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火葬場(快穿) - 輪迴一:雙鏡記(30)有孕

齊王妃回到聞瀾院便開始閉門養傷。趙彬幾次上門想同她好好聊聊,真誠道謝,都被擋在了門口。他倒也不生氣了,左右也是自己之前做得不對,王妃捨命救他,他便也識趣地不去打擾。
浮雲遮月,天階夜色涼如水。
一個身影輕車熟路地潛入了公主所在的正房。
那人拿起放在案几上的外傷葯,認真聞了聞,悄悄用另一種藥膏替換了現在的,轉身便要離開。
“子顏,是你嗎?”漆黑的正房內響起了公主虛弱的聲音。
來人聽到后沒有遲疑,轉身便消失了。
“子顏?”瓊華靜靜躺在床上,語帶嗚咽,“你好狠的心,本宮都受傷了,你難道都不願看我一眼嗎?”
漆黑的正房上空傳來悠悠的嘆息,子顏輕輕從房梁落下,半跪在床榻旁。“分明是主人趕奴走的。若是奴在主人身邊,怎麼可能會讓您負傷。”
紗幔間出其不意地伸出只手拽住了他,力道之大,竟然讓子顏一個不穩半伏在床上。他抬頭一看,正對上瓊華公主那張盈盈笑顏,哪裡還有半分難過虛弱的樣子。
“若不是為著你,本宮才不會去救他。”
子顏想要起身,“主人,這樣於禮……”
“那又如何?如今你已經不是我的暗侍了。”瓊華的聲音中露出了難得的嬌蠻,彷彿還是昔日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她扯了扯對方的衣袖,一雙桃花眼眼巴巴地望著他。
子顏無奈地笑了,話語中帶有無限縱容,“奴這輩子除非身死,都會是主人的暗侍,佑您一世平安的。”
“可是,你明知道我不光只想讓你做我的暗侍呀。”
瓊華緊緊抱住子顏的勁腰。他身體微僵,偏了偏頭。“不要再這樣了,主人。不要為了奴這樣低賤的……人折磨自己,讓自己也過得不快樂了。”
瓊華揚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利落流暢的下頜,“我做這一切不光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為了北陵。我心甘情願,算不得不快活。子顏,我只要你告訴我,當日雨隱寺的話可還當真?”
子顏低下頭,眉心的紅痣在漆黑的房屋中也清晰可見,仿若沾染紅塵的神佛。舞劍揮刀的大手蓋住瓊華那雙嫵媚勾人的桃花眼,他認命地在她的唇角落下輕輕一吻,“自然算得。子顏永遠心悅於主人。”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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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妃的傷勢好了沒有多久,宮中的瑞妃又病倒了。齊王妃賢良淑德,日日進宮為母妃侍疾。
攬月閣里,喬薇薇發泄似地將手邊的物品悉數砸碎。她不明白,分明偷偷給王妃外敷用的藥膏中摻雜了促使傷口潰爛的毒,怎麼齊王妃還是痊癒了。
女人總是敏銳的。她總覺得如今趙彬自圍獵后,對她疏遠了。雖然他解釋是政務繁忙的緣故,可他如今宿在書房的時間倒是比攬月閣更多。
齊王妃,一定是因為她。她那出美救英雄的戲碼還是讓趙彬心動了。如今又跑到瑞妃面前博好感。
喬薇薇憤怒地扔碎手中的琉璃盞。迸濺的碎片將一旁跪著的明月額角砸破,喬薇薇卻熟視無睹。
她當初怎麼不直接毒死這個礙眼的王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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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齊王和王妃遇刺,又是瑞妃病倒,新年伊始的齊王府頗有幾分流年不利的意味。
不過很快,攬月閣便傳出了好消息。喬側妃有喜了。
趙彬剛剛下朝,便匆匆趕回攬月閣,院內所有下人都喜氣洋洋的。他徑直走到正房,王太醫起身向他行禮,“恭喜殿下,側妃有喜了。”
饒是一向冷靜的趙彬如今也眼帶笑意,“太醫可知,現在幾個月了?”
“回殿下,已有兩月了。目前月份尚淺,下官無法準確診斷,但這時間,莫約是沒錯的。”
兩月,那就是圍獵前剛剛懷上的。趙彬有些心驚,連之前對喬薇薇的疑慮也都風吹雲捲去了。
他不顧在場眾人,溫柔地擁著床上一臉喜悅的小女人,“薇薇,本王今日甚是開心。我們要有孩子了。”
瓊華今日一如既往地入宮侍疾,所以她等到出宮時方才得知這個消息。
“若是不開心的話,哭出來也是可以地。”身旁的男人一如當年那般,身穿黑衣,馬尾高束,一張雪鳳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容顏,卻依稀還能看到當初鮮衣怒馬少年郎的影子。
瓊華公主十分自然地枕在他的膝上,“本宮為何要哭?倒是你,內心沒有點想法?”
“奴怎麼會對毫無干係的人有任何想法?”
“怎麼會毫無干係呢?”
“若是主人的孩子,奴定會捨身相護。”子顏含笑著說道。他復又想到了什麼,下頜的線條微微緊繃。
“你倒是替齊王著想。”公主冷哼了一聲,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想了解一下瑞妃怎麼樣嗎?瑞妃怕是不太好,可能撐不過這幾個月了。”
雕刻著雪鳳花紋的銀質面具很好地遮住了子顏的神情,半晌他方才回道,“那可真是……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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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瀰漫著烏沉香味的長信宮中,如今已被苦澀的湯藥味代替。瑞妃自年前偶感風寒,便一直纏綿病榻。如今長信宮中人人皆知,瑞妃,怕是時日無多了。
趙彬難得尋了機會,入宮看望生母,“母妃今日身體可覺好些?”
哪裡會好呢?
瑞妃身著中衣躺在床上,勉強才由宮女扶著,半靠在軟枕上。“聽聞側妃有喜了?”
趙彬想到中午王太醫的診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啊。今日王太醫方才診脈,說是對雙生胎。”
他原想著母妃同平國公也是雙生,甚至母妃也是因此祥瑞才進了宮,必然會十分開心。卻看到瑞妃雙目圓瞪,原本就憔悴疲憊的臉上更加沒有一絲血色。
喬薇薇正悠閑地在美人榻上看著話本子。突然聽見下人通傳齊王殿下來了。她開心地扔開手中的書,快步迎了過去。
趙彬連忙扶住了她:“已經是有身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毛躁?”
“是因為思念夫君。”喬薇薇順勢抱住趙彬,“今日入宮,母妃的身體可還好?”
她把腦袋埋在趙彬的胸口,沒看到趙彬臉上勉力露出笑容,“嗯,母妃今天還比較有精神。”
趙彬緊緊攥住右手,白玉扳指硌得他生疼。
他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瑞妃那張槁木死灰而癲狂的臉。她有氣無力,卻還是尖叫著:“殿下,這個孩子不能留!一定不能留!”
嘶啞的聲音刺得他耳膜生疼。
瑞妃的病癒加嚴重了。王太醫已經暗示摸約就在這兩日了。
趙彬臉色蒼白,眼睛下泛著烏青,就連面頰也凹陷了下去。旁人皆道齊王當真是舐犢情深,卻不知趙彬更是為了瑞妃的話日日在心口煎熬。一邊是愛他護他的生母,一邊卻是他的一對兒女。趙彬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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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終於來了。
趙彬得了通報匆匆趕往長信宮,齊王妃早就在母妃床榻邊守著了。
“齊王妃,”瑞妃氣若遊絲地說著,“煩請你離開一下,本宮還有幾句體己話要同彬兒講。”
自他成年以後,母妃已經很多年沒有叫過他“彬兒”了。
“母妃知道,你捨不得側妃肚子里的兩個孩子,”如今瑞妃每說一句話,便要喘好幾口氣,“母妃何嘗不是呢?只是大趙向來視雙生子為災禍……吾兒努力多年,方才有此成就。母妃……實在是不想途生任何……變數啊。”
趙彬心知母妃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他依然沉默著。萬一呢?他始終心存僥倖。萬一同母妃一般是象徵祥瑞的龍鳳雙生呢?
瑞妃看他如此反應,嘆了口氣,從軟枕下摸出一個錦盒。“母妃心裡何嘗不難受呢?這世上最能了解你如今感受的便是母妃了。只是有些事須當斷則斷。”
趙彬緩緩接過錦盒。他摩挲著錦盒上的紋路,始終沒有打開。
“本宮乏了,彬兒你先出去一下吧。我還有幾句體己話要同王妃交代。”
“那母妃便好生養病吧。”
趙彬在偏殿內等候著,還沒到一盞茶的時間,他便聽到了正殿里此起彼伏的“娘娘、娘娘”的聲音。他沖了過去。
瑞妃薨了。
她躺在床上,早已沒了呼吸。分明方才還剛剛見過,如今卻覺得分外陌生。她雙目圓瞪,似乎仍對什麼心有不甘。
趙彬顫抖著,撫上瑞妃的雙眼,他何嘗不喜歡母妃在不甘什麼呢?
“安息吧,母妃。”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道,“彬兒一定會實現您的遺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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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彬再來攬月閣已是幾日過後。他眼下的烏青更重了,就連唇色也泛出不健康的白,一身素縞。
如今喬薇薇早已顯懷,她輕輕扶著小肚子,“夫君節哀。母妃若是在天有靈,定然不會忍心看你變成這樣的。”
趙彬扯了扯嘴角,他如今連裝出笑容的力氣也沒有了。他攬過喬薇薇,輕輕摸向微微凸起的小腹,那裡面是他的骨肉。
他閉著眼,終於下定了決心。“薇薇,這個孩子,我們不要了好嗎?”
“嗯?”喬薇薇以為自己聽岔了,“夫君你說什麼?”
“我說,這個孩子咱們不能要。”
“夫君,這可是咱們的一個孩子啊。”
趙彬偏過頭去,不再看她。“孩子,總會再有的。薇薇乖,日後夫君定會都補償給你的。”
長痛不如短痛。他果斷起身,吩咐一旁的嬤嬤:“把我吩咐小廚房煎的葯拿來。”
他轉身離去,拚命壓抑著眼底的猩紅。任憑喬薇薇被下人壓住,對著他的背影又哭又喊,“殿下,求求你。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求求你”
第二日,喬側妃因瑞妃去世,悲慟不已,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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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快趕劇情加速過葬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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