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個樣子,凌冉又嘆了口氣,他伸手,將她抱入了懷裡,清涼的風吹來,他沒有說話。
宓蜜委屈又酸澀的哽咽著,低聲道:
“凌冉......”
哥哥。
凌冉背後,庄柳已經買完了東西,她滿足的提著一袋子香紙,宛若個大獲全勝的將軍般,從香紙店走了出來,喊了一聲,
“阿冉,蜜兒,該走了,開開門,我拿點兒水果給你們爸爸,水果我放後備箱了。”
凌冉這才鬆開了宓蜜,他低頭沖宓蜜笑了一下,帥帥的,斯文中透著清雋,又抬起手指來,掛了一下宓蜜的鼻尖,交代道:
“我去給媽開後備箱,你在這裡等我們。”
“去吧。”
宓蜜紅著眼眶,看著凌冉轉身朝著庄柳走去,她深吸口氣,打起精神來,雙手擺了一下。
要去看爸爸了,她得高興點,免得九泉之下的爸爸擔心她。
然後,宓蜜一偏頭,就看見了旁邊的一家藥店。
她突然陷入了沉思,想起了早上的時候,家裡討論的關於要不要孩子的問題,宓蜜又朝著凌冉和庄柳看了一眼,她做賊一般,直接朝著藥店跑了進去......
等她再出來,又是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時候,庄柳和凌冉提著水果、香紙、蠟燭等等,走了過來,庄柳一見宓蜜,便是問道:
“你幹嘛去了?”
“沒呀,圍著柳樹轉了一下,媽,我給您拿著。”
宓蜜護好了牛仔短K口袋裡的長效避孕藥,伸手拿過了庄柳手中的一袋子蘋果。
因為自以為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解決辦法,宓蜜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一路上也表現得輕快了一些,一直到爸爸的墓碑前,她還和庄柳說笑了一會兒。
小城市的公墓,沒有規劃的那麼齊整,看起來就像是在一座亂葬崗般的墳山上一樣,四處都是樹,長的老高的草叢,高高的松柏樹。
因為不是任何節假日,所以整座墳山上,大概就只有宓蜜一家人來祭拜先人,頗有那麼些蕭瑟的意味。
庄柳充滿了感慨的蹲身在墓碑前,將幾個蘋果放在了宓蜜爸爸的墓前,一邊點著香火蠟燭,一邊說道:
“冤家,我來看你了,帶了你的女兒還有女婿,女婿你沒見過,剛剛才跟蜜兒結婚的,別擔心,我觀察了有好一段時間了,對咱們女兒不錯的,你最疼蜜兒,我知道你肯定會罵我草率了,唉,可是這有什麼辦法,你常年病著,說撒手就撒手去了,我能陪蜜兒幾年?她遇到了自己喜歡的,我當然能放手就放手了......”
說著說著,庄柳就傷感的哭了起來。
她一哭,站在庄柳身後的宓蜜也忍不住哭了。
一抬頭,宓蜜看向身邊的凌冉,她剛要開口和凌冉說話,卻是一愣,凌冉的表情好冷。
那是一種讓宓蜜很難形容的冷,她說不出來凌冉的表情一直都是這樣,還是出現在這種遍地都是墳墓的地方,才會顯得這樣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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