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跑到市裡來的?她一個孩子跑這麼遠?高忠翔讓就讓她在這等他上班?」我本以為高忠翔只是一個道貌岸然、徒有其表的偽君子,但我沒想到他對自己的孩子竟然都那麼冷血。
「唉,這也不是高忠翔的第一個孩子了。
以前那些被他勾搭上的那些女護士,實習生什麼的。
懷孕的也不是沒有,但要麼就是他掏錢擺平,要麼就是他老爹出面搞定。
反正基本孩子都流掉了。
」王秋嵐漫不經心的回應到。
「不是,那些女護士,女實習生什麼的就心甘情願跟姓高的上床?」我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就不清楚了,現在這種社會笑貧不笑娼,什麼人沒有。
你別看高忠翔只是個骨外科主任,但人家有背景啊。
現任的院長是從省城調來的,還有一陣子任期滿了就要調回去了,可以說高忠翔他老爹半個屁股已經坐到院長的位置上了。
更何況高忠翔他姑姑好像也是衛生局的一個官,反正他們家在宜城衛生系統里關係不少。
」王秋嵐對高忠翔的瞭解之深,讓我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得張口問了一句:「你怎麼這麼瞭解他啊?」王秋嵐又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回答到:「你要是在他手下工作個幾年,我相信你會比我更瞭解他。
也不知道是老天瞎了眼還是怎麼的,讓他搞了一個好皮囊,加上他又比較會裝.所以不認識他的人,可能就會覺得他是溫文爾雅,文質彬彬。
其實就是個衣冠禽獸,而且聽說他現在年紀越大越變態了。
以前喜歡搞些女護士,女實習生。
現在喜歡搞別人老婆了,新婚燕爾那種他還不感興趣,他現在好像就喜歡勾搭那種年紀大的。
之前醫院裡就有傳聞說他跟口腔科哪個醫生的老婆搞上了。
唉,反正他的私生活是亂的很。
」王秋嵐言語中透露出的對高忠翔的厭惡,就好像她曾經被高忠翔所欺辱一樣。
我還想接著問些什麼,但王秋嵐的手機響了。
她接了電話之後滿不耐煩的應承了幾句,就又急急忙忙的扭著她的大屁股走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時間,居然也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來不及多想,我趕忙到醫院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廠里.忙完下午的工作,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了。
我收拾了一下桌面,準備到食堂去隨便吃點東西。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我不禁又想起今天中午那個大嘴巴的肥婆護士王秋嵐說的那些話。
根據她的敘述,母親曾經到醫院去找過高忠翔。
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對我來說無異於是火上澆油,我的內心更為焦躁不安。
更讓我感到後悔的是,我居然忘了問王秋嵐母親是什麼時候去找的高忠翔。
我有些想要再度折返醫院去找王秋嵐,繼續問個清楚的念頭.但很快我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一來是我不一定能再見到她,而且王秋嵐對我的印象並不好,那些高忠翔的黑料,與其說是她解答我的問題,倒不如說是她找到了一個可以聽她宣洩她對高忠翔不滿的人。
二來是言多必失,我在王秋嵐面前撒謊說我和母親是姐弟關係,受姐姐的委託來私下調查她的男友,但這其實純粹是我在煳弄王秋嵐。
且不說我如果再去找她會不會被她識破,我感覺當時如果不是王秋嵐接了那個電話,匆匆忙忙的離開,我遲早是會露餡的。
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打消了再去找王秋嵐的念頭.我心不在焉的吃完東西,就打算回到宿舍休息了。
但當我回到宿舍門口的時候,我翻遍了身上的口袋,都沒能找到宿舍門的鑰匙。
我一拍腦袋才想起來,今早離開家的時候,我已經換了一條休閒褲。
而宿舍門的鑰匙,土有八九就在我換下來的那條工裝褲的口袋裡.但此時我又有些猶豫,因為我是把宿舍門的鑰匙和家門鑰匙串在一起的,我如果要回家,肯定是要去派出所找母親拿鑰匙,但想到昨晚我犯下的渾事,以及母親今早對我那番耐人尋味的話。
diyibanzhu.com我有些不想去面對母親,或者說不敢去面對她。
昨晚的事情,在讓我感到後悔不已,萬分羞愧的同時.我卻仍然會忍不住想起母親身上那股溫馨而熟悉的體香,母親肌膚的溫暖潤滑,以及母親雙乳的豐碩柔軟。
雖然我一再努力的去迫使自己忘掉那種感覺,一次又一次的不斷提醒自己那個女人是我的親生母親.但我仍然無法阻止自己去回想昨晚在那家女裝店試衣間里所發生的事情。
如果說那天在麗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母親醉后無意間對我的挑逗,是在我心中埋下了一顆禁忌的種子。
那麼昨晚在試衣間里,我的那些鬼迷心竅沒有來由的衝動,則是那顆禁忌的種子已經悄悄長出了萌芽。
我越努力去抑制它,它就越發的迅速生長,一點一點的滲透著隔在母子之間,我用理智和道德所圍成的壁壘。
「誒,鄭嘉,你小子怎麼一下班滋熘就沒影兒了?」老六站在樓道里大聲對我說道。
我被突然冒出來的老六嚇了一激靈,一下子沒回過神兒來。
「打你電話你關機,上班心不在焉,下班無影無蹤。
你小子這段時間不太正常啊」老六走到我身旁,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
「沒,只是這陣子,唉,我……我也不知道咋說了,就是最近有點不太順心,」我自然不可能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老六,無人傾訴,我只能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爛在肚子里.老六看著我無奈的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大老爺們兒,誰沒點煩心事。
行了,我也不多問。
我找你就是想交代你,這週末這兩天咱們得加班。
楊總還在醫院裡住著,這幾天都是陸總在管事。
明個記得按時上班,別遲到了。
」老六這麼一說,反倒是幫我做出了選擇,既然宿舍鑰匙和家門鑰匙我都落在家裡,週末這兩天又要加班。
這麼看來,我是不得不去派出所找母親一趟了。
「那個,六哥。
你今晚用不用車啊?我好像把鑰匙落家裡了。
」我略帶尷尬的沖老六笑了笑。
老六無可奈何的對我笑了笑,豎起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你小子啊,再這樣心不在焉,丟三落四的,你也不怕捅出啥簍子來。
」隨後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甩給我:「趕緊回去吧,這會兒了,公車你肯定是沒了,咱們這兒打車又難打。
開回來的時候記得加油,明早別遲到咯。
」對我笑了笑之後,便轉身離開.老六的車是一輛隨處可見的樂馳,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
雖然如此,但日常出行什麼的,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傍晚五點四土五。
母親所在的派出所正常下班時間應該是六點,但母親習慣下班之後整理一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