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瞥了眼後面,發現在這幺浪漫迷人的時刻,毛利竟然歪著腦袋躺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真是的……”小蘭抱怨地看著毛利,“還以為老爸都聯絡好了,竟然出這幺大的紕漏。
幸好這艘船經過旗本島……否則,我們會困在島上三、四天呢……” “包下這幺大一艘船的,會是些什幺人呢?”新一好奇地四周張望著。
這個時候,新一發現不遠處,一位長發隨風飄逸的小姐。
這位小姐氣質出眾,相貌秀美,身上穿著藍色的套裝禮服,輕倚在白色的護攔上。
斜陽正正圈著她的身子,彷彿一尊出自名家子里的金色塑像,那種柔和美得讓人觸目驚心,只是一滴滴珍珠般的淚水自她眼裡滴出,隨風亂飛新一心中一喜,心道應該就是夏江了吧?於是新一上前說道:“小姐,你沒事兒吧?” “沒、沒事……”夏江連忙輕輕拭去眼淚,微笑地轉過頭來,舉止溫柔細膩,“我只是觸景生情,想起去年車禍去世的爸媽……真希望他們能看到今天我穿禮服的樣子。
” “禮服?”走過來的小蘭愣著。
“嗨!夏江。
”這時,一個英俊年輕的男子從船艙走出來。
想給新一解釋的夏江聞聲回頭,淺淺一笑,上前挽住了他的臂彎,親昵得很:“小武……”她拉著小武,紅著臉對小蘭說,“其實,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別說了,不好意思的……”小武滿臉羞紅。
“今天早上,我們才在旗本島上舉行過婚禮。
”甜滋滋的夏江還是壓抑不住心底的喜悅,脫口而出。
“真的呀!恭喜,恭喜!!”小蘭連忙向他們道賀,同時也愣了一下,“可是……你們為什幺要特意到旗本島舉行呢?” “因為那個島大部分是我們旗本家的產業,而且還供奉著歷代祖先……旗本家有個傳統,結婚儀式一定要在這個島上舉行。
”夏江打開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
“喔……”小蘭與新一在一邊忙著點頭,新一心中看著小武,冷笑你這傢伙,要想辦法把你解決才行! 突然……“混帳東西!這是怎幺回事?!”船上響起一陣咒罵把他們的話打斷,還嚇他們一大跳。
循聲覓去,只看一個兇巴巴老頭大聲地數訓著另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這艘船不是我們旗本家包下來的嗎?你竟然還讓外人上船?!” “對、對不起,爸爸……”那男人嚇得直低頭,忙著陪罪解釋,“我看他們沒趕上船,所以……” “所以你自作主張!!”那老頭回頭狠狠地瞥了新一、小蘭一眼,他長長的白髮披在腦後,花白的眉毛飄掩著寒光閃露的鷹眼,白鬍子向上飛翹,他就是旗本集團的董事長旗本豪藏。
這個時候,他暴燥地向女婿旗本北郎發脾氣。
“你很行嘛,不必經過我的允許就做決定!!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新一心道,這老頭真不個東西,打擾老子欣賞美女,活膩歪了吧? “你們別太在意。
”夏江陪笑地對小蘭說。
“我爺爺從婚禮中途開始。
情緒一直不穩定……” “是呀!自從他吃了我做的料理之後……”這時,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到夏江後面。
他板著方臉,沒有一絲笑意,一字眉緊壓雙目,嘴唇上的小鬍子濃黑得很。
看他滿臉嚴肅,夏江不由愣了:“祥二舅舅……” 祥二是旗本家次男。
一個法國料理廚師。
他唉著氣搖頭:“我早就知道爸爸討厭吃西餐,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把我做的西餐全部打翻地上,嚷著‘這種東西只配靠去餵豬!’他從沒有對我發那幺大脾氣……”祥二聳著肩膀嘆息,“大概是我的手藝還不精吧。
” “才沒那回事呢!舅舅做的料理很好吃!!”看他一臉沮喪。
夏江與小武都忙著安慰他。
“咦!帥哥,你這朵胸花是……”祥二的目光落在小武襟袋別著的那朵花上。
被他這幺一問,小武不好意思地搓著手。
“那、那是……婚禮結束后要回程時,夏江幫我別上的。
” 夏江倒是大方得很,緊緊挽著小武,滿眼痴情:“我從小就夢想有一天……將這種只開在旗本島上的花,送給我最愛的人!” “真服了你……”祥二一陣哈哈大笑。
在夏江他們談天說地,開心不已之時。
一個瘦小的男人遠遠地盯著美麗的夏江,他久久捨不得移開眼睛。
他是旗本北郎的兒子旗本一郎,二土一歲的美術系學生。
額前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左眼,尖尖的臉上。
長滿密密麻麻的雀斑,他瞟了眼擺在跟前的畫架,又飛快地移回夏江身上,然後用鉛筆輕輕在紙上描著……很快,紙上出現夏江詡詡如生的畫像。
“老子沒用,兒子也好不到哪去!!”突然,旗本豪藏罵罵咧咧地走過,他撇下北郎,瞪著在畫畫的一郎。
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整天只會塗塗抹抹。
真是沒出息!做老子的也不說他兩句:”不可能實現‘的夢,早點故棄!!“說到這裡,他轉身叫道,”喂,小武!我有話跟你說,待會到我房裡來……““好、好的!!”小武陪小心地答應。
“嗯。
”旗本豪藏這才抬起腳步往船艙里走去。
“北郎,再忍耐一段時間吧。
爸爸年紀這幺大,活不了多久的……北郎那個又矮又肥的妻子——麻理子木著臉走過來,剛才看見爸爸把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她的臉早已憋紅,礙於面子最新地址hdyp.net,她只好強忍。
現在,她黑著臉阻阻地說,“等他一死,旗本集團和旗本家的財產會全都是你的……” “恐怕沒那幺容易……姑媽。
”騰的,一個幽幽的女聲打斷了她。
說話的正是夏江的姐姐秋江,她相貌冷艷,一套高貴的黑色裙緊裹著地婀娜多姿的的線,一串耀眼的珍珠熠熠照人。
柔黑的短髮在風中飛舞,她與入贅夫婿龍男冷冷地看著麻理子,“昨晚,鈴木管家透露了些內幕消息,是有關爺爺如何處理公司及財產的……” “嗯!那老糊塗,才稍稍威脅一下就全說了……”一頭金髮的龍男接過話茬。
“那爸爸到底是怎幺安排?”麻理子緊張起來。
“聽了之後,你可別嚇壞……”秋江“啪”地把指縫夾著的煙彈向海面,然後湊到麻理子耳邊,一陣竊竊私語。
麻理子的臉色大變,訝異地張大嘴巴:“爸爸怎幺會……” “聽說爺爺回到東京后,就會馬上宣布這件事。
”秋江抱緊雙手,樣子冷傲得很。
龍男一把抱著秋江,吐了一口口水:“呸!開什幺玩笑!我現在可是負債纍纍,一定要拿到財產來還債的……” “船抵達東京,還要24小時……在這段時間,如果不想想辦法的話……”秋江的眼閃出一道冰寒,微微一揚眉,嘴角溢著阻森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