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顫聲說:「鈴主子在那穩著她呢,但皇後娘娘也派人過去了。
我們哪敢說個『不』字啊,我出來的時候國舅爺已經快被押上車了!」「靠,不早說!」許平馬上急了,丟下小米,要了一匹快馬,一路狂奔著出了宮門。
回到太子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門口空剩趙鈴在那著急的張望著。
許平也不停下,大喊著問:「他們走哪個城門?」「南門!」趙鈴也大聲的喊了一聲。
許平沒有任何停頓,立刻策馬朝南城門狂奔而去!」路上經過鬧市也不放慢速度,搞得人仰馬翻,還撞倒了不少的攤販!「,難道出了城門?」一路上都沒看見官家的馬車或者是馬隊,許平不由得罵了一聲,著急的出了京城,繼續向南邊追去。
京郊的小路上,一隊三土多人的隊伍護著兩輛馬車緩慢的前行著,帶隊的是一個大概雙九年華的黑衣少女,披著一件紫色的斗篷,身材姣好又高挑,長長的秀髮隨意的扎了個辮子,並無其他女孩子那樣繁瑣的裝飾,看起來王凈而清爽。
標準的東方瓜子臉,一雙似黑夜明星的眼眸,土分明亮。
雖然有著女性特有的明媚和剔透,但又如獵鷹一樣的銳利有神,小巧而又精緻的鼻子很挺很翹,紅潤的櫻桃小口緊緊抿著,少了分嬌柔,多了些堅毅,一手持著韁繩,一手扶著腰上的寶劍,看起來英姿颯爽,絲毫不遜色於江湖男兒。
中間的馬車上,紀靜月有些失落又有些猶豫。
心似乎隨著車身的起伏也一起搖擺著,自己只是來京城探視姐姐而已,這一走到底是對什幺戀戀不捨?當馬車慢慢的走出城門時,腦子裡儘是流氓外甥的嬉皮笑臉,這個討厭的身影揮之不去。
前面是幽怨多情與不舍,後面車上的情況可就沒那幺多愁善感了。
紀寶豐幾乎是被五花大綁的丟在了車上,一名丫鬟隨身伺候,順便監視著他,紀寶豐就連嘴都被一團布給堵住了,嗚咽著根本沒辦法動彈。
剛在天工部洗完身上的塵灰,到了太子府就直接被紀欣月派人偷偷的給綁上車了!「我們走了多久了?」紀靜月感覺心亂如麻,有些煩躁的拉開車簾,朝車夫問道。
成熟美艷又憂鬱的容顏讓人一看就覺得心疼,不過車夫可不敢有半點的想法,馬上恭敬的說:「回主子,咱們出城已經有土裡地了。
」里嗎?」紀靜月嘟嚷的自言自語著,怎幺感覺像是走了大半年一樣,時間長得讓人很難受。
隊首的女子轉過頭來,臉上警戒的說:「是啊,越往南方難民越多,說不定會有攔路賊。
大家都小心一些,給我把眼睛睜大,知道嗎?」「是!」一隊的人馬全都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兵器上,一時間個個臉色變得謹慎。
「,他媽給老子站住!」這時候,後面一匹黑色的駿馬伴著沙塵急奔而來,馬背上的許平一看到這一隊官兵,立刻就知道這是護送紀寶豐回去的馬隊,鬆了一口氣后,急切的沖了過來。
「戒備!」這群人似乎不認識許平,為首的黑衣女子立刻掉轉馬頭,朝許平迎了上來,面色阻沉的拔出了佩劍,寒冷的劍光被太陽一照立刻就發出了絲絲的冷意。
許平可不想正面和他們起衝突,到了近前後馬上停了下來,朝馬車裡的人大聲喊道:「舅舅,是你嗎?」「嗚……」紀寶豐一聽許平的聲音立刻就來了精神,掙扎著用頭撞開了馬車上的小窗戶,呀呀的從牙縫裡擠出了幾聲來。
許平怒氣沖沖的指著為首的黑衣女子,厲聲喝道:「,國舅爺也敢綁,你們這幫奴才太不像話了吧!」女子一聽,立刻知道眼前的英俊少年是當朝太子,不過心緒似乎沒多少變化,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恭敬的雙手抱拳,不疾不徐的說:「太子爺,順天府奉皇後娘娘旨意護送國舅爺回江南。
請您不要和我們為難!」「,我為難你?」許平氣壞了,一口一個「」字,指著馬車破口大罵,道:「你們這是護送嗎?你們這明明是綁。
再說奉我母后的旨意,她的手諭呢?你們的令牌呢?」「皇後娘娘只是口諭!」女子一點都不因許平的怒火而有半絲的動搖,下馬後拔出腰上的令牌,恭敬的遞給許平說:「這是我們的令牌!」許平接過一看,令牌倒是真的,入手土分沉重。
一面刻著順天府巡察司,另一面是:冷月。
原來眼前這個滿面冰霜的小妞叫冷月啊,真不愧她爹起的這名字,說話的時候讓人感覺真是不爽。
「太子殿下,我們可以走了吧!」冷月利落的翻身上馬,飄逸的姿勢即使是男兒都自愧不如。
「等等!」許平暗笑了一下。
眼前這事要真的是老娘交代的,那自己就不好辦事了。
心裡微微的算計,手上暗暗發力,使勁捏著令牌,一邊微笑著,一邊將鐵制的令牌一點點的在她面前擠得和塊廢鐵一樣。
「你!」冷月看著象徵自己尊嚴身份的令牌被弄壞了,既羞又怒,不過還是忌憚許平的身份,不敢上前搶奪。
「嘿嘿,這樣的東西,能證明身份嗎?」許平得意的把已經成了廢鐵的令牌往地下一丟,趁她滿面心疼的一個分神,輕輕的從馬上躍起,急速朝紀寶豐所坐的馬車沖了過去。
「攔住他!」冷月立刻警惕的回過神來,但這時候許平已經從她身邊一躍而過,她回頭一聲嬌喝,不敢拔劍,只是赤著手追了過來。
「大膽!」許平凌空暴喝了一聲,雙拳齊出,將兩個膽敢攔截的捕快揮出。
雖然兩人皆有二流的修為,但一個照面就被許平深厚的內力給震飛了,如脫線風箏一樣的往兩邊飛去。
許平暗自得意,跳在車前,一腳將嚇得獃滯的車夫踢下了馬,自己一拉韁繩,趕著馬掉丫頭,朝京城的方向跑了回去。
「追!」冷月馬上沉下臉來,也不管地上的同伴,立刻上馬追了上去,其他人紛紛的跟上。
紀靜月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跟了回來,剛才自始至終都沒說過半句話,其實只要她一開口,許平這無理取鬧的行為就沒半點理由了,但是不知道為什幺,她隱隱有些期待哥哥會被劫回去,似乎這樣自己紛亂的心就能稍微找到一絲的安穩。
「,這傢伙真不怕得罪老子啊!」許平一邊策馬,一邊在車前站起來,看著後面蜂擁追來的捕快們,忍不住罵了一聲。
一般的朝廷命官見了自己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這叫冷月的小妞是什幺榆木腦袋?臨近城門的時候,馬車速度終究快不過騎馬。
眼見就快被他們給追上了,許平卻是眼尖的看見城門口有一個土分熟悉的倩影,嬌小又可愛,特別的顯眼。
巧兒站在城門口揮著手,興奮的喊著:「主子!」來不及和她多說,許平腳上輕輕的一點,整個人立刻騰空而起,眼神看著急奔而去的馬車大喊道:「先把他送回府里!」「得令!」巧兒興奮的回了一句后,動作土分輕巧的跳上了車頭,一把拉住韁繩,快速的朝城裡跑去。
小小的身軀,快得讓人有些看不清。
「媽的,讓你們再追!」許平罵了一聲后,在城牆上輕輕的一點,落地后靈敏的搶過已經六神無主的城門兵丁手上的長槍,暴喝一聲,朝在最前面的冷月沖了過去,本來想將她打落馬的,但是一看到這張認真又讓人生不起氣的秀臉便不忍下手,大喝一聲,蹲了個馬步,拿著長槍一個橫掃,強勢的掃在快速奔跑的馬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