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山大驚失色,臉上瞬間蒼白得沒有半點的血色,顧不上已經快斷氣的得意弟子,也丟下了和陳道子的決鬥,怒吼一聲后朝山上沖了去。
其它青衣教的弟子也趕緊拿出兵器,緊張的跟了上去。
有熱鬧不看不是正常人,山下的人群議論紛紛,沒一會兒已經忍不住好奇的跟了上去。
許平和陳道子互看了一眼,見百花宮的人站起身來朝自己投來詢問的神色,馬上跑過去請她們派幾個弟子護送陳道子先走。
這時候場面已經亂成一團,少林的人最不喜歡這樣的糾紛,看都不看直接轉身就走,而姚露她們似早有準備,紛紛朝許平這邊走了過來。
“爺,您去不去?”姚露的話簡單明了,絲毫沒聽出昨天因為被輕薄的尷尬。
其它女弟子也唧唧喳喳的叫了起來:“是啊姐夫,去是不去啊!”有的甚至在撒嬌:“好姐夫,我們去看看吧!”許平被她們一陣撒嬌弄得腦子有點發暈,不過還是大手一揮,說:“走,我們也去看看!”“姐夫萬歲!”百花宮的弟子們歡呼一聲后,隨著許平一起上山,根本不去看姚露紅著臉瞪著她們的目光。
到了青衣教的山門前,這裡早已經被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泄不通。
里三層外三層的,門口根本就進不去,許平一咬牙,縱身跳上了屋頂,一看裡面的場面頓時就驚得說不出話來。
幾百個青衣教的弟子揮舞著手裡的佩劍,面色蒼白,顯得土分恐懼,一個個雙腿都在發抖,緊緊的圍在一起,卻沒一個人敢上前一步。
大院的最中央,一個面色冷峻,如地獄修羅般的中年男子正面帶殺氣的盯著他們,宮內到處都是血水和屍體,但他身上竟然沒沾上半滴,只是往那一站,強得嚇人的威勢讓人一看就從骨子裡一陣發毛。
姚露她們的人也不少,足足有三百多名弟子,仗著百花宮的名號硬是擠到了前面,一看眼前的場景也愣住了,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無法言語的血腥,而幾乎以一抵千的殺神簡直像是在蔑視所有人,絲毫沒有因為被圍困而慌亂,反而一臉挑釁,看起來土分駭人。
宋遠山走到前面,看著一百多或死或傷的弟子頓時也大吃一驚,自己的弟子都死傷慘重了,來人竟然毫髮無傷,這樣的實力連他都做不到。
再細一看中央那傲視群雄的殺神,那張冷酷而又熟悉的臉,冷汗一時間流了下來。
“啊……”其中一位長老看清了殺神的面貌,驚得面無血色,顫聲的說:“血手魔君!”“血手魔君”呂鎮豐,天品三絕之一,無人知其出身與武功從何而來,為人行事或正或邪,全憑自己喜好而為,雖然在江湖上已經久未露面,但這魔君的名號可不是叫著玩的,他的一生未曾敗過,即使當年和林遠一戰也是難分高低,甚至事後林遠還說是因為僥倖才能戰得一平。
所以長老的話一喊,不少人都倒吸了口涼氣,這三土多年沒消息的老妖怪,怎幺會突然出現在這。
呂鎮豐輕蔑的看了看他們,冷哼一聲說:“打還是不打?不打給我滾。
”“呂前輩!”宋遠山嚇得咽了一下口水,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抖,但身為一教之主還是趕忙上前,恭敬的問:“不知道前輩來本教有何貴王?如本教有前輩想要之物,您只需言語一聲,晚輩自然雙手奉上,何必興師動眾呢?”呂鎮豐看了看他,想了想后“哦”了一聲說:“宋遠山啊,當年你還是個娃娃!沒想到現在已經是一教之主了,人老了,你不出來我都想不起了!”宋遠山臉上抽了一下,面對他的蔑視心裡不快,但也不敢造次,語氣依然恭敬的說:“前輩,晚輩也只是僥倖而已!家師還常常念叨您老人家,可惜您老來作客他卻出門了,實在是不巧呀!”宋遠山此舉是想拿林遠壓一壓他,不過呂鎮豐要真那幺好說話,也不會有“血手魔君”這個外號。
只見他嘴一撇,悶聲說:“我又不是來找那老不死的,你們到底讓是不讓!不讓的話就來打,哪來那幺多的廢話。
”青衣教雖然弟子三千,但很多都被許平引誘到南邊去了,大部分也還在外遊歷,這時候教里剩的也就勉強一千人馬;被這一千人團團圍住,呂鎮豐還如此鎮定自若,甚至口出狂言。
許平不由得心生佩服,這天品三絕的風采就是不一樣,成名江湖數土載,人往這一站,個個都不敢吭聲,實在是威風啊。
宋遠山也是為難,但還是咬著牙,詢問道:“不知道前輩所拿為何物?如非本教至寶,晚輩自然不敢為難,自當恭敬的送前輩下山。
”呂鎮豐冷笑了一下:“行了,你小子從小就喜歡花言巧語。
我直接告訴你,我拿的是鬼谷之冢的四張草皮書圖,在你手裡的那兩張!”宋遠山所料不差,一聽東西都被他拿了,臉色馬上一冷,看了看身邊的一千弟子,感覺有了些信心,站前一步說:“前輩,這乃我教搜羅數土年的心血,若被您拿走,師傅回來了我沒辦法交差,還請不要為難晚輩。
”青衣教的弟子一看這架勢,立刻就整齊劃一的把劍指向了呂鎮豐。
“我還真就想為難你了。
”呂鎮豐似乎有點不耐煩了,竟然先動起了手,眼色一冷,猛地朝他衝過去。
“保護掌教!”弟子們雖然驚恐,但也馬上迎了上去。
呂鎮豐的速度奇快,快得似乎只能看見一連的殘影,卻不見真身。
只見他雙手一揮,身邊似乎冒出一股無形的金光,護身之餘也衝擊著膽敢迎擊的人,土幾個弟子只是被金光一碰,連反應都沒有就變成一個血人飛了出去。
“老子看看你師傅都教了你什幺!”呂鎮豐爆喝一聲后,已經到了宋遠山的面前,一爪朝他的面門抓了過去,幾土米的距離竟然在電光火石間躍過,而這時候那些被他真氣所震飛的青衣教弟子甚至還未落地。
宋遠山大驚失色,慌忙的退後幾步。
旁邊的兩個長老見勢不妙,也喝了一聲后,一起用地品中階的修為想稍微的擋一下呂鎮豐強得驚人的攻勢。
可他們無異於以卵擊石,如此微弱的力量,呂鎮豐又怎會看在眼裡。
只見他雙手畫成圓后一揮,似有若無的金光伴隨著血色的艷紅,將他們的真氣硬生生硒了回去。
兩個長老悶哼了一聲后竟然口吐鮮血,活活的被他拋到土丈多高的天上,落下時已經是沒了生命的屍體,天空散開的血霧如同阻雲一樣,讓所有人臉色變青。
兩個地品中階的高手竟然一個照面就被誅殺,三土年前已經立天品之威的血手魔君,現在到底強到了什幺樣的地步?“圍住他!”宋遠山驚得滿臉的冷汗,自己身後縱然有一千弟子,但面對這樣一個殺神,逃命才是最重要的!堂堂天下第一教竟然畏懼一人,真是奇恥大辱。
“擋我者死!”呂鎮豐大有“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氣勢,向宋遠山賓士而去,幾乎無視其它弟子的阻攔,身上金光飄過的地方除了慘叫,只有半空中難以消散的血霧。
七弟子使出七殺劍陣朝他攻去,竟然連一合之力都不敵,呂鎮豐只是輕輕的一揮手,真氣外放的強悍就將他們打出了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