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惜看著霸刀,怕人自殺又卸了他的下頜骨,道:“你就在這裡,親眼看著你的主子是如何為自己當初所做之事付出代價的吧!”
凡宮中暗衛有所動,皆記載於案。哪怕是左絮當年一手遮天,也要遵從這個古訓,所以那記事冊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記載了九年前的三月初,左絮貴妃派出了三十暗衛往光華寺去。至於去做什麼,自然是除去她最大的對手皇后寧青冼。
“這不能證明貴妃娘娘便是當年的幕後主使!”霸刀突然說,“娘娘與我有救命之恩,我絕對不會背叛她。”
“你以為我留你一條命,是因為你的證詞很關鍵嗎?你太可笑了!她左絮作惡多端,這麼多年來乾的惡事還少嗎?我只是想叫你,叫她所有的走狗都睜開眼睛看清楚,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自取滅亡的!”說著,葉無惜揪著霸刀說,“你現在就跟我走吧!”
看到葉無惜這樣,霸刀總算放了心。如果葉無惜先去找皇上的話,貴妃娘娘就肯定無事。可葉無惜卻沒有拖著他去承德殿,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寺,找了大理寺卿整理當年的懸案。
“方寺卿,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證據本公主都找好了擺在你這裡,皇上也下旨要嚴查此事,該怎麼辦你是知道的吧?”葉無惜逼著大理寺卿直接將此事結果記錄在案,公布天下。只要此事公布了,待會兒墨清良知道了也沒有關係,看他這次如何護佑他的愛妃。
大理寺卿不敢不從皇命,只是將一切辦好之後,他又問:“公主殿下,這徐公公是——”
“徐公公?這只是個冒牌貨罷了,此人是數十年前江湖上窮凶極惡的惡徒霸刀,也是此事的重要參與者。不過他的事還需交給父皇親自處理,本公主先帶他回宮!”
“是,臣這就去辦!”
在去承德殿的路上,霸刀惡狠狠地說:“墨子鈺,你當真是個惡毒的女人。就跟你那個惡毒的母后一樣,難怪皇上會喜歡貴妃這樣的人,你與你的母后都該死,皇上絕對不會動貴妃娘娘的。”
葉無惜看著也不想惱怒的,等到人說完了,她淡淡地問了一句:“還有話說嗎?繼續說吧!”
“呸!”霸刀狠狠地啐了一口。
“哦,這麼看來你是沒話說了啊!”葉無惜說,“那麼該我了!”剛說完,葉無惜就重新拎起了霸刀,一巴掌一巴掌開始朝他臉上打去,左右開弓,直打得葉無惜手都沒什麼直覺了,才停了下來。而此刻,霸刀的臉已經腫得不成人樣,整個人都被打懵了,連哼唧的力氣都沒有。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說我娘親的不是。不過既然你說我惡毒了,我就惡毒給你看。”葉無惜看著霸刀,覺得他真是可笑又可悲,“不過你也是很慘的,跟了你主子這麼久,都還不知道什麼叫惡毒!”
第四十五章 你將會成為你父皇的眼中釘肉中刺
左妃犯事, 宮中但凡有些耳目的人都聽說了此種消息, 長期屈居於左妃之下的各宮妃嬪都卯足了勁兒地往承德殿那裡塞人打聽情況, 可一日兩夜, 卻愣是沒有半分消息打聽得到。
此時此刻,承德殿卻是這樣的場景, 太后與皇上坐在高位之上, 左絮一個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而葉無惜卻獨自一個人站在離他們很遠很遠的地方,像一個戲外的人在看戲一般。
葉無惜的的確確是在看戲, 她在看太后與皇帝之間所謂的母子情深戲, 也在看皇帝墨清良與左絮之間“感人肺腑”的愛情戲碼, 當真是感人得狠,難怪師父當初最愛看此類的話本子。
墨清良到底是心疼左絮的, 心疼這個他愛了這麼多年的女子, 便問:“子鈺,你說阿絮便是害了你母后的人, 可有什麼證據?”
葉無惜當即將記事冊甩到了墨清良面前,說:“證據?這不就是證據?當年暗衛的斷刀長袖也給你看過了, 皇上不會是要袒護這個害了我與我娘親的賤人吧!”
“墨子鈺你閉嘴, 朕不許你這麼說她!”墨清良終究是怒了,吼著讓葉無惜閉嘴。
“我為什麼要閉嘴?她賤還不許別人說了?”葉無惜也是惡狠狠地回嘴, “證據確鑿, 莫非說要為娘親與我做主的皇上要變卦不成?只是你想袒護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大理寺卿早就將此事公之於眾, 皇上若不下令處死這個毒婦,怕是難以服眾吧!”
“你膽敢... ...你膽敢越過朕去... ...”墨清良指著葉無惜的鼻子道,“你當真是放肆,還將朕身邊的宮人打成這副模樣,當真以為朕捨不得殺了你?”
葉無惜失望地看了墨清良一樣,為了維護他的心上人,不僅不關心當年的真相,還要殺了他的親生女兒。這樣的人,自己為何要對他生出一點兒幻想來呢?果然,父親什麼的都是假的。她拿出了霸刀的重劍,說:“這便是霸刀身份的象徵,若皇上還是覺得你眼前這個是真正的徐公公,那我無話可說。只是徐公公之事皇上能抓我殺我,可是左絮一事,她這輩子都別想翻身。”