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火葬場(快穿) - 輪迴三:金柵鎖(10)鳥籠「Рo1⒏red」

林南嘉睜開眼,枕邊早就空無一人。
她後來才知道,破廟中多灰,梁允珏早就看到了滿地塵土中那一串嶄新小巧的腳印伸向寺廟深處。他享受的就是這樣給予他人希望又親手毀滅的樂趣。
之後的路上,梁允珏拿出了一副純金打造的腳鐐。林南嘉永遠無法忘記那時,他那張俊臉露出的毀天滅地的癲狂神態。太子的語氣陰測測地,將金鐐掛在她纖細的腳踝上,“孤本來沒讓乖乖也嘗嘗這個滋味的呵,誰讓你這麼不聽話呢?”
後來的太子應當是失控了。他拉著鎖鏈將林南嘉的腿高高抬起,顧不得是白天或是黑夜,也顧不得外面的那些護衛侍從,在馬車上就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的小腹鼓脹得再灌不入一絲白漿,他才放過她。
“既然乖乖不願當孤的侍妾,那就做孤的禁臠好不好?”
梁允珏輕柔地吻著她玉琵琶般的背脊,說出這樣殘忍的話。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馬車到了京城並沒有停在太子府,而是拐去了一所太子私宅。
屏退了礙眼的下人,梁允珏親自將她抱下馬車,邁入大門。
似乎是玦表哥當初報官一事,不知怎麼地讓這血風言風語傳回了京城。但梁允珏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太好,並沒有人相信這些話。
梁允珏也不畏懼這些。畢竟他是大梁唯一的皇位繼承人,便是得了言官彈劾又如何?
他不過是為了保持他那層世人稱讚的虛殼,才將她金屋藏嬌的。
倒也正合林南嘉所願。太子府的守衛那樣嚴備,若是去了那裡,估計此生都要在朱牆四合的一畝天地中度過了。而別院不同,在這裡,她尚有機會策劃下一次逃亡。只是這次定要做足萬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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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嘉喚了文蘭進來。她看向銅鏡中的自己,黛薄紅深,約掠綠鬟雲膩。來京後日日用御貢燕窩滋潤著,倒比在陳州時更好顏色。
“去把葯拿來吧。”林南嘉斂眉吩咐道。
溫熱的湯藥呈上,林南嘉沒有猶豫,一飲而盡。
文蘭放心下來。殿下還未成婚,自然不能誕下私生子。林姑娘這樣識時務,倒是免了他們這些下人的很多煩惱。
林姑娘自進京后,真的乖順了很多。一開始時,殿下還用金鏈把她拴在房中,眼看著原本鮮活得美人就如同支怒放時被採下的桃花,漸漸變得枯萎。後來大概是殿下也於心不忍,摘掉了腳鐐放林姑娘在院子里活動。
今日的早膳比以往豐盛了很多。
林南嘉知道緣由。不過是因為之前太子兩個多月沒來倚月苑,院子里的下人都以為她遭了冷落,對待她的待遇自然飛流直下。
倒是文蘭很是急切,總是希望她抓住每一次重得殿下喜愛的機會。
林南嘉自然知道她為何如此憂愁。縱然太子將這倚月苑圍成密不透風的鐵桶又如何,她早就知曉太子開始選妃的消息了。
文蘭是好心的。她怕太子娶親后,會徹底遺忘了這個小小的別院。殊不知這卻是林南嘉求之不得的事情。
以色侍人終不得長久,更何況梁允珏不過是將她當作逗悶子的小雀。如今她這個雀兒如此順從聽話,太子怕是早就覺得無趣了。
倒也不負她曲意逢迎了這麼久。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這院子時,太子從身後擁著她的情形。熱氣呵在她的耳畔,“這是孤特意為乖乖準備的倚月苑,‘夜倚月樹影’,可還喜歡?”
大概梁允珏以為她不懂。
玉簫倚月吹鳳凰,金柵和煙鎖鸚鵡。
林南嘉怎麼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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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池如鑒碧溶溶,錦鯉游揚逐浪中
用了早膳,林南嘉坐在池塘邊垂釣。湖裡是梁允珏特意從南方運來的錦鯉,只為了讓她解悶。
寂靜的湖邊走來一位葬花的老翁。若是文蘭在此,一定會警覺起來。畢竟姑娘從來不喜垂釣時有他人在側,而太子更加厭惡有任何男子接近他的美人。
那老者雖身著普通的家僕服,卻遮不住他的鶴髮童顏,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還殘留著寶刀不老的野心,“一日已過,林姑娘可決定好了?”
這位老者是昨日前突然找到林南嘉的。他自稱是雲遊四方的霄凌道士,受了謝玦所託,來京城看看林南嘉。霄凌道士問她願不願離開。若是願意,他可以想法子帶她走。但若是她自願留下,他也不會強求。
林南嘉一開始對此人半信半疑,但他拿出了一個栩栩如生的玉鯉。這讓林南嘉輕易想起表哥曾允她的承諾,他許諾的事情從未落空過。
林南嘉福了福身,“道長,小女已經想清楚了。只是可否再寬限幾日?我還需做些萬全的準備。”
老者點了點頭,“這幾日河朔蝗災,民流就食,就是昨日的宮宴也都一切從簡,太子怕是顧不上你這裡的。只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林姑娘可要抓緊時間,莫要讓謝小公子的一番心血落空。”
提到表哥,林南嘉神情恍惚。“叄日,道長在再寬限我叄日即可。更何況還有些事情,需要道長幫忙準備。”
“機會只有一次,你還是要去陳州?”
“只去陳州。”林南嘉堅定不移,“希望到時候,道長能夠將我想知曉之事悉數告知。
霄凌道長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岸邊的桃花紛紛揚揚地飄下,落在清澈見底的水面上,彷彿是一場紅雪。又是一年暮春時節,只可惜去年的這個時候,她並沒有聽到謝玦上一舉成名天下知的消息。怎麼會呢?以玦表哥的學識,就是未能獨佔鰲頭,也應當是個是個進士出身的。
林南嘉心中有著太多疑問,在見到霄凌道長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霄凌道長本人重利,絕非那種仙風道骨的慷慨之人,亦非拔刀相助之士。玦表哥究竟是用了何種辦法,才勸得道長肯與當朝太子作對,幫助她這個外室逃跑。他到底付出了什麼,才讓道長對她所提的條件都言聽計從。
他們曾許諾京城再見,為何表哥去年失了約,而霄凌道長對於她的再叄詢問都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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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同道長所料,太子今夜未來倚月苑。
既然梁允珏著手選妃,自然應當慎之又慎,不能在這個檔口傳出任何流言蜚語。更何況蝗災甚重,皇帝又將此時交給他來處理,自然是顧不得她的。平日里文蘭將她盯得很緊,只有萬籟俱寂的深夜,林南嘉才能偷來一些時間,準備她真正需要的東西。
她打開妝匣,琳琅滿目都是難得一見的珠寶頭面。只可惜美則美矣,卻都刻著御制的章,毫無用處。這樣的首飾拿到任何一家當鋪,恐怕都不會有人收的。
她揀出裡面的幾個一看就是銀樓貨品的首飾。這些,都是這一年多她哄著太子買的。雖然遠沒有皇家珠寶貴重,但在外面也稱得上精美。應當能賣個好價錢。
第一次逃跑后,梁允珏就不許她身上有一分銀兩。她難得出府看看京城,也都是梁允珏示意身旁下人直接掏錢。若是成功逃開,她自然還要為自己的下半生做好準備。
林南嘉挑出一支金嵌珍珠寶石桃福紋簪,狠心將上面鑲嵌的各色寶石卸下。有了第一次,她心中暴殄天物的愧疚感也消散了很多。於是又挑了幾個不打眼的首飾,如法炮製。
林南嘉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放置妥帖。她自然是沒機會出府的,還需找道長幫忙。
她小心翼翼地按下妝匣的夾層,一隻掐絲桃花簪孤零零地躺在裡面,下面鋪了幾層薄紙。簪子無疑也是好看的,只是比上之前的那些就遜色了不少。林南嘉卻愛不釋手。她把玩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將簪子和今日得到的玉鯉放回夾層。
那幾張薄紙,是她趁著給太子送茶時,偷偷從書房翻出的戶籍和路引。雖然代價是被太子壓在書桌上要了一次又一次,倒也算是值得。
一想到很快就要離開這個鳥籠一樣的院子,林南嘉興奮得徹夜難眠。等她出去以後,她要好好問問玦表哥,為何去年他失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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