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傅岳兩人大眼瞪小眼,宋梓揚一時之間竟腦袋一片空白,只能傻楞楞地覆述了遍:「我有女朋友了?」
「嗯,你有女朋友了?」傅岳難得沒有出言嘲諷宋梓揚遲鈍的反應。
「咦?」宋梓揚還是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為什麼我有女朋友了?」
「所以我這不是在問你嗎。」傅岳冷冷地解釋。
「我怎麼可能會有女朋友?」宋梓揚不禁輕笑出聲,對於傅岳的異想天開真的是……倍感無奈。
傅岳眉頭微皺:「你怎麼不可能會有女朋友?」
呃、糟了……意識到自己的語句聽起來有些怪異,宋梓揚連忙修正道:「我是說,你怎麼會認為我有女朋友?」
「你的朋友,不是自從上次失戀一起喝酒之後,就很常來了嗎?」傅岳平靜地解釋著,語氣極為平淡沒有起伏:「而且,你手上的衣服……應該是『她』的吧。」
聞言,宋梓揚低頭望自己手上一看——shit……rita昨天穿的可是雪紡紗洋裝啊!天底下哪個男人會穿這種裙子啊!這下他可是跳到柳川都洗不清了……嗯,不過最近柳川好像變乾凈了耶?算了那不是重點啦!
「呃、她、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宋梓揚著急地想解釋,但礙於不好把rita的特殊癖好講明,所以不管怎麼說聽起來都像是在辯解……「岳,你一定要相信我!」
被如此炙熱的眼神鎖定,傅岳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你幹嘛這麼想撇清關係?而且,交個女朋友也不是什麼壞事。我看你好像沒什麼女人緣,難得有人願意搭理你,何不好好把握機會?」
宋梓揚實在心焦如焚、一時氣結攻心,情緒在堆到極致后只能化作一聲嘆息:「唉……我跟她是絕對不可能的啦!」
「為什麼?」難道見自家好友與女人扯上關係,傅岳倒有些好奇。
「因為我們都是受……呃、受過傷,在感情方面,所以、所以不容易再次挑戰……呃……反正,我們磁場不合啦!」差點說溜嘴的宋梓揚臨時硬是轉了個彎,雖然實在掰得有些瞎,但勉強是矇混過去了。
「所以她剛剛說你『有了情人就不朋友了』,那個『情人』是另有他人?」
一針見血。
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宋梓揚的傅岳立即又拋出犀利的問句,逼得前者再也無法隨意地胡謅搪塞,就見他沉默了幾秒,神情很是複雜地抬眼看向後者,最後像是放棄似地承認道:「……嗯,我是有喜歡的人。」
「這樣啊。」
想不到傅岳只點了點頭后,便逕自走到廚房,邊問向宋梓揚:「很久沒一起吃飯了,想吃什麼?」
「你不問我喜歡的人是誰嗎?」宋梓揚問。
「哪天你自己想說了再告訴我。」傅岳是真的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毫不在意,迅速帶過後又問了遍:「你想吃什麼?」
見傅岳大廚似乎打算大展身手,宋梓揚不禁綻開笑靨,隨即脫口答道:「吐司夾蛋配咖啡牛奶!」
「吐司切邊、蛋要全熟是吧。」一邊打開冰箱,傅岳嘴邊一面確認道。
「是的,傅大廚,那小的就先去盥洗了。」
「請滾。」
踩著輕快的步伐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剎那,宋梓揚臉上喜悅的笑容頓時添了分苦澀黯淡。
傅岳是真的毫不在乎啊……就算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了。
無奈地苦笑了下,宋梓揚輕嘆了口氣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雙頰,準備打起精神迎接美好的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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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曾這樣溫馨地共度假日的早晨,宋梓揚在心底特別珍惜著能和傅岳一起吃早餐的時間:「你最近還好嗎?」
「你是指哪方面?」咬了口三明治,傅岳問。
「各方面。」
「還好。」傅岳反問道:「你呢?生統考得還好嗎?」
「嗯嗯,托你的福。」宋梓揚得意地笑答:「是說,學生會那邊……會忙到什麼時候啊?」
「天曉得。」可能熬了一整晚實在有累到,傅岳迅速地解決掉自己的三明治后,盯著宋梓揚瞧。
而一直被注視著的宋梓揚先是疑惑地低頭審視自己是不是哪裡有問題后,接著又抬眼將視線放回到傅岳身上,於是他開口問:「你還沒飽喔?」
「嗯。」傅岳相當老實地以眼神表達出了他對宋梓揚手上的那份吐司夾蛋的渴望。
「……還剩一半,給你吧。」宋梓揚毫不猶豫地讓賢:「反正我沒有很餓。」
接過半片吐司夾蛋,傅岳嘴角微彎:「謝啦。」語落,他又是直接兩大口讓食物消失在他嘴裡。接著是兩杯鮮奶下肚,總算稍微有些滿足感,他才又開口問:「對了,實習醫院、你填了吧?」
「啊……填了,你呢?」
「嗯,c大。」傅岳理所當然地說:「你也是吧?」
宋梓揚看著他,微微一笑:「嗯。」
「期中快到了,你還可以吧?」傅岳挑了挑眉。
「不要把我當成笨蛋好嗎。」宋梓揚不滿地反駁:「最近我還算有在認真聽課的。」
「你確定?」傅岳頗不以為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課的時候有一半時間都在睡覺。你那麼愛睡。」
「你少瞧不起人了!」宋梓揚恨恨地下了戰帖:「我就不相信,憑我自己的力量會沒辦法渡過這次的期中考!」
聞言,傅岳好整以暇地環起雙手,道:「那就讓我拭目以待吧。」
「你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
然而當宋梓揚將兩人對話原封不動復製給狐群狗黨聽完,他們四個竟紛紛搖頭嘆息,以看笨蛋一樣的神情看著他。
「你們這是看不起我嗎?」
王安建又嘆了口氣:「不是我們故意要看不起你,只是你想想,這四年來,有哪一次你是在沒有接受任何來自於月亮君主的幫助下順利歐趴的?」
宋梓揚於是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接著,他瞬間臉色鐵青:「沒有。」
「是吧?有哪次不是你死到臨頭了,只好抱著共筆求君主大人讀過一遍后把重點直接告訴你的?」陳奕廷甚至投以鄙夷的眼神。
宋梓揚面色一白:「沒有。」
「所以說,你在那邊說什麼大話啊你?」彭永民著實不解。
「我、我只是覺得,都已經大四下了,好像應該要自己努力一下啊……」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下,宋梓揚越說越心虛。
「還說咧!」廖培德忍不住開口說:「你最近哪有在認真聽課啊?我看你趕約會都來不及了!」
「對啊,交了新馬子都不說的啦。」陳奕廷幫腔附和道。
「等等、等等,我什麼時候交新馬子了?」宋梓揚無奈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