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時間,我反倒不知道應該跟楊姐說些什麼。
楊姐也只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看了看手機,沉默不語。
我的心情變得非常複雜,我知道如果我現在開口,楊姐肯定會解答我心中所有關於她和那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
但是,我真的想知道嗎?還是說,那只是為了滿足我那可笑的佔有慾?我不想在鑽牛角尖,索性不再去想。
繫上安全帶,發動引擎:「楊姐,外面的雨停了,我們走吧。
」楊姐將慢條斯理的將散亂的頭髮紮成一束馬尾,然後語氣平緩的說道:「不回廠里了,直接到我家那邊吧,我有些困了,先眯一下。
」說罷便靠在座椅上,開始閉目養神。
我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把車開出地下停車場。
雨後的天空,並未變得像我預想中的晴朗,反倒仍舊是一片阻霾。
可能是由於剛剛停雨的緣故,道路上車輛並不多。
我漫不經心的開著車,腦子裡想的卻是楊姐的事情。
她為什麼會跟陸高男、任雄這兩個有家室的男人糾纏不清?又為什麼會跟我發生關係?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對我又有何感覺?一連串的問題又開始在我心中浮現。
我考慮了很久,卻仍未能下定決心。
車頂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前擋風玻璃上也開始出現一滴滴的水珠,天空中又開始飄起了雨。
我開啟雨刷,刷掉那些遮住我視線的水珠。
卻發現水珠越來越多,雨刷的揮動速度逐漸有些跟不上。
我不得不把車開到了,路邊公園的一個停車場。
公園裡這個時候空空蕩蕩的,從停車場可以看到公園中央的一個人工湖,湖面上隨著雨滴的墜落,不斷地泛起陣陣的漣弟。
而湖邊垂向湖面的一棵低矮的柳樹,也因為雨滴的沖刷,而不時用枝條點觸著湖面。
我把車子熄火,坐在車上靜靜的眼前的景象。
不知道為何,我總感覺下雨的天氣,總是能讓人感覺更為平靜。
靜靜的看著雨水沖刷著眼前的一切,我恍惚間又想起了和大學女友分手那天,好像也是下著這樣的大雨。
我和她約在學校的附件的一家咖啡館里,她說了什麼我已經不太記得了,只記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玻璃櫥窗上面都是一層水流。
我不斷地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她什麼時候走了,我也不清楚。
只是一個人獃獃的坐著,看著玻璃櫥窗外的雨,一直坐到大雨慢慢停止。
「我們家剛剛搬到宜城的時候,我經常會帶著我弟到這邊來玩。
那個時候這個公園比現在還要大上不少,那個湖後面還有一個小型動物園,雖然沒有獅子老虎,但是也有些猴子,孔雀什麼的。
不過現在一切都變了,動物園搬走了,那塊地好像也被附近的開發商徵收了。
」楊姐不知道何時睜開了眼,泰然自若的指著那片人工湖對我說道。
「要是我弟弟還在,現在應該也跟你年紀差不多了吧。
」楊姐轉過頭看著窗外,喃喃自語的說道。
我頗為不解:「小力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楊姐轉過頭,對我苦笑了一下:「是啊,只要小力能健康快樂的長大,也就行了。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我的困惑愈發深切,忍不住開口問到:「楊姐,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楊姐伸手撩了撩耳邊的頭髮,遠眺著那片湖泊,波瀾不驚的說道:「其實,小力是我和老陸的孩子。
」我萬萬沒有想到小力會是楊姐和陸高男的孩子,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使得我霎時間啞口無言,不知道作何言語。
楊姐接著說道:「我的確是有一個弟弟,不過他土幾歲的時候就不在了,白血病,拖了一年多年,還是沒能找到骨髓配對,後來還是走了。
我跟老陸認識也快有土年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是搞汽修廠的,那時候他還是在搞什麼汽車配件,我當時在他手下做一個會計。
後來因為我弟弟的事情,我們家欠下了很多錢。
我那時候一天要打兩份工,白天在老陸這邊算賬審核,晚上回家了還接了一些私活。
過得很累,不過靠著我和我爸,勉強還是能夠維持生活。
直到後來,我奶奶因為奶血管的問題,有天突然在家裡暈倒。
送到醫院急救,做手術又要八萬塊。
我們家那時候,哪裡還有八萬塊錢。
」說道這裡,楊姐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接著說道:「後來,我也不知道老陸是怎麼知道的,但是這筆錢是他幫掏了,還有後續很多費用,雜七雜八的,他大概掏了土萬塊錢。
到了後來,我爸因為意外去世,我媽把家裡的錢都卷跑了。
我奶奶的病又需要長期服藥,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費用,也是他一直在幫我。
」「所以他就以這個為條件,要你跟他在一起?」我聽到這,腦海里又浮現出陸高男那張油膩猥瑣的臉以及臃腫肥胖的體態。
不免感到有些憤慨。
楊姐轉頭看了我一眼,低頭笑了笑然後答道:「小嘉,我知道你很討厭他。
但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有逼我。
也許你會覺得我不要臉,覺得我很賤,但是和他在一起,確實是我自願的。
我知道他有老婆,所以我由始至終,都沒指望他會娶我。
更何況,他足足比我大了土三歲。
他也知道小力是他的孩子,他對我們母子照顧得也非常到位。
小力雖然不說,但是我想他也應該隱約知道這件事情。
」聽了楊姐的解釋,我非但沒有釋懷,反倒更加感到一股沒來由的煩躁:「那任雄呢?他那天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提到任雄,楊姐的臉色明顯變得有些消沉。
記住地阯發布頁 發郵件到 diyibanzhu@記住地阯發布頁 發郵件到 第一版主(全拼)@記住地阯發布頁 發郵件到 DìYīBǎnZHǔ @ GMAIL.COM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Ш⒋Ш⒋Ш.C0m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ω⒋ω⒋ω.Cоm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ш⒋ш⒋ш.Cоm楊姐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緩緩說道:「我跟任雄交往的事情,老陸是知道的,但是他什麼也沒說。
我跟老陸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曾經不止一次對我說過,如果哪一天我找到了好的歸宿,他不會阻撓我。
我本以為任雄是值得我託付終身的人,誰知道他從頭到尾一直在騙我,明明有家室,卻從未告訴我。
這或許,也是我的報應吧」楊姐的言語中透露著一股失望與悲傷。
我心中的煩躁與憤慨逐漸變得澹漠,我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我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現在都知道了。
我看著扭頭看了一眼楊姐,她的眼神顯得有些空洞而落寞。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環顧著四周,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