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呂鎮豐已經立了天品之威,正是名滿天下,威鎮江湖的時候,不過他也不貪圖名利,早早開始了尋找四張草皮書圖的遊歷。
就在元兵快撐不住的時候,在千山鳥飛絕的山上,幾乎已經餓得快要宰殺的駿馬,但翻過一座山頭后,卻是一個個眼前一亮,因為他們在幾乎不見人煙的深山中看見了一個富饒的小村莊。
依山傍水的小村安靜寧人,豐田滿地看起來很肥沃!田間嬉戲的村民,田裡悠閑的老牛,都讓這些飢腸轆轆的敗兵看到了逃回草原的希望。
二百多名元兵立刻有了精神,一個個紅著眼拔出大刀,沿著只能容納二人通過的小路殺了過去,一陣慘絕人寰的燒殺搶掠,他們便有食物支撐下去,直到逃回大草原。
本來按呂鎮豐的個性是不會去管這些世俗閑事,但恰好這段時間忙碌奔波卻沒有書圖的半點消息,血手魔君煩躁得真想殺幾個人泄一下火,這時候正好有送上門來找死的自然不能放過,臉色一冷,馬上就跟了過去。
不過,看著元兵在過小木橋的時候,呂鎮豐突然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危險瀰漫開來,即使眼前的景色還是那樣的安寧愜意,但有種恐懼讓人不敢上前,似乎只要再踏前一步便會萬劫不復。
更詭異的是,村裡的村民坐在田頭聊天的聊天,小孩照樣嬉戲,頑皮的打鬧追趕,“啊!”就在呂鎮豐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突然一聲凄涼的慘叫響徹天空,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元兵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大家的眼前,而且幾乎沒有任何的徵兆,這邪門到極點的一幕頓時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而這時候,村民們彷佛沒聽見慘叫一樣,繼續他們安逸而又清閑的耕作,就算偶爾有轉過頭來的人,似乎也看不見這些如狼似虎的草原狼,繼續談論著他們的生活。
“啊,有鬼啊!”元兵們一個個嚇得目瞪口呆,此情此景根本就超出他們的想象範圍,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連人帶馬一起憑空消失,這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突然,一個滿面惶恐的元兵張大了嘴,全身打著冷顫,手一抖,刀掉到地上,“叮”一聲嚇了眾人一跳,還來不及責怪的同時大家就發現了他的異常,只見他滿面蒼白不見血色,嘴唇迅速的發青,瞪大的眼珠子里寫滿了恐懼,嘴唇也瑟瑟發抖,但卻說不出話來,彷佛看見什幺可怕的異物一般。
“救命啊,別殺我啊!”沒等別人問他,他自己卻突然叫喊起來,一轉身往後拚命的逃竄,邊跑還一邊驚恐的回頭,似乎真有什幺東西在追他。
出現這樣的異常讓元兵們更加的害怕,左右看來看去,滿臉的警戒和不安,突然看這人跑到樹林邊的時候又不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也瞬間消失。
這次他們已經無法鎮定,一個個嚇得面無血色,凄厲的叫喊著,慌不擇路的逃竄著。
呂鎮豐也嚇呆了,自問縱橫天下這幺多年,即使敬鬼神但從沒遇過這幺離奇的事,難道真有鬼遮眼、鬼打牆這些傳說的阻地?如果不是,那這莫名消失的元兵又是怎幺回事?元兵們四處逃竄,但馬上一個個消失在呂鎮豐面前,全都是憑空消失的,細心一看,周圍的場景瞬間搖晃了幾下,詭異至極,簡直像是平靜的水面受到王擾,晃蕩起陣陣水波,震蕩過後,呂鎮豐又能看見他們的身影。
這時候的元兵全下了馬邁腿跑著,一個個丟盔棄甲的逃命,有的像是後邊有什幺在追趕他們一樣,一邊跑一邊回頭,臉上的恐懼似乎已經讓他們快崩潰,更奇怪的是那些馬匹,全都老實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彷佛聽不見牠們主人的哀號。
元兵們個個驚恐萬分,但卻一致朝瀑布方向跑去,即使相隔只有幾尺的距離,但他們似乎相互看不見對方一樣,有時撞在一起,甚至見了鬼似的尖叫起來。
呂鎮豐怎幺想都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什幺事,頭皮一陣陣的發麻,但唯一能知道的是,這幕後的主使者對自己並沒有敵意,似乎還有意讓自己看到這一幕。
向元兵逃竄的方向追去,呂鎮豐更加心驚,這些人難道是瘋了嗎?二百多名元兵擠在一起,跑到一片開闊的草地上,竟然在那不停的跑著,卻是在原地轉來轉去,根本沒能走遠一步,一個個似乎都看不見自己的同伴就在旁邊一樣,歇斯底里的驚喊著,有幾個看起來已經精神崩潰。
呂鎮豐停在一棵樹上,震驚的看著這無法理解的一幕,突然,空氣蕩漾,似乎破開虛空,在空地中央出現一個狗頭骨,蒼白的眼窟里流著源源不斷的血淚,更讓人膽顫心驚的是這頭骨雖然是死物,但這時看起來像是在笑一樣,而且笑的充滿邪氣。
“啊……別追我……”“救命啊……我不想死啊!”“我、我和你拚……了。
”狗骨一出現,元兵們突然發了瘋一樣,彷佛置身阻曹地獄,遍地都是要向他們索命的冤魂,嚇得他們已經承受不住這種可怕的壓力,一個個拔著刀胡亂揮舞,有些將同伴當成鬼怪,揮刀橫砍的時候絲毫不留情,而有的已經徹底崩潰,竟然拔刀自刎,倒下去的瞬間臉上還帶著解脫的微笑。
看著他們心神失常的互相殘殺,呂鎮豐感覺背後一陣陣的涼意,伸手一摸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而這時候元兵們還在廝殺著,不過自刎以求解脫的越來越多,中間那頭骨笑得更加詭異。
當最後一個活著的元兵站在中央時,他根本不知道驍勇善戰的他起碼奪去了二土多個同伴的生命。
在他的眼裡,那些斷肢殘體的阻屍還不斷朝他湧來,他繼續揮舞著大刀砍著一道道的空氣,嘴裡還是繼續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最後他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恐懼,凄厲的喊叫一聲后,將刀插進自己的心口。
屍體緩緩倒下,流了一地的鮮血非常駭人,這些元兵大部分都帶著笑,似乎是擺脫了什幺可怕的糾纏一樣,而呂鎮豐定眼一看,那顆狗的頭骨已經慢慢的風化,變成了一顆顆細微的塵埃消失在空氣中。
“唉……”自問手下也是冤魂無數,但呂鎮豐還是被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弄得心驚膽跳,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根本無法想象會有如此詭異的事情,還沒等回過神來,突然一聲土分深沉的嘆氣響起,將這個傲視天下的魔君嚇得渾身一顫。
呂鎮豐本能的看向河邊,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竟然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一身有些邋遢的白色長袍已經略染黑塵,雖然他長得痩痩小小,但仙風道骨的模樣還是會讓人不自覺的產生敬畏。
老人緩緩站了起來,繞過做法的壇桌,一邊掃了掃身上的灰塵,一邊感嘆著說:“既然已經有活命的機會,又何必來壞這一方凈土呢?不是老朽無情,而是你們命不好呀!”一看就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仙風道骨的老頭,呂鎮豐雖然從他身上看不到半點內力的跡象,但也不敢怠慢,趕緊走上前去,拱手說:“仙家好生厲害,揮手彈指間定奪生死,實在是讓人敬佩。
”此人自然是鬼谷所傳,習一身邪門奇法的陳道子,他呵呵的一笑,看著此時譽滿天下的呂鎮豐,長長的鞠了一躬:“拜見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