲,這傢伙真是奸詐,要不是自己不怎幺興奮,這會兒恐怕早就上當,帶著人去迎擊那五千個誘餌,大放空門的等著他來燒。
“弓箭手準備!”許平示意張虎別著急,小聲的下令說:“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箭,一會兒我喊放的時候,你們不用瞄準,用最快的速度把手裡的箭射完后,立刻到前面來把落石推下去,但不用下坡去追知道嗎?”媽的,老東西以為老子會高興得放鬆警戒,想搞偷襲,看老子不殺得你有去無回。
不過這狗屁計畫倒也夠阻險。
許平在心裡咒罵,也不得不佩服紀龍的心思,他對人心理的揣摩實在厲害。
山坡下的人非常警覺,一邊小心翼翼的前進,一邊警戒的看著山上的情況,因為角度問題也不可能看到上邊有伏兵等著他們,這下軍將們才鬆了口氣,催促著拿火藥的士兵快點爬坡而上,其他人也摸出大刀慢慢跟了上來。
山坡上到處是雜草和崎嶇的亂石,這很大程度上阻礙了他們前進的速度,兩千多入無法集中,一鋪開頓時就變得零散。
惡鬼營的將士們屛住呼吸,很多人手心已經開始冒汗,眼裡卻有難以掩飾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