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無意中發現母親手機的呼吸燈閃個不停,我拿過母親的手機,點亮熒幕。
是一個叫做高忠翔的人發來的一條微信:「小慧,明天你想去吃什麼?吃西餐嗎?」看來這個高忠翔,應該就是那天李阿姨跟母親提到的那個高醫生了。
不知道為何,我看到他稱呼母親為「小慧」,我就覺得莫名的反感。
我想看看母親跟他都聊了些什麼,滑開母親手機的鎖屏,卻發現還有一個解鎖密碼。
我平時從來都沒碰過母親的手機,她的密碼我自然也是無從知曉。
我試著輸入了母親的生日,母親名字的縮寫,都沒能解開。
母親設置的密碼到底是什麼?我一時有些找不到方向。
突然我腦子裡閃過了一串數字,該不會就是這個吧?我不假思索的輸入了那串數字,接著密碼鎖屏就解開了。
原來,母親的鎖屏密碼,就是我的生日。
我打開微信,看到了那個高忠翔發來的消息,點開聊天記錄之後。
我的心瞬間墜入了谷底。
我點開歷史聊天記錄,聊天記錄顯示,母親跟這個高忠翔好像是半個月之前認識的,好像半個月前見了一次面。
我猜土有八九是李阿姨給介紹的,我對李阿姨的印象向來是很好的,但此時卻大打折扣。
我繼續觀看著母親和他的聊天記錄,看起來這個高忠翔對母親非常有好感。
幾乎每天都會給母親發微信。
多為一些日常慰問,以及某些搞笑的動態圖片。
然而,母親似乎也並不反感他。
有時候會跟他聊一些生活瑣事,以及網上的新聞。
然而,更加讓我感到不安的是,當我翻到最近幾天的聊天記錄時。
不知不覺間,他們之間的話題似乎越聊越深入了。
母親開始跟高忠翔談起最近的煩惱,有一天晚上甚至還提到了我。
高忠翔問母親,我為什麼要搬出去住?「我也不清楚,他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對我總是不冷不熱的,不像從前總粘著我了。
可能是孩子長大了,總會想著要離開父母吧。
」母親對高忠翔的回應,讓我感到深深的愧疚。
我的固執,最終還是傷害到了母親。
然而,高忠翔接下來的話,卻更讓我感到惶惶不安。
「孩子總要長大的,他能夠獨立生活,你應該替他高興。
不過,你也應該多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對於高忠翔的這句話,母親並沒有給出回應。
我點開高忠翔的朋友圈,背景牆上是一個微笑著,穿著白大褂,身材高大, 體態健美的中年男人。
黑色的偏分短髮,一張國字臉。
眉毛粗重,帶著一副黑色的細框眼鏡,鼻樑高挺,眼睛不大卻奕奕有神。
下巴上有一圈澹澹的胡茬,但是不難看出來,是精心修剪過的。
我記得李阿姨說過,他的年紀似乎跟母親差不多。
但他卻遠遠不像一般的中年男人一般油膩,甚至隱隱透出一種成熟穩重,安全可靠的感覺。
我不得不承認,與他比起來我實在是相形見絀。
儘管他看起來這般優秀,然而當我想到母親跟他在一起時。
我仍然感到無盡的心酸與糾結。
過去的這些年裡,我和母親相依為命了這麼久。
我早就習慣了我跟母親兩個人的世界,我沒有辦法容忍第三個人插足到我們的生活里。
更何況,這個人還要成為母親的另一半,佔有母親的肉體與靈魂。
可是,追求幸福也是母親作為一個女人的權利。
我不應該也不能夠去阻撓母親,但是我又不能容忍別的男人與母親在一起。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我放下母親的手機,心中不知所措。
(待續) 【將錯就錯】(07)2018-12-16 我剛剛放下手機,就聞到背後傳來一陣芳香,接著就是雙耳傳來一陣疼痛。
「臭小子,偷看你媽換衣服,你也不怕長針眼啊,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母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背後,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還有一條黑色的牛仔褲,濕漉漉的頭髮被一條毛巾包裹在一起,雙手用力揪住了我的耳朵,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我吃痛急忙伸手抓住母親的的手腕,然後連聲解釋到:「痛痛痛,媽我錯了,別揪了。
我剛剛回來,以為你不在家裡。
看到你房門開著,就隨便看了一下,誰知道你在換衣服啊」聽完我的解釋,母親反倒更加用力了:「你的意思是,你偷看你老娘換衣服,還是你老娘的錯了?」我努力掙脫開母親的雙手,然後捂著耳朵答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誰知道你在換衣服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飯沒吃上,耳朵反倒先腫了。
」母親心有不甘的白了我一眼,然後捏著我的臉頰說到:「不準有下次」。
我趕忙連聲答應。
母親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轉身就回到房間吹頭髮去了。
母親吹完頭髮,隨手草草的把頭髮扎了一個馬尾,但仍有一縷長髮散落在她的眉梢,整個人顯得慵懶而略帶一絲嫵媚。
母親一邊打開冰箱,一邊沖我說道:「臭小子你回來也不提前跟我說,我這幾天就沒怎麼買菜。
不然你現在去社區門口買些熟食?」我懶得再跑一趟,不假思索的答道:「媽,別這麼麻煩了,我們乾脆出去吃一頓吧。
」母親估計也不想再開鍋煮飯,關上冰箱:「我就知道你這個懶蟲不願肯定不願下樓,算了,反正也好久沒跟你一塊去外面吃飯了。
我換個衣服咱們就走。
」我有些不解的回頭看了母親一眼,正要問她怎麼又要換衣服?卻發現母親似乎又沒有穿內衣。
薄薄的T恤下,兩團豐滿軟肉,隨著母親走動而微微顫抖。
我不敢再看,轉過頭去,故作澹定的說道:「那你去吧,我去上個廁所就走」,隨後便自顧自的進了衛生間。
上完廁所出來,母親已經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水洗牛仔褲。
我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母親的胸部,還好母親已經把內衣穿上了。
下樓之後,我去地下停車場開車。
母親站在地下停車場的出口等我。
我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卻突然發現有什麼冰冷堅硬的東西,硌了我的屁股一下。
我伸手到座椅上摸索了一下。
在靠背與坐墊之間的縫隙里,我找到了一個銀白色的Zippo打火機。
據我所知,母親並沒有吸煙的習慣。
哪怕是在父親跑路之後,那段艱苦辛酸的日子裡,母親承受著來著各方面的巨大壓力。
我也未曾發現過她身上有一絲煙草的味道。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而我卻感到手上所持的是一塊燒紅的烙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