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火葬場(快穿) - 輪迴一:雙鏡記(44)風雲再起

兩個時辰后,趙彬的手下慢悠悠地走回牢房。那位曾經讓齊王殿下寵妾滅妻,沉迷美色的病西施喬氏,已經死透了。
她趴倒在牢房邊,死不瞑目地睜著雙眼,彷彿在看著遠方的誰。鮮血從她的七竅流出,凝固在了她那張蒼白的臉上。
分明他當初已經好心將托盤放在了她的床邊。她之前病得那樣重,到底有何事讓她堅持著,一路爬到了牢門旁呢?
手下只覺得懷疑,卻並未多想。他還要趕回去向齊王復命。
第二日,眾人皆知,那位謀害齊王妃的側妃喬氏,畏罪自殺了。
此後,不論是當年瓊華公主對齊王的一見鍾情,還是齊王為了他的側妃求得並蒂雪蓮的故事,都隨著兩位當事人的逝去,只剩下了街頭茶館間的幾句談資了。
倒是齊王本人,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南方捷報頻頻,已經奪回被敵國佔領的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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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京郊有一片梅林,瓊華公主近日心情不錯,便帶了眾人前來賞梅。
聞道梅花坼曉風,雪堆遍滿四山中。
瓊華公主裹著白狐輕裘,兜帽上茸茸的毛領更襯得她一張小臉賽雪般白皙。
“那日喬薇薇死了,本宮看你悶悶不樂的。”公主伸出玉手,拽了拽子顏的衣角。“是因為你們算是血親嗎?”
子顏回頭看她,馬尾隨著腦袋的轉動在身後甩出弧度,“奴沒有什麼親人,奴只要有主人就夠了。”
他垂下眼,將公主被寒風凍得泛紅的手指包在他的手心,“奴只是很遺憾,她死得太容易。奴沒有機會親手為主人報仇。”
骨節分明的大手十分溫暖,瓊華眯起眼,如同一隻享受撫摸的貓兒,“沒有關係啊。殺人誅心嘛,本宮反而覺得這剛好。”
子顏空餘的另一隻手幫公主戴上兜帽,“主人可會覺得冷?”
“這點溫度算什麼?還是你覺得,本宮在大趙呆了幾年,便不是北陵兒女了?”
“奴不敢。”子顏好聲好氣地同她說道。
瓊華本就是逗他。她很快便被面前琥珀雕就的梅花吸引了,“好香啊。今日果真不虛此行”
子顏低下頭,飛快地在公主的唇上落下一吻。“嗯,果然很香。”
公主難得呆愣住,桃花眼圓瞪著,“子顏?”
“奴的意思是,縱是開得再熱鬧,都沒有主人身上的梅香讓奴陶醉。”
子顏笑了笑,耳尖早就同紅梅般鮮艷。他勾起公主的下頜,再次加深了這個吻。四周臘梅怒放,淡淡的幽香包圍了兩人,卻遠不及瓊華身上暖暖的體香讓人慾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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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薇薇的死訊傳來時,趙彬仍在養傷。他手握一卷兵書,聽到屬下的報告后只淡淡說了一聲,“知道了。”
二十多年的感情,消耗到最後,也只剩下了這樣蒼白無力的叄個字。
當晚他又做夢了。
這一回夢境終於發生了改變。瓊華站在一片梅林中看著她,表情幽怨地質問他。他這次終於抬腳走到她跟前,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都過去了。為夫已經幫你手刃那個兇手了。”
他自稱得那麼順暢,彷彿早就在心中練習過千千萬萬次。可是曾經,他只許瓊華喚他“殿下”,就連一個“夫君”都未曾聽她開口叫過。
人在夢中會悵然若失嗎?若是不會的話,夢中的他為何將瓊華抱得如此緊密。
自瓊華下葬后,趙彬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彷彿心裡一直懸著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甚至醒來后,他心中還起過一絲殘忍的念頭:早知如此,倒不如當初直接將表妹交給京兆府,害他白白自我折磨這麼長時間。
趙彬不愧為平國公後人,縱是是養傷期間,也能夠憑藉巧妙的排兵布陣讓敵軍吃盡了苦頭,軍中不乏對他的誇讚之詞。
就連他的傷勢,或許是心結解開后休息好了,似乎也比之前恢復得快了很多。不出幾日,他便可以下地了。只是那個貫穿身體的箭傷還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很大的口子。
沒關係,趙彬想著,看到這個箭傷他便會想起公主。可惜了,也不知當年公主中了那一刀后,有沒有留下傷疤。若有的話,他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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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京城,接連發生的大事太多。可縱是如此,還是有一件事如磬石投海般,讓這波濤洶湧的局面更激起了千層浪花
二皇子醒了。
神醫百里被皇后重金請來驗毒,二皇子妃也借著這個機會求神醫為二皇子看看。二皇子昏迷多年,當年被人找到時早就身中數劍,更何況早就身中奇毒。他如今未死,說不得還得歸功於自身身體強健。剩下的幾位皇子早就不把他放在了眼中。是以眾人皆對神醫百里治病一事抱著看熱鬧的態度未加阻攔。
不過神醫之所以能稱之為神醫,確實是名不虛傳的。誰能想到僅僅醫治了兩月不到,二皇子便睜開了眼。雖然只是腦袋能動,四肢仍是無力,但到底人蘇醒了。
得到二皇子的最新消息時,趙彬剛剛再下一城。他顧不及擦拭手上的血污,便接過了夏河遞來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字,傳達的意思也十分簡單,二皇子廢了。
神醫百里縱是醫術高超,但終究也是凡人。二皇子身中奇毒,隔了這麼多年毒素早已蔓延到他的心臟血脈,神醫百里能幫他清除出一部分毒素,保住性命,讓他恢復知覺,便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如今二皇子僅上半身有微弱的知覺,兩手虛弱得連張薄紙都拿不起來,若想出行只能依靠著木輪椅代勞。
未擦凈的臟血滴在紙條上,8模糊了那個“廢”字。
趙彬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國之儲君者,怎可殘疾至此?
曾經的二皇兄在朝堂上囂張不羈,在沙場上誓掃蠻夷不顧身。日後卻只能躺在床上,含恨看著他的兄弟登上皇位,而他只能做個起居都無法自理的廢人。
趙彬悶笑了幾聲,方才在溫水中洗凈手上的血跡。
可惜趙彬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八百里加急的文書上,二皇子上奏其西鄂一戰遇害存疑,元兇直指齊王趙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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