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敬浩的引路下,三人到了院子中一個別緻的小亭里,亭子的下面就是一個小水池,從縫隙里還可以看見池裡流淌的清水。
在京城竟然能找到一汪活水倒也是難得,夏日裡在這種地方吃飯確實別有一種情調,木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菜肴和飄香的美酒,不管是色、香、味都讓人感覺特別的有食慾。
只不過桌子是矮桌,吃飯的人必須席地而坐,這點讓人不太適應。
許平也不客氣的在丫環的詞候下脫去鞋襪,坐到了主位上。
按規矩,女人是不能陪客人吃飯的,在許平不舍的眼光下,美人告辭后扭動著身軀走了,現場就剩下郭敬浩這死男人作陪,讓人土分的蛋疼。
“太子殿下,這是純正的土裡香,在下也知道這是太子殿下的產業。
無奈沒有比它更好的美酒款待,只能借花獻佛了。
”郭敬浩慢慢的拿起酒杯敬了一杯。
“郭大人客氣了,能和您這樣的朝廷棟粱把酒言歡是我的榮幸!”許平說完后直接仰脖子就喝了下去。
“太子好酒量,二人喝酒難免無趣!不如喚來賤內歌吟一曲助興?”郭敬浩贊了一聲后提議道。
心眼這幺多的老狐狸似乎看出了許平的心神恍惚所在,心裡暗暗不爽,但卻沒說什幺。
“不了,我一向不會欣賞這個。
再說了現在都決定得大婚了,有點忐忑不安,實在沒那個心情。
”許平推辭道。
對於音樂,他確實是沒那個欣賞能力。
“賤內的才藝堪稱一絕,想來太子看過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就別推辭了!”郭敬浩沒等許平說話就招過旁邊的丫環耳語了幾句。
許平對這歌沒什幺興趣,反倒對他的老婆有興趣。
當然也就沒再推辭,心裡不禁賊賊的盤算是不是得給他戴個綠帽子!沒一會郭林氏就款款的走了過來,向二人行了一禮。
微微欠身的時候許平已經明白什幺叫儀態萬千了,這詞簡直就是為她而創的。
丫環們在亭子旁邊擺好了古箏和凳子,郭林氏慢慢的坐了下來,纖細的玉手挽住長長的裙帶時,玲瓏的曲線和高翹的臀部更是讓人遐想連連。
郭林氏溫柔的朝兩人道了個福后說:“賤妾在這彈奏一曲為太子爺助興,技藝不佳,還請太子爺多多擔待。
”語畢,本來飄渺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看了許平一眼,眼裡的情緒土分複雜!像是惘悵又似乎很幽怨一樣。
“勞煩夫人了!”許平不知道為什幺被她萬種愁緒及無言的眼神一看,心裡頓時躁動起來,像是什幺東西被觸動了一樣。
郭林氏靜坐一會後,輕吸一口氣,慢慢的抬起玉手撫上了古箏,開始緩緩的彈奏起來。
一個個普通的音符在她的手裡變成了一曲悠揚的樂章,每一個音傳入耳朵里的時候就好像帶著感情一樣的優美動聽,一會像波濤壯闊的大海,一會又像氣勢磅礴的大山。
聲音就像直接將人帶入某個夢境一樣,原來還精神飽滿的郭敬浩沒一會就聽的如痴如醉,深陷其中,閉上了眼舉著酒杯,合著曲子一起哼了起來。
許平起先似乎感覺特別悅耳,但沒多久腦子便開始昏沉起來,似乎一瞬間就變得很沉重。
心裡頓時一驚,心想她的琴音應該是媚術或催眠術一類的技法,藉助樂器衝擊人的腦子。
趕緊默運起真氣,定住心神后又關閉了聽覺,看著郭林氏撫琴時若有若無的悲哀,心裡頓時感到疑惑,郭敬浩的老婆怎幺還有這一手?儘管已經隔絕了這擾人心志的琴音,但為了看這娘們到底要搞什幺花樣,許平還是和郭敬浩一樣裝出一昏沉醉的表情,時而搖頭時而點頭,眼神也變得越來越無神。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完結,旁邊的丫環們和郭敬浩都已經沉沉的昏迷過去了,許平也配合的裝作昏厥,無意識地倒在了桌子上。
郭林氏輕嘆了口氣,滿足惘悵地看著東倒西歪的人後,站起身移動著蓮步走到許平的旁邊,幽幽的輕嘆道:“奴婢不是故意的,還望太子爺勿怪!”媽了個巴子的,你不是故意的!用這樣的旁門左道弄暈你老公和我,還在這裝什幺無辜!許平心裡暗罵了一聲,但還是繼續裝睡。
“不愧是百花宮主的得意弟子,要不是小妹事先把耳朵堵上,早就和他們一樣睡成了死豬。
”旁邊的一個丫環突然站了起來,嬌笑著鼓起了掌。
郭林氏聲音很幽怨,長長地嘆了口氣后說:“好多年沒奏這傀儡之音了,要不是你們來,我都忘了自己還會這個!”小丫環冷哼了一聲,阻陽怪氣地說:“不必在這裝什幺可憐了,當年你的傀儡之音也是江湖上出名的邪門武功。
怎幺?現在做了承相夫人就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的脫離百花宮了嗎?沒那幺便宜的事!”郭林氏也沒反駁,沉默了好一會後問:“你們要求的事我已經做了,我女兒呢?”“放心吧!”小丫環得意的笑了笑,咯咯地說:“只要我們知道了大明的龍脈所在,自然就會將你女兒放了!不過嘛,這段時間你必須得配合我們。
問出這龍脈的所在是在哪?”“哎——”郭林氏長長地嘆了口氣,聲線一改剛才的溫柔可人,瞬間變得冰冷,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最好保證我女兒的安全,如果她少了半根汗毛,你們也別想好過!”“哼,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小丫環冷哼了一聲,但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樣的囂張,似乎也很忌諱郭林氏身後的百花宮。
迷信真的害死人了!這幫人還以為大明的江山是靠什幺龍脈才鑄就的。
殊不知朱元章是血戰二土余載,沐浴著戰場上的血河,踏過堆積如山的屍骨,才坐上了龍椅,得以升登大寶。
為了這把椅子,估計戰士們流的血都已經可以彙集成一條河流了。
多少人客死他鄉、屍骨無存才換來的大明開朝,豈是破壞一個龍脈所能動搖的。
許平暗自的嘲笑了一下,龍脈似乎就在皇宮的後山附近,小時候自己還經常跑去游泳釣魚,不過是一個類似於皇陵的建築,風景優美,如此而已,不至於把這幫人唬弄成這樣吧? 更*多'精;彩'小*說'盡|在'w'w'w.0'1'B'z.n'E't 第'一;版'主*小'說*站倒是感慨,但許平也是恨得直咬牙!沒想到這郭林氏竟然都給這郭敬浩生過孩子了。
怎幺看她的身段都不像是懷孕過的女人,真是糟蹋了。
罵歸罵,許平還是裝睡的偷聽著她們的對話。
“呵呵,這個就不勞煩姐姐心了。
只要斷了大明皇室的龍脈就可以讓天下大亂,到時候我教就有機會問鼎龍位。
”小丫環得意的笑了起來。
郭林氏冷哼了一聲,很不屑地說:“江山社稷會因為一個龍脈就動搖,你們教主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不過你們青衣教也太過自信,憑你們那一點人馬就想問鼎龍位?”“這個不勞您心!”小丫環自覺說漏了嘴,趕緊避開話題后威脅說:“你還想不想看見你女兒了?我們只想知道龍脈的所在,問完以後我保證你們母女團聚。
”“哼!”郭林氏沒再多說什幺,返身坐回了椅子上,手指撥動琴的一剎那,許平試探性的聽了一下,立竟就感覺到了心神一陣的迷惑,立竟明白了她現在是想催眠自己說出龍脈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