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芷是被蕭景叫醒的。
“快到京城了。”男人看著手中的策論淡淡說道。
“嗯……”白思芷睡眼朦朧,尚且有些不願醒來。腦側枕著的東西有些堅硬,還帶著幾分溫熱。她方覺自己竟靠在蕭景的肩頭。白思芷慌忙躲開,坐直了身體。
蕭景看著他的妾室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一下便竄到馬車的另一側。馬車內寬敞,兩人竟生生隔了一臂的距離。
蕭景險些失笑。
難道他往日的種種行徑,竟讓她如此怕他?身份似乎調了個個,彷彿她才是那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而他是洪水猛獸一般。
蕭景有些不快,一雙鳳眼中漸漸沁出墨色。
他勾過白思芷的細腰,將她拉到腿上,便吻住了那兩片嬌艷欲滴的嘴唇。
吻著吻著,就變了味。
蕭景呼吸粗重了幾分,只覺不夠地撬開小兔子的牙關,想要品嘗更深處的瓊漿玉液。下身微微起了變化。蕭景空閑著的另一隻大手摸向了她身前的柔軟。
到底是在馬車上,白思芷扭捏地想要推開蕭景的手,對方卻越揉越使勁。她掙扎了幾下,感覺到有一硬物抵在她的臀瓣間。她嚇得雙眼緊閉,只好乖乖承受。
蕭景感覺到身上的人終於不再作亂。他睜開眼,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白皙小巧的臉,長睫亂顫著,彷彿受盡了欺負,一張臉比午後的海棠還要紅上幾分。他無聲地笑了一下。
馬車已經使進京城了,蕭景到底不敢再繼續作亂。他鬆開懷裡的嬌軟美人,努力平復下情動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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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宣平侯府的大門前停穩。蕭景整了整衣衫下了車。白思芷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得體的笑容,跟在他後面下了馬車。
蕭景的祖母,也就是如今當家的老夫人率領宣平侯府的家眷親自來門口迎接。蕭景的胞弟已經迎向前,一臉難得的雀躍神色。就連一向嚴肅的老夫人也眼含熱淚地握緊了蕭景的手,直念叨著孫兒辛苦了。
一群人簇擁著蕭景邁入大門,半點眼風都未曾分給白思芷。只有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意味深長地上下掃了一眼她的穿著。
白思芷一顆心提了起來。
夏雨扶著她向瀟湘閣走去,一路上白思芷恍恍惚惚。方才在馬車上她的衣衫被蕭景揉皺了,蕭景便吩咐夏雨隨便拿了件衣服來讓她換上。眼看著快到侯府,白思芷也沒有細看,便急匆匆換上了。誰知道夏雨拿的竟然是那件流光綢對襟長裙。
那流光綢還是蕭景在江南時上面賞下來的,便是在京城也是奇貨可居。蕭景只有她一個女眷,就隨手給了她。宣平侯府向來規矩森嚴,這樣的衣服怎麼能穿在妾室身上呢?蕭景尚未娶妻,更不能鬧出寵妾的閑話。
可是也怪不得夏雨。原本她穿的那身已經是所有衣衫中最普通的了。剩下的皆是不適合妾室的華貴的衣料,便是首飾也裝了滿滿兩大匣。夏雨無論挑哪件衣服都會出錯。
在江南的期間,蕭景莫約是也不懂這些,待她的吃穿用度有時比那些世家出來的夫人小姐都好。竟然讓她一時鬆懈,險些忘記了侯府的規矩。
白思芷緊緊攥拳,指甲在掌心刻下一個個透著紫紅的月牙。幸好,蕭景大多數時候都對她冷若冰霜、 不假辭色。剛嫁入府時她尚且情竇初開,誤以為他們在朝夕相處中能有幾分情分。每當這時蕭景總會用自己的言行告訴她,這是奢望。
如今,她早就對他沒有期待了。
她唯一期望的便是,能在這偌大的侯府中安穩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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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思芷一大早便起來來到老夫人的院子里等著請安。
“白姨娘到得真早。”遠處緩緩走來一名女子,是二公子的妻子王氏。王氏的父親是個五品官員,同二公子倒算是門當戶對。
王氏的目光帶著淡淡的不屑,白思芷早就習慣了。她微微笑著,乖乖站在一側,終於等到老夫人起來喚他們進去。
她剛一踏入房門,就聽到老夫人開口道:“白姨娘去了江南叄年果然不一樣,氣色都比之前好多了。”
老夫人語氣和藹,可眼中沒有半分笑意。
白思芷提起精神,小心應對著:“謝謝老夫人謬讚,是江南的水養人。何況妾身在江南日日早起,服侍世子更衣,夜裡也歇得早了,睡得更加規律,所以才顯得氣色好些。”
她眼看著老夫人的眼神和緩了些,看來是說到了老夫人的心坎上。白思芷微微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時候,她同李王一起與老夫人說了很多吉祥話。白思芷專門撿著蕭景在江南做得差事和百姓對他的誇讚說,把老夫人哄得十分開心。
王氏正講著件京中新出的樂事,下人進來通報蕭景來了。
老夫人眼前一亮:“世子爺這麼快回來了?”
未等下人推出去,蕭景便掀開門帘走了進來。他今日進宮述職,皇上任命他為知制誥,還金口玉言讓他繼承了宣平侯的爵位。他的父親一早便自請讓出這一封號給年幼的長子,當年皇帝憐憫宣平他年幼,便一直按下不表。如今蕭景再次回京任職,這爵位也該由他繼承了。
老夫人聽到后喜笑顏開,連忙吩咐李嬤嬤去準備好家宴,好好慶賀一番。眾人又在房內說了半天恭喜的吉祥話,眼見著老夫人想要同蕭景單獨說些體己話,白思芷同王氏便起身告退了。
白思芷同夏雨走在路上,飛揚的唇角一直未曾落下。
“姨娘心情終於好起來了。”夏雨特意逗她。
白思芷笑著看了她一眼:“夫君這麼快就繼承爵位,我自然開心。”
她腳步輕快,路過小花園的時候還難得有心情想要賞賞春景。只聽夏雨輕呼:“姨娘,你的耳墜。”
白思芷茫然地摸向耳垂,左耳邊空無一物。大概是掉在哪裡了。她心下一慌,那對耳墜是生母留給她的遺物。白思芷突然想起方才在老夫人屋裡時,她的袖口曾和耳墜勾在了一起。雖然她小心解開了,但難保耳墜沒有掉下。那耳墜只是素銀的,造型也十分普通,但在她心中卻價值萬金。
白思芷內心急切,慌忙拋下夏雨便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走到門口,她省起老夫人最是在意禮儀,方才穩了穩心神,整理了一下儀容。
幸好老夫人得了蕭景的好消息,將身邊的李媽嬤嬤和大丫鬟都派出去準備晚上的晚膳了,院子里只留下幾個二叄等的丫鬟。白思芷性格軟又會說話,之前就同她們處得不錯。是以她沒有費心,隨便編了個借口就向正房走去。
她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不確定老夫人同蕭景的談話有沒有結束,生恐唐突了他們惹老夫人不喜。她想起東側的窗子向來會開一條小縫透氣,便走到窗外,想看正房的動靜。
白思芷走到窗檐下,小心翼翼地透過一條小縫向內望去。
她只聽見蕭景說道:“白氏?此女蛇蠍心腸,孫兒怎麼可能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