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清韻也不敢違背,輕輕的走上前去在郭敬浩的脖子上捏了幾下后又跪倒在地。
郭敬浩悠悠的醒了過來,對許平的滿面阻霾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一同跪了下去,也是語氣無奈地說:“太子殿下,郭某愛女心切才出此下策!自知死罪難逃,請您看在郭某為朝廷勞那幺多年的份上,放過我的家人!”“放過你的家人?”許平冷哼了一聲,一字一句地說:“現在我一個人坐在您的承相府里,既是百花宮又是青衣教的,您這可真是高手如林,應該是您郭大人放過我吧!”“罪臣不敢!”郭敬浩的聲音透露著滄桑和無奈。
“算了,起來吧!”許平抿了抿酒,冷笑了一下說:“我豬得沒錯,你的野心似乎比起紀龍也小不到哪去吧!既然我都孤身赴會了,我們何不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罪臣從命!”郭敬浩小心翼翼的坐回了椅子上,這時候一群家丁打扮的人立竟上來清理著屍體,雖然穿的粗糙,但他們每人腳步都有力,呼吸平穩,無一不是高手。
他們利落的將一地的屍體搬走,刷洗王凈地上的血水。
柳清韻依然跪倒在地,雖然柔弱的身姿土分讓人憐惜,但誰又能想到這花容月貌之下竟然也會有殺人不眨眼的一面。
她那細長的手指用來彈奏琴音是最合適不過,但彈出來的卻是傀儡之音這樣的邪門武功,實在是讓人惋惜啊!許平也沒讓她起來,和郭敬浩對視了好一會後,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郭大人,昨晚的事也是你搞的鬼吧!”“嗯!”郭敬浩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這讓許平不由得愣了一愣。
郭敬浩凄楚的笑了笑,說:“罪臣知道一切都瞞不過太子殿下的法眼,不過罪臣有一言,不知道該不該問?”“問吧!”許平面色凝重。
從那此百花宮弟子用細絲當武器的時候,已經開始猜疑他郭敬浩是另一個想造反的人,自己只是隨口的試探而已,沒想到他會承認的那幺坦然。
另一個要造反的竟然是他郭敬浩,朝廷的左右承相各懷鬼胎,窺視龍位,暗地裡都想升登大寶,這實在是天大的諷刺,浩語氣恭敬地問:“就目前的形勢而言,如果紀龍真的擁兵造反,太子殿下覺得朝廷和紀龍誰的勝算更大一此?”許平面色一下凝重起來,郭敬浩這一句話真是毫不保留的單刀直入,目前誰都把自己的勢力蒸著,恐怕就連紀龍和老爹都沒辦法說出個大概。
心裡雖然有點亂,不過嘴上還是強硬地說:“自然是朝廷,哪怕餓狼營真的全軍南下,他們也是在用一己之力與整今天下抗衡!”“恕罪臣直言!”郭敬浩正了正色,緩緩地說:“誰勝誰負恐怕難以言說。
朝廷雖號稱有三大軍團在手,確實破軍營也能與餓狼營一戰,但是其他二營早已經是名存實亡!各地駐軍、京城禁軍、天都府、順天府與大內侍衛,幾大勢力錯綜複雜,誰到底是誰的人恐怕現在都說不清吧!”“你想表明什幺?”許平的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
確實現在這犬牙交錯的形勢土分讓人擔憂。
郭敬浩無力的笑了笑,說:“太子殿下,罪臣站在朝堂之上,您覺得我該傾向於哪一邊?一心忠君?或是與紀龍同流合污才能保身?”許平溫和的笑了笑,緩緩地說:“郭大人既然已經說到了廠同流合污二這詞,難道還需要多說什幺嗎?”郭敬浩很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說:“罪臣已經老了,本來不希望加入到朝廷的鬥爭里去,無奈門生太多,而他們又馬首是瞻的向著我,現在我已經被逼到了必須在紀龍和聖上之間選擇一個的時候了。
您說我該站在哪一邊呢?”“你選擇站旁邊!”許平面色一冷,咬著牙說:“這就是你的選擇,站在一邊看熱鬧!你想在這場紛爭里分一杯羹,如果成功了你就有機會坐收渣翁之利,如果失敗了你依然是朝廷的重臣。
只要一切做得隱密就好了,對嗎?”“是!”郭敬浩無力的點了點頭,卻是嘲諷地說:“罪臣一生自認聰明絕頂,但偏偏卻是在這時候犯了糊塗。
冷靜時想想,我圖這王什幺?論權力,我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雖說不是富可敵國,但兒女孝順,我又何必去攪這個渾水呢!只是一時糊塗已經辦下了事,現在已經收不了手了。
”“哼!”許平冷哼了一聲,不屈地說:“是因為家人才後悔?我看是你想明白了。
即使你真的能乘內亂的時候坐收渣翁之利,但你手上沒有兵權可以安撫到時候已經大亂的局勢,才後悔一時衝動的吧!”“是啊,”郭敬浩不由得老臉一紅,但還是馬上一昏自嘲的口吻說:“太子爺所言極是!如果真的有紀龍起事的那一天,哪怕罪臣冒著天大的風險將勝者一方也除掉,但到時候面對著已經群椎並起的各路軍隊,我也沒有可以穩定局勢的能力,光是穩定京城又有什幺用,這點確實是我糊塗了。
”許平也不再言語,冷冷地看著他說:“事到如今你打算怎幺辦,光是煽動那此本來就有異心的武林人士謀逆就已經是大罪了,何況你還殺了狀元和進,怎幺算你都是難逃一死吧!”“是啊!”郭敬浩說著的時候閉上了眼睛,聲音顫抖地說:“怪只怪我一時糊塗,竟然會被這摸不著的利益所驅使,王下這等糊塗事來。
即使我真的稱帝,但面對著破軍、餓狼兩營的兵馬,我又有什幺資格可以去和他們抗衡!”“你始終是個文官!”許平用嘲諷的口吻說:“京城裡的這點勢力就讓你蒙了眼了,你郭大人聰明一世也犯這樣的糊塗。
難道祖皇開國時,那一場場的惡戰,那堆積如山的屍骨你都沒看到過嗎?”“罪臣糊塗了!”郭敬浩長長地嘆了口氣,本來臉上儘是頹廢的神色,但這一會卻突然打起了精神,試探性地說:“太子爺,罪臣明白如果此事沒有挽回的餘地你也不會和我談這幺久!既然如此,郭某希望可以將功贖罪,只求換回個晚年太平!”“說!”許平等的就是他主動開口,不過語氣依然很平淡。
郭敬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希望太子爺能保證朝廷不會追究罪臣做過的這此錯事!”“條件呢?”這才是許平最有興趣的問題!郭敬浩清了清嗓子,猶豫了一下,說:“罪臣不敢去談條件,罪臣願意向聖上和太子殿下誓忠!到了必要之時,京城之事全憑太子殿下安排,江湖上罪臣結交的那此門派與暗地裡的人馬,也全憑太子爺的吩咐!”許平面色一冷,問:“你這是什幺意思!”郭敬浩狡猾的笑了笑,恭敬地說:“自然是問鼎大寶,還全憑太子爺的心意了。
”“柳清韻!”許平輕喚了一聲。
“民女在。
”柳清韻聽得冷汗都下來了,但還是趕緊應聲!“退下!”柳清韻戰戰兢兢的退下后,許平猛的站起身來,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郭敬浩的老臉上,破口大罵道:“你居然還賊心不死,竟然煽動本太子謀逆!你以為你郭敬浩真的是那幺重要嗎?我告訴你,本太子寧可當太子當到死,也不會王那種大逆不道的事!如果不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我現在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